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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善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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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气氛平和归平和,但林严没撞着头、没失忆,自然也没忘记先前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秦言没一张口就提,反倒像在躲避似的扯来扯去,这令林严更加不安,鱼汤喝了半罐后,终于忍不住道:“秦总,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怎么现在还叫秦总,不都是你的人了?阿言,你这么做不行的。”
郭正听见林严还带着称谓叫,多管闲事的蹙了眉头,秦言不好意思说他是叫给你们这些不知事的人听的,摆手回道:“行不行还不用你说嘴。”换来郭正个挑衅的口哨声。
虽然秦言的身体里换了个人,但林严知道就算是闻潜,这些日子来他和郭正还是处的挺不错的,秦言为了他和郭正翻脸吵架,友情险些就断了,他实在不乐见这样,刚到B市时还劝他赶紧和郭正和好,现在看来已经好的差不多,是不必他担心了。
林严要和秦言说事情,提了却又迟迟不肯说,郭正坐在一旁看着他俩,这都沉默有些时间了,便问道:“林严啊,你不是有话说的么?”
他话一说完便被秦言白了个大眼,成朔在这方面倒是很敏锐,即使他颇想知道林严想说什么,但待有往后慢慢套他话也不迟,于是他率先起身道:“既然秦总来了,那林严就麻烦您照顾。”
“朔哥去哪?”林严是想连成朔一块支开的,但又怕他没地方去。成朔走过来,大掌朝着林严头顶拍了拍:“我饿了,想去买点吃的。”
林严看了下时间,发现现在都过了正午了,这才道:“那朔哥赶紧去吧,别饿着了,吃丰盛点,我让秦总给你付钱。”
“让郭正去。”秦言扬了扬下巴,先前林严被赶跑,他总觉得郭正欠自己。郭正倒在秦言没发话前就起身了,他对着成朔道:“阿朔,我和你去。”没想这话没说完就被秦言插了话。
眼看着成朔已经要走出门了,郭正朝秦言喊了声:“用不着你说。”便跟着跑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见着紧闭的病房门,秦林二人面面相觑,一时弄不懂怎么回事,尔后秦言才喃喃道:“郭正搞什么,和你朔哥一副有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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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后,原本热闹的病房也安静不少。
林严上半身靠着枕头,犹豫了下才问秦言:“那时你怎么来了?”
他指的是昨晚秦言出现在闻氏办公大楼的事,他本以为秦言会安分的待在C市几天,所以在关键时候出现,他还真以为自己发梦了,但对方叫他“林严”又叫的真切,他不愿相信也不行。
秦言听着脸色就不满起来:“我不去那儿,谁在紧要关头救你出来,林严,我真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其实不是这么胆小的人,但和林严这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在一块后,他才发觉自己的身心灵都有多不济。
林严举手抱抱他,秦言也回抱他,将他搂在怀里的时候像是要搂进身体里一样。
“你怎么那么做死?万一真死了怎么办,留我一个人,上那儿找重生后的你啊?”秦言叹道,他的声音全颤抖着,“说不定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机会,你可能死了就死了,你相信么?就这么死了,我好不容易重生过来,又要失去我最爱的人。”
“抱歉。”秦言没哭,这话却先把林严惹哭了。
闻潜死时他只想查明真相,觉得自己就算性命赔下去也无所谓,反正最爱的人都不在了,所以无论闻池怎么待他,他都不畏惧也不逃避,但这也让他险些就忘记,他的闻潜重生后又回来了,他再这么下去,只是让深爱他的男人再度受伤。
“抱歉。”
林严又道了一次歉,在又一次经历生离死别后,他才觉得自己走火入魔的可笑,现在平静安稳地坐在这儿,秦言就待在他的身边,他突然感到所有的纷扰都离他老远,若能就这么好的过下去,那似乎真没必要搞出那么多事,先前他总质疑闻潜把生命看的太淡,才会选择逃避死亡的真相,现在想想执着的自己恐怕也没聪明到那儿去,很多先前不明白的事好像渐渐懂了。
“闻潜。”喊着对方的名字,林严咬牙道:“我觉得我就像个废人一样,竟然如此无力,明明是知道所有事实真相的人,却没有办法把那座高山给击倒。”
他虽故作冷静,但却无法掩饰那份悲伤,他激动道:“我无法保护你,从你做为闻潜的时候就是如此,我明明也是个男人的,却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我没有钱、没有身分,我怎会这么惨……”
他眼泪流的满脸都是,本要用手遮着,但他一只手吊着无法动弹,一只手又挂着水无法举高。
秦言用纸巾替他擦过,把他后脑杓按进自己的胸膛里:“傻子,凭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别把所有罪过揽到自己身上。”
他揉了揉林严的头道:“你父亲的事我才抱歉,没想为了我们的一己之私,竟搞的你们家破人亡,真要说起来还是我愧对你。”
“你知道了?”听见秦言的话,林严抬起头。他以为这只是他和闻池谈的事,他都还没来得及说,没想秦言就都清楚了。
秦言点点头,终究没隐瞒:“萧泽在你身上装了窃听器,那有录音功能,所以把你救出来之后,我就都知道了。”
他说时表情很沉重,林严知道他估计也清楚了自己父亲是死于闻池之手的事。
“抱歉,你很难受吧?”林严问道。
“不会比你难受。”秦言亲亲他的额头,“我也不知道该对父亲抱以什么样的感情,他死的时候我难过过也惋惜过,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闻池是他的儿子,他一手培育出来的集团继承人,那债是他俩之间的,我只要尽好我的本分,定期去给他扫墓就好。”
“你父亲本要让闻池去自首的,但闻池没有。”林严答道,纵使他想秦言大概都清楚。
“他是不想闻氏垮掉吧,这可是很大的丑闻。”秦言道:“多亏闻池那家伙,我才能又多享受个几年。”
“你居然替他说话……”虽早有预料秦言消极的态度,但林严还是觉得不可理喻:“先不管我爸是自己摔下去的,他让钟涵杀了你,可是不折不扣的罪人。既然你都听了,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吧?萧泽让我放过闻池这事。”
林严最在意的还是闻池的往后,虽说他模棱两可的应了萧泽,但他可是时刻想反悔的。
“杀了成恺和吕翔是钟涵自己的意思,他怕被闻池处置掉,慌了手脚才做出不明智之举,我已经把从吕家得到的录像交出去,他很快就会接受法律的裁决,这也算是给这些无辜的受害者一个公道。”秦言道,其实真要归咎闻池也有罪,但目前手上的证据是不足的,根本无法治闻池的罪。
“闻氏的水可是很深的,除了我父亲闻城这个主干,还有许多的分枝。他们不让闻池倒,我们就算有心要推也推不倒。”
秦言很清楚,就算他现在是闻潜,要揭开整个闻氏的丑陋、彻底洗白,也是他不敢保证的事。
林严自然懂这些道理,但这事实也令他更加无力,说到底他还是不甘心。扬起头,他对秦言说:“但闻池想杀我,若萧泽给我装上窃听器,应该有录到他恐吓的话才对。”
他还是想挣扎点什么,这会儿秦言没回话,只是转开病房的电视给他看,他拿着遥控转了几台,无论是哪个新闻台,全都是在报道昨晚闻氏办公大楼发生的事,只是那却是林严不知道的消息。
“总裁楼层发生爆炸?什么意思?”林严不可思议的道,那时他已昏过去,根本没这段记忆。
“我见闻池要杀你,情急之下冲过去,混乱之中他的几发子弹都打中配电箱,因此引发了猛烈的电线走火。”秦言说完,这才拉开衬衣的袖子给林严看,他手臂上裹着一片厚重的纱布。
“这就是爆炸时波及到的,现在那整层楼都毁的差不多,虽然大概会用意外结案,但这几天闻氏的股价肯定会有波动,我准备抓准时机投资一点。”
秦言说的轻松,但见他的伤口,林严整个人倒抽口气,“你怎么做这么危险的事,万一丢了性命怎么……”
对着秦言的伤,他本又要开始叨念,但岂料这话才刚说,嘴就被秦言堵起来,整个吻很深,秦言还将舌头伸进他嘴里,追着他柔软的舌头,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待接吻停了,他才道:“你这老担心别人却忽略自己的坏习惯何时改改,要不是我扑上去,你现在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