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五座城》金禅

1、苏城 爱的五

　　爱的五座城

　　文---金禅

　　郦钏站在窗前，透过清澈的气息看远处的苍茫。这种过客异乡的感觉，给郦钏带来了新奇，当然还有落寞。

　　已经离家三天，两天是在火车的车厢里。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陌生人群聚在一处，杂乱的语言和气味。郦钏不和任何人搭讪，只喝水或看自己随身携带的书籍。旅程尽管不悦，两天的时间还是很快的。

　　当郦钏走出站口，看到——苏城站。她知道这是心中的胜地，苏城这个多少文人墨客留下妙笔的地方。古朴，神秘，悠远。

　　三天前的早晨，郦钏还在故乡那个北方小城的家。三口之家，场面有点冷。书，还是要继续读，我们不同意你的想法。母亲的话直接。郦钏只是喝粥，不作回应，仿佛父母的决定她早已知晓。

　　隔天的凌晨两点，母亲于睡梦中惊醒。尖叫声也把父亲吵醒。父亲坐起。怎么了。语气轻柔充满疼爱。我梦见小钏走了，我们的女儿，她不会真走了吧？说完下床打开卧室的门，郦父也跟了出来。

　　郦钏的卧室里，母亲含泪站在她的床前。人去室空，惟双亲独立。气氛有几分的悲凉。

　　郦父面色凝重，环顾这个承载女儿十八载的房间，突然疾步走向桌边拿起郦钏留下的信。

　　爸，妈：

　　请原谅女儿没有遵照你们的意愿，我只是不想灵魂禁锢在枯涩的囚笼里。大学虽好，但那远不是我的梦，虽然这一刻我依旧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我知道此时我的心需要被放逐，离开你们的羽翼，在自由的天空翱翔。请原谅我的随性。

　　妈，对不起。我不在你们身边，爸爸就有你照顾了。我会在心里记下对你们的爱。

　　女儿：小钏

　　简短的文字，带着一丝决绝。

　　苏城的天是暖人的，诗意的。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斜下来，郦钏这样想。打一盆清水，整张脸浸泡，窒息片刻，抬头任水珠滴落，有风拂过耳畔，闭目轻吸。灵魂感受起古城的韵律。

　　徒步走在苏城的古巷，看着眼前喧嚷的人群，契合古朴和现代艺术的楼宇。郦钏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人活一世，时光不过几十个春秋。如果一直在一处守侯，那样的一生就如一天，我宁可从未开始过。这是郦钏内心处的语言。

　　郦钏来到一处寺庙门前，钟声响起。郦钏走进寺庙，眼前虔诚面容的旅人。虽只寥落，却不再是宋唐的寒山。此刻的苏城是月落有啼天霜未满，江舟渔火应对的是甜眠，姑苏城外遥指寒山，也许在夜半时钟声还会萦绕客船。

　　你是北方姑娘，第一次来苏城。声音浑厚且富有磁性。

　　郦钏抬头，岑寂的思绪被打破，脉络中断。回头见一中年男子，正微笑着看自己。

　　我好像不认识你。异乡人特有的戒心，俪钏的语气显得生硬。

　　你说的对，但我们是有缘人，从你踏进庙门，看到你的身影，心在告诉我，我们可以相识。男子接过话。

　　有缘人？郦钏表情疑惑。

　　男子很坦然，对俪钏的疑惑并不惊讶。语气是平静的。就是有缘分的人。佛说，天下万物皆为缘生，缘起则相识，缘灭则相别。

　　你修佛？

　　对。

　　那为何不做和尚，你看起来和我们没什么分别。

　　修佛并不一定要出家，修佛在于修心而非外表。男子突然转移了话题。嗯，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

　　好吧！郦钏见男子的表情诚恳，没有推辞。

　　此后的很多年，每当想起今日，郦钏都佩服自己的勇气。陌生男子，初次相识，自己不过十八岁，三分钟的交流，竟能答应他的邀请。且首次出门，漂泊异乡。

　　饭店的氛围有些许的静，是介于寥落和畅烈的美，有股魂醉的伊韵。

　　男子先开口，你一个人来苏城，没经过父母同意，对吗？

　　你怎么知道？郦钏感到疑惑。

　　满脸的单纯，话语随心，毫无遮掩。

　　你和别人都这么说话吗？

　　不是。

　　那，我有什么特别吗？

　　不是你特别，而是我们有缘，且是善缘。以后需要帮助，尽管开口。说完递过一张名片给郦钏。

　　你就是沈竺，郦钏很惊讶。我叫郦钏，我看过你的小说《爱情巷》。

　　沈竺很平静，也许是见惯了类似的情形。语气很平和，那是我五年前的作品，当时我刚结束一段恋情，内心极为荒芜，所以才写那篇小说来拯救我自己。

　　那，你现在结婚了吗？郦钏的问话是轻快的。

　　结了，还有个两岁的儿子。话音未落，脸上已灿满笑容。能看得出，沈竺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孩子带给他太多的快乐。

　　郦钏站起身，脸庞有淡淡的失落，但并不凄凉。我得走了，大作家。

　　能叫我的名字吗？作家这样的称呼我不习惯。

　　好吧，再见，沈竺。说完决然的转身，不去看沈竺的表情，因为郦钏不想记下沈竺那张带给她希望而又失望的脸。

　　此刻的沈竺那里知晓，他的作品从五年前就一直伴随着郦钏。梦里，生活，茶余饭后。如影随形，等同于生命，曾超越过郦钏对自己的爱。

　　苏城的天暗了，余辉将尽。夕阳下一扇窗的背后，郦钏的眼神却久久不愿离去，她不明白这是天意还是命运在捉弄。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相遇。来打开一个少女的爱情之门。圆了梦却不可以爱，有浓郁的情却要埋在心里。

　　夜幕落下，郦钏的心跟着坠落。颓废，迷茫，幽怨，寂寥。沉沉的睡去。

　　七天的时间，除却填饱饥饿的肠胃，郦钏都是和床相伴。蓬头垢面，泪水，绝望，矛盾。不断的折磨着郦钏。

　　沉沦和重生那里才是一场善终。

　　终于在又一个黎明到来的那个早晨，郦钏拿起电话。还是要一个结果吧。

　　喂，你好，请问那位？熟悉的声音，不夹杂俗世的尘埃。是郦钏喜欢的。

　　沈竺，我是郦钏。我想见你。郦钏的声音是迫切的。意愿所致，无可奈何。情感似洪，一旦咆哮，无法阻挡。

　　郦钏下楼，按约定的地点等在那里。抬头望望天，几片云朵伴着赤诚的蓝游离在天界。郦钏微微闭上双眼，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祝福。

　　时间在此刻是流动的但又仿佛是停滞的。大约半小时的时间。

　　一辆出租车停在郦钏面前。

　　郦钏，上车。是沈竺的声音。我带你去个地方。

　　郦钏睁开眼，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沈竺，然后打开后边的车门低头钻了进去。车子开走，留下一地的灰尘。时间在穿梭，大约六十分钟。

　　车子在一处原野边停下，油绿的地块，弯曲的伸向远方的河，天空是纯净的蓝，偶尔有风拂过，恁地舒适。

　　郦钏默不作声，只是看着眼前轻缓流淌的河水，像是在沉思。

　　郦钏，你为什么来苏城？沈竺先开口。

　　你知道唐朝诗人张继吗？

　　知道。你是因为他的那首《枫桥夜泊》才来的苏城。

　　确切的说是这样。郦钏点点头继续说。当我第一次读完那首诗，晚上就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站在寒山寺里，周围的一切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时代，但却深深的吸引了我。从那开始，我就梦想着有一天能来苏城。身临其境，感受一次古苏的风情。

　　那，你现在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郦钏重重的点点头。

　　你今后有何打算？

　　这个，我还没有想。郦钏的语气是茫然的。

　　你应该找份工作，要想真正的实现自我和独立，这是第一步。沈竺面色凝重，带着毋容置疑的口吻。

　　可我从来没工作过，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郦钏是不自信的，当面对很严肃的问题时，她的弱点暴露无疑。无知，矜持，柔弱。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是不是很幼稚，郦钏心里想。

　　我一个朋友在杂志社当主编你给他当助理怎么样？

　　我，当助理？

　　别担心，他是我朋友，他会帮你的。还有，你高中刚毕业，这样的学历立足于社会太难了。业余时间你可以去读职大，拿个学历。

　　好，我听你的。沈竺，你这样帮我，我该怎么报答你。郦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皮。

　　我不需要你报答我，帮助你这样的人是我人生中一件乐事。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你就把你的工作做好，拿到你该拿的学历，我就很满足了。

　　郦钏没再说什么，此刻的她是快乐的，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共享一段静谧时光本就是一件美事，又得到爱人的无私帮助。郦钏有点心旷神怡。

　　话到嘴边的爱，郦钏没有勇气说出口。

　　和沈竺道别，回到住处，郦钏收拾掉所有的赃物，房间又恢复来时的光亮，郦钏心情愉悦。

　　杂志社的工作是轻松自在的，由于沈竺。主编对郦钏格外照顾。上网，打字，准备资料，做会议记录。简单的工作内容，郦钏一步步变得轻车熟路。

　　业余时间，郦钏给自己充电，她不喜欢所有跟利益有关的专业，选择了在别人看来很没前途的中文，研究古文学。

　　每当一个人独自遐思时，郦钏都为自己的勇气唾足，这么久了连句表白的话都不敢说。面对自己的真爱，她感到无能无力。

　　时间是宽厚的，仿佛是在记忆郦钏的心事。无论如何蹉跎，岁月映照给郦钏的依旧是往昔的美貌。

　　一个略带凉意的清晨，时间应该是中秋了。郦钏独自走在苏城的古巷里，手里提着随手买好的礼物。阳光洒在郦钏走过的足迹上。是浅浅的，清清的，幽幽的。突然，郦钏停了下来，在一个古朴有深红印漆的木门前，郦钏抬手敲门。

　　啪，啪，啪。音色游荡着飘向远方。

　　良久，木门吱呀着打开。门里走出的是美丽婉约的江南女子。成熟的已婚女人，有浓郁的风韵。

　　我叫郦钏，是沈竺的朋友，他在家吗？郦钏不等女子开口，自己先说话。

　　他在。女人的话语平和。没有丝毫的不悦。郦钏忐忑的心平静下来，原本以为突然造访会打乱沈竺的生活。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多。郦钏思索着随女人来到沈竺的书房。

　　沈竺，郦钏来了。又转身面对郦钏，你先坐，我去给你沏茶。女子转身出门。

　　沈竺站起身走到郦钏旁边的沙发旁坐下，没有过多的欢喜，亦没有烦恼。表情依旧是往日的平和。

　　小钏，我能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其实此刻郦钏的内心是不希望沈竺这么叫自己的。她喜欢沈竺，想和他在一起。这样的称谓，让她感觉沈竺是自己的亲人而非情人。

　　工作还顺心吗？沈竺不加掩饰的询问。

　　还好。郦钏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今天来是特意感谢你对我的帮助，这是我买给你和你爱人的礼物。说完把自己手中的礼物递到沈竺面前。

　　正在此时开门的女子进来，走到郦钏面前。沈竺站起身，郦钏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爱人，薛芝娴。沈竺表情自然。芝娴，小钏是来感谢我们的，还给我们买了礼物。说话的同时把礼物递给芝娴。

　　你们聊。芝娴接过礼物转身出门。

　　沈竺也站起身。你可以参观我的书房，我得继续写作了。沈竺坐回到书桌旁。

　　郦钏缓步走到一个书架旁，拿起一本书坐下来翻阅。可此刻她是无精打采的，游离的眼神。思绪好像要伸向未来的时空。

　　她是多么的希望，此时的时间能够停滞，永远陪在爱的人身边。可所有的希冀又都被现实打破。郦钏是遗憾的面对自己喜欢的已婚男子。

　　沈竺，我得走了。郦钏面向沈竺。

　　不再坐一会了。沈竺很客气 。

　　不了，我怕我一坐就永远不想再走了。郦钏面带悲伤的眼神。

　　好吧，我让芝娴送你。同时面向屋子外面。芝娴，郦钏要走了，你去送送她。口吻依旧是兄长般的亲情。

　　郦钏出门，芝娴跟在身后。出了大门，郦钏突然止步转头看向芝娴开口说，芝娴，我们一起走走好吗？

　　好。芝娴不加思索的回答。

　　苏城古巷的青石板路，郦钏和芝娴并排走着。我爱上了你的丈夫，芝娴你恨我吗？郦钏的话脱口而出。

　　不恨，任何人都有爱的权利。芝娴略加思索后回答。

　　那，如果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了呢？郦钏继续追问。

　　我依然不会恨你。只要沈竺是快乐的，我什么都可以牺牲，哪怕是牺牲掉我一生得幸福。芝娴的表情此刻是坚定的，无容置疑。

　　为什么？郦钏无法理解。

　　因为我爱他，爱一个人是要给他幸福，自由和快乐。而不是因自己的欲望把他束缚在身边。说完，芝娴微笑着看着郦钏。

　　我知道了，芝娴。我想一个人走走，再见。话音刚落，郦钏转头不再看芝娴。一个人默默地往前走。

　　芝娴望着郦钏离去的背影，蓦然的一声叹息转身走回来时的路。回到家里，芝娴直接进了沈竺的书房，沈竺依旧是往日写作时的样子。好像今天郦钏的突然造访并没有给他带来变动。这一切芝娴看在眼里，欣慰和平静也荡漾在心里。选择沈竺做伴侣是庆幸的，是快乐的，是满足的。

　　午间，沈竺和芝娴坐在餐桌边吃饭。沈竺的表情自然，但芝娴好像有心事。芝娴成一碗汤给沈竺开口问，你觉得郦钏漂亮吗？

　　还行吧，就是太孤傲，太单纯。灵魂中有太多野性的东西，很难被驯服的一个女孩。沈竺的回答的直截了当。也许是对郦钏了解的太多，又或许是接触了太多。

　　她告诉我她爱上了你，你也喜欢她吗？芝娴盯着沈竺的眼睛，没有丝毫胆怯的问。她想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是否移情别恋。哪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也想要一份真实。芝娴就是这样一个贤惠，善良，真性情的女子。

　　我不需要这样的女子，当然也不会喜欢她。和郦钏的相识是源于我内心的一次悸动，并没有火花。我和她有的最多只是亲情绝不会有爱情。她只是一个孩子。这是沈竺的回答。深沉的言语，让人感觉是来自灵魂深处的。

　　沈竺我爱你，这你是知道的。即使有一天你背叛了我，哪怕最终你抛弃了我。只要你是快乐的，幸福的。我都会衷心的祝福你。芝娴说这番话的时候，眼泪不自觉的流出眼眶。诚恳而坚决。

　　沈竺抬手拭去芝娴腮边的泪水，然后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揽过她的头，左手轻轻捋顺芝娴的发丝缓缓地说到，不会的芝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放心吧。我们之间的是真正的爱情，这你应该能感应的到。我对你的爱也不比你对我的少，况且我对你的不单单是爱情，更重要的还有责任和义务。你嫁给了我，就是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了我，我怎能辜负你呢？

　　这样的话是令人感怀的，当然芝娴的心里也是温暖的。

　　而此时的郦钏却独自徘徊，意识里那份自己渴盼已久的爱情像一朵孤零零的芙蓉绽放在心河。

　　爱到不能爱，人生最大的苦痛莫过于此。得到沈竺，生命就走入了一扇快乐而堕落的门。第三者插足，自己将面临亲朋和父辈的斥责，社会舆论的重压。郦钏内心在激烈的斗争。更重要的是沈竺怎么办，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将拥有的是痛苦和不堪。放手吧！心有不甘，一份还未开始就要早夭的爱.......

　　日出日落，晨钟暮鼓，郦钏在忧郁的思绪里度日。她有时候是颓废的，有时又是匆忙的。工作，看书，泡吧，不和沈竺联系。他想也许时间久了，自己就能放下对沈竺的那份爱。

　　当除夕的脚步走近时，郦钏依然没有和沈竺联系。芝娴说的对，爱一个人是要让他快乐，让他幸福。自己能带给沈竺什么呢？想到这些，郦钏不禁苦笑了一下。为自己的幼稚，也为自己的无知。

　　苏城的冬天是没有雪的，但肃穆和落寞却有着北方的味道。当冬日的脚步临近时，郦钏的内心有这种强烈的感觉。爸妈还好吗？她在心里问自己。郦钏想家了。掏出手机，按下熟悉已久的电话号码。片刻，传来久违的声音。是郦钏的妈妈。

　　喂，你好，那位。母亲的声音坚强而炽烈。

　　妈，我是小钏，你和爸爸好吗？郦钏的声音是怯懦的。离家出走，杳无音信。郦钏无法对自己的行为辩驳。郦钏准备承受父母的斥责，甚至是怒骂。她不能再自私，应该学会理解和包容。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母亲的声音。一个人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我和你爸都很好。感觉外面太苦了，就回家来。

　　我知道了，妈妈。你和爸要多注意身体。郦钏挂了电话，是出于本能，还是那颗放逐的心在驱使。郦钏和母亲的话语竟如此的少。也许她是担心妈妈的爱会牵绊了她旅途的脚步。

　　夜渐渐地深了，泪水悄悄的爬上郦钏的脸庞。看着眼前漆黑的夜色，郦钏的思绪在沉淀，沉淀........

　　当又一缕清晨的阳光洒向窗台时，郦钏睁开朦胧的睡眼。她知道这是旧历的新年到了。起床穿衣，洗涑，涂淡淡的妆。抬头看镜中的那张脸，郦钏嘴角有微微的笑。有快乐的，有忧伤的。笑过，起身，出门。

　　南方的天不似北方的天空，只有微弱的冷意。也许是人们还洋溢在新年的乐境里，苏城的街巷人迹寥落。郦钏一个人走着，迈着琐碎的步子。

　　郦钏的心没有感到孤独，只有点点的凉。不觉然间，郦钏走到了一条河边。但郦钏知道自己是跟随了心地路径。眼前的河流，草木，鱼虫。虽不是夏日的情景。但郦钏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和沈竺约会的地方，也是唯一的一次。

　　该是和沈竺说告别的时候了。郦钏在心里默默地诉说，也许祝福沈竺幸福的最好方式，就是自己的离开........

　　回到住处，郦钏收拾准备出发的行囊。

　　二十分钟，收拾完毕。

　　郦钏拉开窗，看着天空中一朵朵随风飘逝的流云，郦钏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告别，沈竺，我走了，我来过你的生命，曾试图走进你的心里，曾试想给你我的爱，可我终归还是清醒，我不会做你的诗，你也无法做我的梦。再见了，沈竺。我曾经的爱。这是此刻郦钏内心的寄语。

　　夜晚，休闲时分。沈竺，一个人坐在灯下。打开电脑，一封来自郦钏的电子邮件。

　　沈竺：

　　我走了。

　　过客：小钏

　　简短的文字，其实郦钏想说尽心中的千言万语的，但最终发现什么都不能说。

　　而沈竺似乎明白些什么。

　　又似乎有些疑惑于自己的猜测。

　　沈竺凝思片刻，十分钟。回复了一封邮件。然后关上电脑，起身走向卧室的门。

　　第二天清晨，天微亮。一列开往春城的火车静靠在苏城的臂弯里，车厢里。郦钏坐在卧铺上，橙黄色的被褥盖在腿上，头靠着窗。拂晓，明明是一天里希望的开始，郦钏却眼神迷离。

　　起航的钟声响过，火车迈开了步子，郦钏真的走了。带着遗憾，带着惆怅，带着追寻，带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