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假亦真 第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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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阿月，你的机会来了。江州太守姜思明终于倒了，男丁全部充军，女眷卖为奴婢，而他正好有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孙女，与你一般年纪。”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成为她？”
“姜太守是为太子顶了些罪名的，本王有办法将你送到他身边去，只看你愿不愿意了。”
“明月自然是愿意的。”
“我只担心，你还不懂得这件事的意义。阿月，我要你做本王手中的最后一击，也是最致命的。而此前，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亲近他。而此事，无论是成是败，对你来说都会是种折磨。”
“无妨。殿下，您是下棋的人，何必在意棋子的感受。”
“我何曾当过你是棋子。阿月，你当自己是棋子，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又开始咳了，绯安起先不愿理他，又眼见着他咳出一抹猩红的血，也是心惊，急忙问道：“我当你只是偶感风寒，可这般咯血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是半年前微微伤了肺，当时没觉出来，回来后才发现偶尔会咳几口血。其实倒也不妨事，若不是感了风寒，倒也不至于这般。”
“殿下明知如此，还穿的那般单薄到处乱跑。”
“棋子，你何必在意我的感受？”百里慎一笑，“就算是深仇大恨在身，也莫要封闭了自己，你这样的姑娘，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绯安也笑了，却不说什么。
慎王对她再好，有什么用，他不把她当棋子，又有什么用。朝歌城千里冰封的冬天里，那样一丝暖意对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月，还要委屈你一些时日。从明天起，你怕是要干些粗活儿了。这王府里只有莺儿认得你，她不会乱说。一个月后，本王有把握将你送进太子府。”
“殿下费心了。”
“若是费心便可以不伤心，本王很情愿费心，可惜并不能。”
“我以为，殿下这样的人，在政局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些年，应该早就没有心了，却没想到，您居然会伤心。”
“阿月，其实你的心比我硬，才能显得我有心。”百里慎抬眼看她，神情无奈又散漫。他七岁丧母，父皇又有些冷漠，这将近二十年的路一直是自己走的，杀伐决断是他，手段狠辣是他，经历多少坎坷走到可以与太子抗衡的高位，却难能可贵没能丢弃人心，这一点，他不知是福是祸。他不愿伤害无辜之人，也不想将自己喜欢的姑娘送进对手的帐中，但他依旧可以毫不犹豫地做这些决定，做的和他的父兄一样好。
“殿下若无别的事，明月便退下了。”
“你走吧，别忘了伞。不，这伞还是留在我这里吧。”还伞本就是一个借口，想见她才是真，见了却怅然若失，亲手将她推远，百里慎看着她的背影，笑得虚假。
却见她回过头来，行一个礼，语气温软：“还望殿下保重身体。”
百里慎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假亦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