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五座城》金禅

2、春城 两天后的

　　两天后的下午火车到达春城，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按照网上事先约定好的房子，郦钏找到住所。卸下行囊，环顾自己的这个暂时的家。郦钏在心里不禁赞叹起这个网络时代。

　　想到这里郦钏拿出电脑，打开邮箱，点开。一封来自沈竺的电子邮件。

　　小钏：

　　我们是茫茫人海中相遇的路人，我能感受得到，我是你曾经的一个梦幻。你是有勇气追梦的女孩，但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看清自己的内心。欣赏不是爱 。也许后来你真的是爱上了我，你最终的选择让我更加坚定了我最初的那个决定，我没有看错人。你是个好女孩，你会有好的未来，让我们一起相信并期望它。

　　你的梦系在天涯，旅行在漂泊的路途中，你的外衣会不断地更替，但我却希冀着你的思绪如碟。无论经历多少风吹雨打，心还是会为花儿粉饰。

　　前方未知的道路，会带给你新奇，但同时也有挫折和坎坷。可是你要坚定无论经受多少困厄和欺诈，请依然相信人类的光明永恒在前。

　　过客：沈竺

　　郦钏看着文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挂满脸庞。是欣慰，满足，感动，还是别的什么。不知可否。

　　也许人类就是如此。郦钏在想。人们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或物产生感情。想据为己有者是欲；为之付出者称之爱。郦钏对沈竺有情，但最后因为爱而离开。

　　郦钏合上电脑，出门，关门，下楼。

　　春城的天空此刻是明媚的，郦钏独自走在春城的街巷，漫无目的，不知所踪。一个十字路口，郦钏停下脚步，眼前的人群熙攘，没有闹市的车水马龙。郦钏走到一个报亭前，探寻片刻。买了地图，还有一些杂志。转身往回走。

　　春城的天渐渐暗了，暮色四起，但却找不到适合口味的饭店，郦钏只是随便买了点零食，慢慢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一阵风吹过，寒风吹乱的发丝遮挡着脸。郦钏有点憔悴，她抬手捋顺凌乱的发丝，裹紧大衣，继续往前走。

　　晚上，郦钏一个人坐在灯下，几张纸放在桌上。郦钏拿出笔，想写点什么，犹豫片刻，还是什么都没有写。站起身走向阳台，面对漆黑的夜色，迎着冷风，此刻她的心想念的是苏城，那个她魂牵梦绕的古城，脸庞挂满了泪。

　　寂静的夜晚，能带给人安详，同时还有孤独和寂寞。郦钏第一次感到了清寂，来自内心深处的。

　　一瞬间，郦钏的脸上挂上了笑容，她抬手拭去腮边的泪水，走回到灯下，拿出白天买来的地图，用笔在上面圈画。何必亏待自己呢，郦钏在想，一段情感即使再苦，也不应该牵绊旅途的脚步，来春城应该寻觅美的足迹，放下一段情感。也许会迎来更美好的爱情。

　　郦钏此时的面容又变的自然随和，关上灯，走进卧室，躺下。对于郦钏而言，这一天已经结束。下一个黎明也许是美好的。

　　乡间的村舍有鸡鸣报晓，春城没有，只能用黎明的晨光来告诉人们新一天的到来。郦钏也已经渐渐习惯了和黎明的晨光相识。

　　当春城的晨光穿过窗台时，郦钏睁开睡眼，懒样而惺忪。

　　穿衣，起床，洗涑。完毕，郦钏观赏镜中的自己，眼前的这张脸让郦钏满意，但心灵却有谈谈的失落。她知道此时自己已不再纯真。郦钏苦笑了一下，裹紧大衣，出门。

　　马路边的公交站旁，郦钏等在那里。片刻，一辆公车驶来，停下。郦钏走上公车。

　　公车上，几个春城人在闲聊。口音诡异，语言陌生。对于别人，这些也许不会带来任何身心上的异样，但对郦钏，这样的情形让她感觉到的是莫名的疏离和孤寂。郦钏的眼神有点暗淡，像行将就木的老人眼神里放射出的微光，还有一丝的迷茫。也许这就是追求所必须付出的代价。郦钏在想，一个人的旅途，满足了心理的愿望，就必须面临身心的清冷和孤独。陌生的地方，自然就是陌生的人群，想到这里。郦钏的表情恢复了自然，眼神游离的看着车窗外向后驰移的街景。

　　时间是无情的，但同时又是感性的。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从不过问自己的流转是否遵从人类心灵的意愿。可奇怪的是，它又能清楚的记忆着人类灵魂深处每一丝情感的变化。郦钏的心里起了涟漪，这也许就是人世的快乐。

　　正想着，报站的喇叭响起——翠湖公园到了。郦钏走到后门边，片刻，后门打开，郦钏下车。

　　郦钏一点都不掩饰内心的激动和雀跃。不顾及女孩的矜持，疾步走向公园门口。

　　翠湖公园，这是正门上方的四个大字，字体是现代版的行书，没有提名。看过王羲之的兰亭序，眼前的字有点相仿。不足之处是缺少了思想上的刚毅和灵魂的质感。也许是雕刻家的复制。原本的字样并非如此吧。郦钏在思索中眼神飘向左侧，这个设计有点迷人，郦钏心生喜欢。一堵用黄白相间的云石堆砌的墙，有微绿的藤蔓垂下，挂在墙壁。由于是初春，藤蔓还没长出叶子，但自上而下的细流却是别有一番韵味。郦钏的眼神有点迷恋。

　　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对着初春的墙。咔嚓，按下快门。迷恋的景色已经定格。

　　把相机放进包里，径直走向售票口。买了进公园的票。虽不是旅游的高峰期，但进入公园的看客仍胜过街巷的人迹寥落。园内的景色一定很美，郦钏思索着进入公园。

　　生活对于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描绘，敏感的人会用心体会生活中的分分秒秒，留意着擦身而过能在思想里留下点滴的影像。郦钏是这样的。

　　距离正门两百米处，一个凉亭。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郦钏无法理解，此时的时令正值初春，冬日的寒意还未完全退去。襁褓中的婴儿应该在温室里。郦钏走过去。

　　这位大姐，你好。这么冷的天，你怎能让孩子在这里。郦钏没有顾忌陌生人的尴尬，可能是因为女性内心深处里最温情的怜悯。

　　女人抬头，有泪水自眼角流出。面部的表情有感动，还有幽怨。但随后脱口而出的话却富有坚毅和绝然。

　　我是从老家来春城找我丈夫，可我把钱和联系方式给弄丢了。现在又联系不上我丈夫。刚给老家人打了电话，下午会把钱打过来。现在只能呆在这。

　　听到这，郦钏没有任何的迟疑，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过来。很意外的情况，女人没有接钱。只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郦钏却执意把钱塞到女人手里。女人说话了，妹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们素未平生。我不能接受你的钱，到下午就好了。

　　大姐，就算为了孩子。赶快收下吧，找个地方住下，孩子生病了怎么办。郦钏的态度是诚恳而坚决的。

　　那，我以后怎么还给你。你告诉我该怎么联系你。郦钏摇头，不用的大姐，我只希望你以后也能像我这样去帮助别人。说完果断的转身，大步走开到别处。

　　谢谢你，大妹子。我要永远记得你。声音自空中传来，萦绕回荡，音量之高。也许女人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郦钏没有回头，面色祥和，只顾看眼前的景色。

　　郦钏的心是奇妙的，没有波澜和惊颤。一种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一瞬间，她突然沉重的感觉到旅途的意义。

　　公园的景色是撩人的，也许是郦钏心情的映照。初春的寒意完全感觉不到。特别的景致，郦钏会拿出相机记忆翠湖的靓丽身姿。

　　景色带领郦钏的视线，一刹那，郦钏的眼眸突然不再流转。一座桥吸引了郦钏所有的目光。灰白相间，三个石拱。样子有点仿古的遗风，一个男子手执画笔，眼神专注于画板在描拟。其实就是男子吸引了郦钏的视线。

　　郦钏的印象里，从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男子。深棕色的外套，一副眼镜镶嵌在英俊的脸庞，神色专注。面色如此年轻的男子却留了胡须。带给郦钏的感觉是一个经历了太多人世悲欢的青年人。

　　旅行真是太美好了，此刻郦钏的内心升起了激昂和蓬勃，爱恋般的，有绯红悄悄爬上郦钏的脸颊。突然，男子抬头，恰巧迎合了郦钏的双眸，四目相对。男子的眼神追随着惊讶，惊喜，祥和在变异。

　　时光流转，似一道彩虹挂在天籁就为记忆此刻的美妙。郦钏的眼神变的更红，娇羞的矜持的心包裹着郦钏。男子缓步走近，带着欣喜，带着欢快，带着旖旎，带着爱。

　　我叫霡霂，你好。男子伸出手。

　　郦钏伸手握住霡霂的手，但心里是羞涩的，悸动的。虽然是初春，郦钏的手却温暖的冒了汗。

　　郦钏尽力克制内心的激跃，使心理变得平静。

　　我叫郦钏。出于礼貌，郦钏抬头轻声的回了一句。然后抽回手。

　　气氛开始变得祥和，霡霂收起画夹，站在桥的一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脚下平静的湖水。郦钏站在霡霂的身边，眼睛却看向远方。春风吹拂着郦钏的头发。发丝开始变得凌乱，郦钏不去理会，只是听任自己的内心变得平静，平静，平静.........

　　时间在此刻是静寂的，疏离的。在记下郦钏心事的同时还在记忆霡霂的心。大约一刻钟霡霂开口，郦钏，你的名字很特别。是谁给你起的名字？

　　我妈妈。郦钏的回答是轻柔的，话语里有来自心底的暖情。

　　你的名字也很特别。不等霡霂开口，郦钏接着说。

　　是吗？霡霂笑了笑。我真正的名字叫刘擎芷。霡霂是我作画用的名字。因为我特别喜欢细雨纷纷的时节，所以给自己起了个画名叫霡霂。

　　霡霂的意思就是小雨，对吧？听完霡霂的话，郦钏略带迟疑的询问。

　　是的，你很聪明，郦钏。霡霂转向郦钏微笑着说。

　　郦钏的心此刻不再是雀跃，而是变得平和，恬静。此时她确信，她喜欢眼前的男子，不仅仅是因为霡霂英俊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还有的是霡霂那言语下的迷恋而深邃的风景。一种由衷的愿望升腾在心海，她要和霡霂在一起。

　　我们一起走走，好吗？郦钏柔声询问，也许是担心霡霂拒绝。

　　可以，我正好也画累了。霡霂回答直爽，听似好像在期待郦钏的邀请。

　　霡霂背起画夹和郦钏并排走着，沿翠湖的岸。此刻的情形，比前时的翠湖要靓丽，也许是多了情露的氤氲。

　　郦钏只是看着前方，眼神的流光游溯而迷离。眼前的景色，郦钏无暇赏阅，忐忑的心扉下。她只想让霡霂明白她的心。

　　时间在流逝，郦钏的心在胶结。略带寒意的春风在耳畔吹拂着，清清的，凉凉的，正在这时。突然，霡霂开口了。

　　你第一次来翠湖，是吗？霡霂的目光柔和，看着郦钏问。

　　是的，第一次，也包括来这座城市。郦钏的话语带着坚毅，漂泊的旅途是注定了的孤单流浪，还是丰盈的生活中藏匿的百传千和。当第二次面对同样质感的话语，郦钏的心开始有了股忧伤的寒流。

　　你很勇敢，但缺乏理性。既然来到这里，就应该尽情的享受眼前的光景。我今天做你的免费导游怎么样。霡霂的语气随和，有一种引领般的深邃。也许是读懂了郦钏的心。郦钏，你知道翠湖公园的由来吗？

　　不知道。郦钏的回答脱口而出。心里的那股伤感的寒流也开始渐次退去。

　　叫翠湖是因为它八面水翠，四季竹翠，春夏柳翠。而且翠湖公园南眺碧鸡，北瞰蛇山，尤其到了夏季，水光潋滟，垂柳摇曳。霡霂的声音朗朗，一只手不断地指向不同的方向。郦钏此刻的内心已无点滴忧伤，眼神和思绪跟随着霡霂的方向。

　　霡霂的话依旧滔滔不绝，十亩荷花鱼世界，半城杨柳佛楼台。因为这些，翠湖公园被誉为镶嵌在春城的绿宝石。到了冬季，也就是每年的11,12月份有成群的红嘴鸥从西伯利亚来这里过冬。另外云南大学就在这里，仲夏时令，你可以在这里感受到浓郁的文化氛围。也许因为这个原因，翠湖公园一直开放到晚上10点 。

　　霡霂的话层叠抑扬，郦钏的心被吸引。掂量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霡霂你住哪里？

　　霡霂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惊讶，抬手打开画夹抽出一张空白画纸，又从口袋里拿出画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住址和电话。然后递给郦钏。郦钏抬手接过，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随后的时间只剩沉默。

　　也许是彼此的心照不宣，又或许是彼此的心灵相惜。当落日的余辉洒向春城时，两人一同出了公园的门。期间，两人没有对话，没有眼神的意会，没有手势的暗语。如果那刻有人旁观两人的相识，再见到此景是会有怎样的心情。难懂，惊讶，诧异？

　　公园门口，两人同时转身，背对彼此。然后慢慢的走开向不同的方向，伴着余辉将尽的暮色。

　　路上，郦钏默默地走着，纠结的心在不停地翻动。和霡霂的相识让他不敢相信这是命运的馈赠。心想与现实的结合来的如此迅猛，促不可及............
　　郦钏又想起了沈竺，回忆着他们曾经的过往。她更加相信了自己对沈竺更多的是欣赏而非真正的男女情爱。心灵得到解脱，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人世是如此的美好。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用心记下此刻这个暮色四起的城市，她开始觉察到了时间的微妙。

　　一份记忆，一份真实，一份馈赠。这种感觉让郦钏觉得舒适快乐。

　　心情愉悦，郦钏立刻决定，应该用文字记录今天的经历。心意到此，郦钏疾步走到路边拦下经过的出租车，打开车门钻进车里，伴随着时间的印记消失在春城的暮色里。

　　霡霂在此时却还一个人依旧漫步在春城的街巷，今天的经历让他觉得充实，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来春城的长久时光里，一直是沉浸在艺术的海洋里。每天的生活都是在用自己的感官来描画这个城市的曼妙。没有朋友，没有情人。没有相识，亦没有别离。身在红尘却仿佛是一个出世的人。郦钏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缺。来春城之前，霡霂也有过几段情感，但都是随风飘逝般的。无论是相守，还是别离。霡霂都未曾感受到那种极致的甜蜜和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今天不一样，和郦钏的邂逅让他觉得快乐，充实。是一种让他感觉不到孤独和荒凉般的充实和快乐。就算是看着平静无波的水流，心还是在跳跃。所以，在黑夜笼罩整个春城的时候，他一个人依旧愿意漫步在春城的街巷，回忆并感受着和郦钏在一起的翠湖的时光。

　　半夜十二时的钟声响过，春城的街巷已无人迹。人们此时都已酣睡在温柔的梦乡里。而郦钏却还依旧坐在灯下，眼睛盯着霓虹闪烁的夜色。一动不动。桌上的电脑是打开的，一排清晰的文字。

　　爱和情都来自于人心，保持心的美好，它们会随时的出现。

　　又不知过了多久。郦钏的眼神出现了倦意，郦钏起身，关灯，走到床边然后拉开被子躺下盖上被子沉沉的睡去。

　　理智与情感总是相伴而生，当情感的洪流跌宕起伏时，理智又会带来情感上的困惑。在内心逐次接受一份真实情感的同时，理智就会去辨别它的真伪。郦钏是这样的，但她也是有勇气的。

　　第二天当黎明的光泽升起，郦钏已吃过早餐，准备出门。按照长久形成的习惯，出门前郦钏仔细观赏了镜中的自己。是在寻找一种自信，一种即将奔赴爱恋之旅的自信。

　　这一天的气象有点异常，独自走在街巷的郦钏内心是这样的感知。阳光比之前时的，是暖洋而温恋的。许是心应所致，又或许是春暖花开，气象也逐次更新。

　　郦钏想着，走着。突然，她停下脚步，掏出了衣兜里的电话。郦钏的此举已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本想给霡霂来个突袭，或许能带一惊喜给他。可理智却阻止了她。

　　电话接通。喂，那位？这个声音对郦钏来说虽只听过一次，但在此刻却仿佛熟悉已久。磁性而富有深邃的音律是郦钏喜欢的。

　　我是郦钏，想来看你，你方便吗？略微紧张且带有询问气息的话语从郦钏的口中说出。

　　方便，你来吧。今天我一直在家。霡霂的回答干脆，像是在等待一个已酝酿很久的销魂之约。

　　得到一份肯定，郦钏却不着急，依旧是缓步走在春城的街巷。这就是现在的郦钏，内心已不似一年前的清纯，璀璨。更多的时候是用理智去细细品尝一份情感的细软。这样的心里和感触让郦钏觉得困惑，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好还是坏。都说真爱会让恋爱中的男女如飞蛾扑火，可此刻这样的自己是怎么了。

　　理智与情感像是两条并驾齐驱的铁轨，伸向未来不知终点的远方。

　　上午十点三十七分郦钏来到霡霂的住处，抬手按下门铃。

　　房门打开，霡霂站在门口。穿着随意，条格子衬衫，下身穿一条蓝色牛子裤，脚穿木屐。头发凌乱，邋遢却有一种颓废的美。

　　哦，你来了。请进。霡霂的话语从容。一本正经的似乎和他的衣着不搭。也许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内心。

　　郦钏进门，面带的是似笑非笑。感觉似乎是可以驾驭这份情感。

　　气氛变得颍和，窗口透过是祥和的日光。像是在映照他们彼此内心的精美和曼妙。

　　郦钏先开口，很冒昧今天的打扰，我是不是来的太快了。语气包含一种绢质的温柔，尾末带有一股调皮的风骨。

　　没有，刚刚好。霡霂的回答很快，无法掩饰的内心的激跃，思绪奔腾像怒吼的江海。突然霡霂站了起来，走向郦钏，眼神里是无限的柔情和爱恋。接近郦钏时止住脚步然后开口，郦钏我爱你，做我的女人好吗？让我用我的余生好好的爱你。

　　郦钏慌张了，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午夜梦回时的期盼来的如此猝不及防。郦钏醉了，绯红爬上脸颊，她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召唤。此刻霡霂像是得到魔种的指令，他凑近，在鼻尖接触的一刻他吻上了郦钏的唇。

　　春日的时光在这里变得奇妙，有衣物不断跌落到地面，当两具赤身的胴体相对的时候，郦钏的心感觉到了颤动，但这并非恐惧，面对第一次身心的交付，郦钏没有迟疑。她爱身前的男子。

　　霡霂是温柔的，在进入郦钏身体的一刻，疼痛是轻微的。只是一瞬间便引领郦钏的身心置于欢快的境地。在这样美妙的时刻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明媚了，鸟儿似乎都在奏着欢乐的鸣曲，祝福着这对相爱的恋人。

　　春光旖旎，胜景只是展示在最美好的时段。帷幕总要拉下。

　　欢爱完毕，一切回归平静。样子像是从天堂归来的旅客，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戎装。但思想此刻已经现实，有问题出现在郦钏的脑海。

　　感受着霡霂的体温，郦钏发问。你会永远爱我吗？霡霂。

　　会的，永远。霡霂吻了吻郦钏的发丝，回答。

　　郦钏不在说话，只是紧紧的依偎着霡霂，用心感受着这份来自彼此内心深处的真实。

　　时光是记录生命印迹的方式，是人们只有在退却都市的华丽和喧嚣后，内心静谧的时刻，才会想它的存在。回忆曾经的过往并经视眼下的生活。

　　一个月后的一天，郦钏站在窗前。在霡霂的住处，此时郦钏已退掉了自己的出租屋。搬到霡霂的寓所。窗外的景色是迷人的，万物逢春，蓬勃迹象已略带盎然。但郦钏却无暇顾及，她只是在回忆。霡霂外出作画，郦钏静静的站在窗前。一切似乎在按照约定俗成的方式在走，爱的人在等待爱自己的人。尽管心中有无数的牵挂，但却还是要保持这种等待的感觉。像古代蜜在闺中的美妇等候客走他乡的丈夫归来。甜蜜而温馨。

　　下午，接近傍晚时分，房门被推开。霡霂归来，身背画夹，一头飘逸的睡发，深邃而精致的脸庞像是满载而归的旅人，虽只出门一天 。

　　可此时的郦钏依旧站在窗边，沉思中的她并未觉察到霡霂的归来。霡霂似乎也不愿打破这种静谧，只是在郦钏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样子像是前世都已相恋许久的恋人。

　　夜幕渐渐落下，窗外的景色已渐次模糊，郦钏转身，眼睛恰好迎合霡霂的眼神，那含情而依恋的眼神。郦钏心中喜悦，开口说，你回来了，霡霂。然后走上前去，拿过霡霂挎在肩上的画夹。

　　然而就在郦钏放下画夹，准备起身的一刻，霡霂从背后抱住了郦钏，样子像是失散了很久的情人。

　　霡霂将头埋在郦钏的耳边，深吸了一鼻来自郦钏身体的气息。而后深情的说，郦钏，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郦钏感受霡霂的心跳，缓慢的说，我，知道。只三个字，那个声音拉的较长。似乎是在告诉霡霂，她也在用同样深的情，爱着他。

　　许久之后，郦钏放下霡霂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转头对霡霂说，你休息一会，画了一天了。我去做点吃的。随后转身走进厨房。

　　时间不长，没多久一顿饭做好，两菜一汤上桌。郦钏和霡霂面对面坐着。简单的家常菜，霡霂吃的可口。晚饭过后，洗涑，然后相拥而眠。感觉他们好像是相处了无数个春秋的情侣，又好像是经历了婚姻的门栏彼此熟悉了很久的家庭组合。

　　也许是彼此太过相爱。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时间应该是仲春。霡霂和郦钏坐在餐桌的两旁吃早餐。

　　郦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