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职青春》江河寄余生

16、211（十六） 万里长城功

　　万里长城功利建，千秋繁象善义奠。
　　无信无托唯私念，商业薄情凉透天。
　　两点半的闹钟把王法海叫醒，王法海从床上爬起来，折好被子下床。寝室里张齐鹏他们依然在打牌，因为星期二下午不用上课，所以他们打算打个痛快，斗地主之后又玩起了拖拉机，在打升级。因为打牌的四个人来自三个县，而打牌每个地方则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所以中途，打着打着他们他们就争吵起来了。张明说要以赣州那边的游戏规则为准，而韦真则争着要按照他们湖口县的规矩来，张齐鹏和曾乐从则坚决捍卫他们德安县的规矩。由于人多势众，而且在王法海他们211寝室，寝室长比学习委员和生活委员大，所以拖拉机游戏最后按照九江德安县的规矩进行。
　　“再升三级就不打了，我和乐从要到足球场练散打去了！等下你们接着玩！”张齐鹏对张明和韦真说。
　　“伪军天天练散打，有没有学到多少啊？是不是天天下午被你们会长和学长揍呀！嘿嘿！”张明又对张齐鹏发起了口水战。
　　“哥肯定学到了本事啊！难道哥天天那么累死累活地练是白练的？笑话！在寝室一只手都能挑翻我们瘦不拉几的张明同学！信不信？”
　　“考，有本事你把你们散打协会的会长打翻！我才不屑于学这个呢！要锻炼身体和学打架毕业后直接到三流流氓部队去！”
　　“呵呵，散打协会的会长好歹也是练过几下的，哥暂时放不倒！不过那个副会长就不咋地了，上次一个大二身体看起来瘦瘦的学长，一个组合拳过去，那个副会长就被打晕了，倒在地上，过了两三分钟才恢复过来。当时吓死我们了！那个大二的学长看起来不怎么样，长得也不算人高马大，可一个组合拳过去就把那个副会长干掉了！”张齐鹏说。
　　“是啊！那小子真牛！我记得他是先一个直拳，然后一个左勾拳，再来一个右勾拳，那个右勾拳直接把我们的副会长打晕了。其实在左勾拳的时候，那个副会长就招架不住了。依我看，散打协会里除了会长，就算那个大二的人练得最好了！真应该叫他当协会的副会长，虽然现在的副会长长得好看多了！”曾乐从也在回忆他们散打协会那惊险的一幕。
　　“打架就应该敢打，有胆量，同时做好防守，防守主要靠脚，就像武术谚语说的一样，手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所以，腿扫出去的力度很重要，像少林寺的南拳北腿和泰国的泰拳，都很注重训练腿法和腿力。男人的腿必须有力，必须粗壮，这样打架才能全力出击，就像武术里讲的那样，力从脚起。脚就是全身的力量之源，一个悬在半空脚无法用力的人全身是没有半点力气的。”张齐鹏在讲他从散打里学来的打架智慧。
　　此时的王法海已经换好打球的衣服，此时离下午五点十五去一号教学楼参加外语系的关于大英赛的培训还有两个多小时。李亦安在床上午休已经醒来，在翻看手机，估计是在和他女朋友聊天。
　　“亦安，去打球吗？”王法海问。
　　“走吧，我也去！”李亦安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王法海看到了他满是脂肪的啤酒肚，在寝室大家都喜欢光膀子睡觉和打牌，睡觉时穿条球裤。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三号篮球场的路上，下午三点凉爽的多云天气真适合打球。
　　“今后下午就没有没有多少时间打球了！以后的下午要准备那个英语竞赛，课外活动时间都要上课，有点不爽！”王法海对李亦安说。
　　“呵呵，可以上完课晚上打啊，或者星期六星期天抽时间打。海哥英语竞赛要加油啊！你英语这么好，要是能拿到个那样的奖状，对毕业找工作很有帮助。我也是啊，要准备英语四级，周末还要往返于两个学校之间。以后打球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了！”
　　“是啊，可我从高中时就养成了下午四点到六点运动的习惯，两天锻炼一次，可能只能作出调整和改变，慢慢适应了！有女朋友真幸福啊，天天去美女如云的文科性的大学学校，看来以后星期六星期天想看亦安一眼都难啦！”
　　“我还羡慕海哥单身自由呢！交个女朋友不容易啊！每个周末都要陪她逛街，陪她聊天和吃饭，每天还要打电话。”
　　“呵呵，尤其是交个外校的学英语专业的女的，对吧？亦安。不过，要想在我们这样的工科的职业学校找女朋友，确实难啊！几乎不可能，相对质量也不是那么好。至今都没看到一个令自己心动的。亦安比我聪明，不吃窝边草，跑到外面的深海里去撒网！文科性学校，又是男生稀少的英语专业，难怪亦安一拉网就拉回来一条美人鱼。不用说，那质量是我们学校的女的无法相比的！”
　　“海哥过奖了！我也是碰巧认识我女朋友的！不过海哥说得对，在她们学校找女朋友确实容易得多，文科学校本来女的就多，我女朋友她们英语班上五十三个人，就七个男生。大多数女生都没有男朋友，都是尼姑，都寂寞着呢！说夸张点就是：英语专业的女生看到男生，就像我们学校的男生看到女生一样。何况，男生生活在女生少的学校可以到处去外面去找，甚至去嫖，但女生生活在男生少的学校，就不可能像男生一样跑到外面到处去找吧！海哥，要不要我叫我女朋友给你介绍一个她们班上的女生？比我们学校的女的质量好多了！”李亦安说。
　　“亦安还是饶了我吧！我不太喜欢英语专业有小资倾向的女的，还有，两校之间的异地恋有点麻烦，浪费时间和精力，天天打电话。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周末还要坐公交跑到长江的另一头，跑到女友的学校去。而且两个学校的时间、课程安排、班级和学校的活动安排又不一致。算了吧，我还是选择吃窝边草！这样可以节省很多宝贵的时间饿精力，也更实惠，更符合经济学！如果找不到，嘿嘿，那大学就打几年光棍，反正有很多事情干，时间本来就不太够用！”
　　“这倒也是，两个学校之间的异地恋确实有点麻烦，看来海哥比我明智多了！真羡慕你这个自由自在的单身贵族！”
　　“还是光棍自在，有时间打球、看书和听音乐，周末时间是自己的，想干嘛干嘛！每天连电话时间都能省出好多！亦安现在一个月的电话费也挺高的吧！”
　　“每天煲电话粥肯定贵啊，一百二左右吧！”
　　“将近我的三倍！不过我发短信比较多，不太喜欢说话，我比较喜欢用文字交流！可能这是内向人的喜欢的交流方式吧！”
　　走到球场，两个人的谈话停了。他们平时的那个篮筐已经有人在打球，所以王法海和李亦安在中间的那排球框选了一个。两个人在热火朝天地大了起来，由于两个人都喜欢看小说，还要学英语，所以他们的课外时间都显得不够用，不像寝室里其他的人，时间多得不知道怎么打发。因此，为节省时间，王法海和李亦安经常只是两个人去打球，这样在一个小时左右，就能过一过篮球瘾，不用像打比赛一样，打一下午也没出多少汗，也没进多少个球！王法海和李亦安两个人创立了属于他们的篮球玩法，培养了属于他们的篮球的经济学打法。
　　大概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全身的肌肉和关节都锻炼到了七分，衣服也湿了不少，他们坐在篮球架的底座上休息暂停，开始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和学习交流。
　　“海哥，对于中午韦真在寝室说的话，你持什么观点啊？”李亦安对王法海说。
　　“这个啊！让我整理一下思绪。这个和他的被玩弄的经历、从小的家庭教育以及成长环境有关，这些导致了他的复仇行为和游戏两性关系的生活态度。”
　　“是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能是他的初恋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吧！可他的报复心也太强，做的事也太缺德了吧？”
　　“恩，心胸太狭窄，凡事看不开，不够豁达。不过被他干过的女的七八成不是正经的女的女的，不是好色，贪念韦真的身体，就是生活放荡，思想开放随意的人。还有就是头脑缺乏教养，思维缺乏训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他们两方都是可怜这人。”王法海回答。
　　“那海哥认为韦真说得男女之间大多数是虚情假意这句话怎么看待？”李亦安接着问。
　　王法海觉得李亦安对韦真说的话特敏感，发现正在谈恋爱的他脸上显露出一丝忧愁和担心的神色，王法海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韦真因为他被一个女的玩过，所以他可怜的自尊心、曾经对爱情的美好期待以及对待两性关系的问题上都留下了阴影。而他平时的生活习惯、接触的不健康的内容，导致了他在对待爱情的问题上走向了极端。从此，他仅仅是从世俗的观点和角度，甚至从世俗社会的丑陋的角度来看待爱情。可以说，爱情早在被他初恋玩弄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消亡了。”
　　“那海哥认为这世上存在爱情吗？”
　　“存在。但我对世俗间小男小女的爱情、城市青年之间的小资爱情的看待比较悲观。就像韦真说的，世俗间小男小女之间的爱情和城市青年之间的小资爱情，都是虚情假意，从生物学和生理学，甚至性关系学的角度来解剖这个问题的话，他们的爱情其实就是生理欲望。他们的结合首先是因为受到生理欲望的驱赶，再就是为了生活，为了组建家庭，为了繁衍后代。所以，城市小男小女的小资的爱情，本质上是生理欲望，没有多少真情和无私的奉献。我最近喜欢上了生物学、生理学、遗传学、解剖学。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很感兴趣，同时觉得医学也能告诉人很多道理。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有这方面的书，网上书店有无数这方面的书籍，下载一个看小说的软件，把小说下载到软件里看，用不了多少流量的。”
　　“是吗？生物学、进化论、遗传学、医学，看来我也应该像海哥学习，改革看书的方式，多向科学书籍学道理。那什么情况下的男女之间的感情是爱情呢！海哥！”
　　“根据叔本华的理论，爱就是生理欲望。亦安的这个问题让我想起来川端康成，川端康成认为只有三种人是最美的：童真无邪的小孩、少女、垂死的老人。也就是说，川端康成认为人只有在无性的状态下才是最美的。这喝中国的古话“万恶淫为首”的道理一样。就像宗教对待性一样，佛教、道教、□□教几乎所有的宗教都是主张远离性的，这足以说明性的可怕性和物质的性对人的精神、理智、灵魂的摧残破坏作用。而□□又是一种最强烈、最本能、最自私、最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使人远离纯洁灵魂的欲望。”
　　“呵呵，万恶淫为首，这句话确实是有上千年历史了！”李亦安说。
　　“我很难回答在什么情况下产生的感情是令人感动的爱情，但我敢肯定的是，单纯从生理欲望出发的小男小女之间的感情和城市小资之间的感情绝不是爱情，不过是为了生理和生活的需求而结合罢了。”
　　“也是！现在的男女之间谈恋爱哪个不是从生理欲望，从物质条件，从社会地位出发！所以说，在现代的大城市，爱情难寻！连我和我女朋友之间，一开始也是从生理欲望出发，这我必须得承认，说让我们现在有很多思想的相通性，有共同的兴趣爱好，都喜欢文学和阅读各种自然科学书籍”李亦安说。
　　“其实，正像法国作家雨果说的那样：世界上只有一种语言，只有一种爱，那就是善良。善良在叔本华的哲学里又可以理解为怜悯之心和对别人苦难的感同身受，这种怜悯和感同身受又会衍生出最基本的道德和美德。所以，我认为，在善良的人之间才会有爱情，在无私奉献的男女关系中，才会有真正的爱情。爱就是无私，爱就是善良和奉献，爱不是小男小女的生理欲望的满足和对对方的占有。”
　　“看来在现在这个人心浮躁、尔虞我诈的商业社会的男女之间的感情都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李亦安说。
　　“是啊！我们当前这个社会太浮躁了，太功利化了。社会主流价值体系就是商业社会的价值体系和价值标准，而商业社会的价值体系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的价值体系中根本就没有无私和奉献这四个字。在西方商业社会，几乎每家都有宗教信仰，每个礼拜都会去教堂做祈祷和祷告。而宗教信仰教给了人们最伟大、对整个社会最有建设性意义的智慧，那就是博爱、善良和感激之情。所以说，普遍、具有悠的历史传统的宗教信仰的西方社会，虽然资本主义商业很发达，但他们的宗教信仰可以平衡商业价值体系下人们的自私之心。所以，比起中国社会的现状，西方社会的人对待爱情的态度更乐观，在那里，真正的爱情也更容易发生。要不然西方的社会普遍更浪漫更博爱呢？但我们这个商业快速发展的社会呢？贫富差距两极分化，社会主流价值体系浮躁和功利化，商业社会下的父母从小对自己的孩子灌输的家庭教育就是要成为草原上的狮子，必须要爬上社会上管理别人的上层，这样的人生才是成功的人生。在美国，家长们从不强迫和强烈要求自己的孩子要去当科学家、当教授、当政府官员，因为美国的教科书上对人生是走样定义的：一场为了兴趣和梦想而展开的表演。但中国社会下的人们对人生又是怎样定义的呢？就是中考考进省一流高中，高考考进名牌重点大学，考研和考博士之后当手握大权的政府官员，当教授，当挣钱的科学家和专家。这样浮躁和功利的对人生的定义，其实就是索取社会资源和为更好的生活而和别人展开生死存亡的竞争的人生定义。这就是中国社会的功利和浮躁的现状！”
　　“看来海哥对宗教也很感兴趣，也研究过！”李亦安说。
　　“是啊，宗教是一种精神信仰，是一种灵魂寄托，是一种善良和博爱的精神信仰。一个没有信仰的社会，一群没有灵魂寄托的商业社会下的民众，这样是及其可怕的。在这样的环境下，人性的自私面和弱肉强食的自然界人的动物的生存本能的一面会暴露无遗，这对这个社会的发展和文明是可怕的。因为人之所以能够统治所有动物，是因为人又发达的大脑，有意识和情感，有精神文明，说白了就是能够摆脱动物的兽性。而商业的游戏规则就是自然界中各种动物生存的游戏规则。西方社会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普遍宗教信仰的社会，一群从不去教堂的民众是怎样的。尤其在这样的商业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一个由钢筋水泥建造成的大厦到处拔地而起的城市社会，没有善良、博爱、奉献精神的社会是冰冷的社会，一个没有普遍宗教信仰的社会，是个秩序不稳定的社会。”
　　“海哥，你说这个社会没有宗教信仰？”李亦安说。
　　“有，现代都市人的宗教信仰就是商业游戏规则的信仰，游戏规则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利润。利润驱使着商业文明和物质文明快速发展，但商业本质上是一种自私的竞争游戏。所以，商业文明和物质文明高度发展的社会，博爱和真情也越来越少，当社会的民众没有正确的信仰，没有灵魂的寄托时，就是社会问题容易出现时，也是社会秩序不稳定时。”
　　“由此看来，现代城市男女之间，大多没有爱情，大多是虚情假意！”李亦安说。
　　“对，尤其是在没有善良、无私、怜悯品质的人之间，他们的爱情只是凡夫俗子间的小男小女之间的爱情，他们的爱情虚假，自私，经不起时间和困难的考验。”
　　“看来我们寝室的韦真，虽然没有良知，却还有头脑！就让他们小男小女们玩去吧！”
　　“不过，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我仍然觉得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虽然稀奇，但我仍然对爱情充满幻想！我仍然渴望追逐爱情，炙热的，燃烧人生命的真情！”王法海说。
　　“呵呵，我的人生哲学更喜欢从实际出发！不过我也赞成理想主义这种人生！”
　　“快四点半了，就聊到这里吧！我再练一下上半身就回去，等下还要去一号教学楼参加大英赛的培训！”
　　“好吧，海哥，那我先回去了！”
　　“恩！”
　　衣服和地上的汗水在长久的谈话中早已干透，蒸发在空气中。王法海继续在明亮的多云的天空下，在微风中，继续一场热情的锻炼。在远方的被树林遮挡了的学校的另一块热情的地面上，张齐鹏和曾乐从在散打的人群中剧烈运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