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rule and exception》长安AZ

6、Chapter 6 午间的意外

　　午间的意外在某位先生幼小的心灵的自我反思中默不作声地过去了，晚些时当安妮小姐的眼神撞进一双幽深的纠结的眼眸时，不免心头涌现几丝淡淡的愧疚和惶恐。在这个注重礼节的年代，做出那样近乎失仪的事，实在不甚妥当。何况过几日自己的女家庭教师就要来了，虽然德·包尔夫人跟她说这个不幸的消息时看上去的慈爱不比任何时候少，可光是想象着自己在窗边一坐一下午的缝制绣品，就足够让她心里有千万只蚂蚁在挠一样的如坐针毡了。

　　不得不说许多良好的品质都是打小就养成的，坐在对面的小达西先生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打算，除了必要的应答以外，只是默不作声的低头专注喝汤。偶尔目光撞上了，唐易安赶紧送上讨好的笑容，这笑容的效果就像石沉大海，难以想象对面一张粉嫩嫩的脸是如何能在长时间内保持着这样僵硬的表情。

　　安妮小姐的这份惴惴不安直到饭后才有些许的缓和。至少在面对甜点时，不专心享受才是最大的罪过。

　　"凯瑟琳，不是我说。”达西夫人一边打牌，一边捻了颗红艳艳的果实在指尖：“你这儿可有全英国最好的覆盆子了。”语毕，又是一粒送入口中，果肉在嘴里爆开来的味觉刺激让这位夫人满足的眯了眯眼：“我们一路上经过许多小镇，那里的人可真热情。彭伯里宴会时虽然也有很多人，可是凯瑟琳，你知道我一向多么讨厌攀谈，除非跟特别熟的人聊，光是看眼睛我就知道谁说的话我可不乐意听。”

　　“不过是奉承几句罢了。像你现在，可就太抬举我了，不过是刚熟的覆盆子，酸得安妮脸都皱成了一团，你倒好，吃起来眼都不眨一下。”说着假意用羽扇去打那只伸向果盆的手。

　　达西夫人条件反射地缩回了那只手，摸向了自己的小腹，略担心的摩挲几下，脸僵硬了一瞬间，讪笑道：“我从来都是爱吃酸些……”短暂的尴尬并没有引起凯瑟琳夫人的注意，她只当是辛苦的旅途使得妹妹对酸味比往常更为偏爱。

　　而我们的安妮小姐，正拨弄着本也兴趣不大的娃娃，有一搭没一搭的自以为辛苦的作着陪聊：“达西表哥觉得今天的天气如何？”

　　“肯特郡的暴雨实在罕见。”这是耿直孩子不加美化的诚实回答。

　　“彭伯里天气很好吗？”虽然只是书中的寥寥几笔，虽说宏伟奢华不及罗新斯，可对这栋传说处处都透露着精细的建筑，安妮还是充满了好奇。

　　“也会下雨，不过天晴时的风景非常美丽。安妮表妹如果愿意的话，母亲和我都非常期待你的光临。”湖边父亲常常会在那里钓鱼，可以在附近摆个秋千，查尔斯说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

　　安妮放下手中的娃娃，第一次直视着眼前人的眼睛，笑着说道:"我很期待。"

　　母亲、姨母、德·包尔府邸上上下下的帮佣们甚至还有以傲慢和拒人于千里之外著称的你都是很温暖很好的人，尽管现在一切都很陌生，可我愿意去期待，作为一个不病怏怏的安妮，有你们作为生活的一部分，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面对这双亮晶晶的含笑的眼睛，达西竟觉得有一种他或许无法招架的窘迫，别过头佯装镇定地在一旁累成一摞的书中挑选，这些都是安妮从浩瀚的藏书室中寻找了半天才难得见到的老熟人，放在这儿本是为了打发这无趣的雨天。

　　“安妮表妹也喜欢读书吗？”

　　听到太过熟悉的问话，安妮不由得坏笑着脱口而出：“不曾读，只是些许识得几个字。”

　　坚信着博览群书能完善心智的某人为掩盖刚刚的窘迫，义不容辞而又不由分说的揽起了为眼前的小姑娘开智的大任，在稍微压低了音量的阅读声和眼睛紧盯书本的听众的一脸投入中，他渐渐找回了那种一切皆在掌控中的笃定踏实。

　　不远处的凯瑟琳夫人看见凑在一起聊的颇为融洽的两颗小脑袋，欣慰一笑。自己的安妮什么都好，就是少个适龄的玩伴，这几日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要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凯瑟琳，以后我若是要了安妮去当女儿，你可千万不要舍不得啊。”达西夫人一脸戏谑地调侃了起来，趁势甩掉了手里所有的牌：

　　“亲爱的你输了，是交钱呢还是交人。”一小袋子硬币砸到了她怀里，回应了她这近乎无赖的玩笑。

　　一旁的朗朗书声并未被这里的大人间的小打闹所影响，如果我们这位先生仔细观察一下，就会看到旁边号称文盲的小姐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进度而移动着。

　　“决心不过是记忆的奴隶，它会根据你的记忆而随意更改……"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