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的死角》头顶胖次我自豪

7、黑子哲也之章（3）

　　从联合中心离开后的两人，向工作人员接了一把伞之后，便走到比较繁华的地段等车。周围的行人行色匆匆，没带雨伞的更是跑着找地方躲雨，此刻静止在一个喷着黑漆的路灯下两人与周围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天空呈现灰色调，水泥地发出黝黑的光，好像眼前的风景都变成了黑白。
　　为了方便去警视厅，黑子哲也选择了最靠近那里的一间旅馆。按路程算的话，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旅馆并不远，大概是十五分钟的脚程。但是由于下雨，不想让黑子哲也的身体过多地被雨水淋湿的赤司征十郎坚持选择乘车回旅馆。然而，雨天拦车比想象中还要困难。好不容易等到的一辆车，还没抬起手，就发现车上已经有其他乘客了。
　　等了也有十多分钟了，黑子哲也侧过头，稍稍抬起眼，询问道：“赤司君，要不……我们走回去吧？”
　　赤司征十郎没有听到他的话，他低声说了一句：“就连雨水也掩盖不了气味……么？既然已经无法避免的话……”
　　黑子哲也并没有听大清楚他在说什么，就算听到了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的某处，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之后，转头对黑子哲也道：“走回去吧。”说着，他抓着黑子哲也的手，往对面两个建筑间小道走了进去。
　　“咦，赤司君知道捷径吗？”
　　“啊、差不多吧。”赤司征十郎目光直视前方，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备，“因为某些原因，所以稍微在这停留了一段时间。”
　　黑子哲也听完，突然觉得今天的赤司征十郎突然有了很多秘密。他沉默着，没有继续对话。只是跟随着赤司征十郎的步伐，在陌生的小巷里穿梭。
　　落在伞上的雨声越变越大，黑子哲也的心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因为职业的缘故，所以黑子哲也经常会在小巷里穿梭，但是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让他从心里感到了不安，赤司征十郎抓住他手腕的手也不知不觉间变得很紧，带着他往前走的步伐也很快，雨水时不时会从脸颊边滑过，但是赤司征十郎一直将他整个人都挡在雨伞下面。黑子哲也突然注意到，赤司征十郎的右肩膀已经全湿了。
　　“等、等下……！”因为右手被紧紧抓着，黑子哲也便用左手抓住了赤司征十郎的臂膀，两人的行动停了下来。
　　赤司征十郎稍稍转身，两人面对面之后问道：“怎么了？”
　　“赤司君，肩膀湿了。”黑子哲也将手伸进赤司征十郎右肩处的风衣内，果不其然，雨水已经渗透到了里面，手指碰到的冰冷雨水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赤司征十郎不甚在意地说道：“没关系。抱歉，走得有些着急了，你没有淋到吧？”
　　黑子哲也摇摇头，将伞从赤司征十郎手上拿了过来，道：“我来撑，现在请按照我的速度前进。”
　　“……这样稍微让人有些困扰呢，哲也。”明白黑子哲也并不是嫌他们的速度太快，而是不想让自己一直淋着雨，赤司征十郎不由地浅笑。他缓了缓心里的紧张，将手覆在了黑子哲也抓着伞柄的手上。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了他的掌心。
　　“不过很快就到了比较空旷的地方，慢点也没关系。就让那群麻烦在后面看我们在雨中漫步吧。偶尔和哲也玩一下浪漫，也是乐意之极的选择。”
　　“麻烦？”黑子哲也注意到，赤司征十郎再一次提到了这个词。
　　按照赤司君的说法……应该是有谁在跟踪他们？
　　“嗯，只是小麻烦，你无须在意。”赤司征十郎边说着边带着黑子哲也继续往前走，刚刚看向黑子哲也时眼里出现的热度瞬间下降了不少，语气也变得冷淡了许多。
　　如赤司征十郎所说，两人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个没有在喷水的圆形小喷泉，池子里积满了雨水。广场周围是排列杂乱的民房，这里似乎是底层人民生活的地方，因为从外观上来看，不管是门窗还是用带着缝隙的木板临时搭建的隔墙，都显得十分陈旧和破烂。随意牵出的晒衣绳将这一方小天空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若干块，有几件没有被遗忘的衣物还挂在上面，此刻已经湿透了，将绳子压成了更大的弧度，风吹过时，还会稍稍晃动。大概是雨下得很大的缘故，所有的门窗都紧紧闭着，周围只有雨水砸向石板路面的声音。
　　黑子哲也跟着赤司征十郎的脚步停在了小喷泉旁，之前一直没有察觉到的气息此刻突然出现在周围。雨声里夹杂着不安定的因素，黑子哲也瞬间觉得天色暗了不少。他想开口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不知从何问起。
　　突然，一件原本挂在晒衣绳上的短衣“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黑子哲也朝短衣的方向看去，将雨伞稍稍抬起后，便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人正站在绳子上看着他们。环顾四周，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晒衣绳上站了好几个一身漆黑的人。
　　他们就是赤司君口中的“麻烦”吗？
　　“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站在离他们最近的人开口讲话，黑子哲也估计过去应该是他们的领导者。在他以为他所说的“找到了”是指找到赤司征十郎的时候，那个人又再次说道：“黑子大人。我们已经找你多时。”
　　黑子哲也心中瞬间疑云满布，他侧头看向赤司征十郎，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出现在了赤司征十郎的脸上。赤红色的眼睛里此刻直直地盯着站在上方的那个人，眼底沉淀着阴郁与怒意，绷紧的嘴角微微向下垂着，似乎是在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心情。但是就算是与他十分亲近的黑子哲也，此刻站在他身边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如同遭遇威胁的野兽，从喉间发出了原始的低吼。
　　“赤司君？”黑子哲也轻声唤道。这一声呼唤让赤司征十郎身上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息瞬间消退了不少。
　　赤司征十郎转过头，伸出手将黑子哲也环在了自己怀里，明明是和刚刚在档案室里感受到的怀抱一样，此刻却因为情况的不同而让黑子哲也愈发地感到了不安。他听到赤司征十郎用仅能让两人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说道：“哲也，稍微睡一觉，很快就好了。”
　　“什……呃——”还没等黑子哲也将这句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近乎呢喃的温柔话语在脑中接收消化，他的脖颈处便传来了熟悉的刺痛感。薄软的皮肤被专属吸血鬼的尖锐獠牙刺破，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血液经过两个小孔处慢慢流出来时，局部传来的轻微而麻麻的快感。赤司征十郎用湿热的舌尖在两个渗出血液的小孔上舔舐着，并轻轻地吮吸，像是在抚慰黑子哲也不安的心情一样，温柔而舒缓。从伞面上传来的“啪嗒啪嗒”的雨声，此刻也变得像安眠曲一般，黑子哲也竟然觉得自己在这不到几秒的时间内有了困意。
　　赤司征十郎停止了吮吸。离开舌头的抚慰之后，刚刚被咬住的部位此刻传来了清晰的凉意。黑子哲也渐渐抵抗不住眼皮上传来的沉重感，他侧着头，靠在赤司征十郎的肩膀处，想要反抗抑制不住的睡意，带着些许挣扎的意味呢喃着：“赤……赤司君……为……什么……”
　　黑子哲也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顶，轻柔地抚摸着，低沉而迷人的嗓音在耳边回荡，又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
　　“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的，哲也。”
　　在视野中出现的破旧名居，像是被人扭曲了一般，变成了怪异的形状，眼中所见越来越模糊。
　　耳边的雨声也在慢慢淡去。
　　渐渐落下来的黑暗帷幕，最终遮盖了他的视线。

　　醒来的时候，最先进入视野的是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能辨认出来的纯白色的天花板，天花板中央有一个小型的水晶灯，因为没有光线，水晶看上去与平常的玻璃无异。
　　黑子哲也左右转了转头，察觉到了从脖子右侧传来的异样感觉，他伸手摸了摸之后才回想起来，原来他又被咬了。
　　那么……造成现在这个状况的罪魁祸首又在哪里呢？
　　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他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应该是睡太久了，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后背也汗湿了，黏在后颈处的头发弄得他十分不舒服。他看了看四周，虽然昏暗，但是还是能辨认出是他和赤司征十郎一起订的旅馆。
　　暖气的声音缓缓地在房间内播散，想必是不在这里的那个人开的。这个房间也不知道积蓄了多久的暖意，难怪他都睡得出汗了。
　　黑子哲也朝床头旁的开关伸出手，凭借着手指上留下记忆，按下了开关。天花板中央的水晶灯一下子绽开了光芒，整个房间瞬间变得透亮。双眼没来得及适应骤亮的光线，他的视野一瞬间模糊了许多。
　　等适应了房间内的亮度之后，他稍稍活动了下睡久了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因为不是家里，没有他喜欢的能够泡澡的小浴缸。他边幻想着如果是躺在自家的浴缸里的话该是多么舒服，边将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放在了墙上的银色架子上。将淋浴的开关打开，等了一会后，他钻进了冒着雾气的热水中。仿佛是瞬间被解放一般，全身的细胞都舒展开来，他满足地闭上了眼。
　　热气慢慢地占据了整个浴室，镜子里的他，轮廓已变得模糊不清。黑子哲也伸手擦了擦镜子上的雾气，想看看昨天被赤司征十郎咬了之后留下的两个小孔，但是雾气马上又覆盖住了他擦过的地方，所以什么也看不清。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自言自语地说着。
　　浴室的门却突然打开了，雾气也因此而迫不及待地从这个对它们来说显得过于拥挤的浴室里钻了出去，还带走了不少热量，他的身体被突来的凉意弄得颤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日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