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职青春》江河寄余生

10、211（十） 乌云罩高楼

　　乌云罩高楼，浮萍污水流。
　　鹏程迷万里，天地已高秋。
　　在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七号晚上要开班会，所以外市回家的人一般六号坐火车回学校，中国式的火车旅行总是令人疲惫，所以回学校的人都会留出半天到一天空隙时间来休整和整理寝室内务。王法海七号早上八点多回到了学校。比起家乡来，这个学校确实不怎么好玩，也缺少生活趣味。
　　七号下午是本市人返校的日子，下午五点寝室211人员已到齐，在寝室相处了一个月的十个人相处出感情来了，刚到大家都相互问好，把带来的家乡特产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八个人一起吃从家里带来的特产一起打牌，寝室十人，就往法海和李亦安两个人不打牌。王法海喜欢运动、看课外书和学英语，李亦安喜欢文学，加入了学校的绿野文学社，经常泡图书馆，平时也和王法海三号篮球场打球。因此，在211寝室，王法海和李亦安比较有共同的话题和兴趣爱好。李亦安也是赣州人，他们县和王法海所在的县相连。李亦安高高胖胖，戴个眼镜，头发柔软，性情温和。他是冬天出生的水瓶座，大二时在周边一所文科性高职学校找了一个双子座女友，他们两个人的结合太符合星座配对了。李亦安也是211十个人在大学能收获爱情的少有的几个人之一。
　　七号的下午都在211的打牌中匆匆流过，开完班会回来的晚上，接着又是打牌，大学有太多无聊的日子了，只能交给打牌、网络游戏和网络小说。晚上，是个人躺在床上聊天，211已经养成了睡觉前聊天的习惯，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和迷路人在挥霍一天中夜晚最后还可以挥霍的时光。大学对他们来说是无聊而空洞的。
　　“国庆七天假这么快就过完了,感觉自己都没干什么就又要上课了,这七天自己都不值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唯一有感觉的就是回家敲了下板栗,然后满手和满脚的刺回到学校。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躺在床上的瘦瘦黑黑的张明首先发感慨。他家里种了好多板栗，国庆回家的几天在用石头砸板栗，回学校时还带了一包自己亲手砸的板栗回211。他家的板栗个大肉厚，结实饱满，味道很不错，要是他能像他家的板栗学习就好了，也不至于用这么魔鬼般的身材！
　　“放假肯定过得快喽！不像在学校，每日都没事干，上课无聊，在这么一个鸟□□学校连妞也没得泡，还说国家示范，高职里的211呢！”寝室长张齐鹏说。
　　“在这个学校就不要想妹子啦！五十比一的比例，恐龙都有人要，是母的都被猪拱了。唉，咱们命苦啊！在这个学校呆久了，我回家看到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亲娘哩！你这个刁民还有生活作风问题呀！”躺在床上正和陌生女人聊qq的矮小但人小鬼大的毛小亮打趣着张明说。他身材是全班最矮的，胡须长在个子前面，个子没长齐，胡子倒长齐了，估计是早熟品种，从小接触那发面的东西多了。所以，性激素和生长激素分泌不平衡，影响了个子生长。
　　“滚！老子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再说了，连母猪都不放过，那是人干的事情吗？我这是爱慕异性和母的动物，知道吗？聊你的妹子吧！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瞎起什么哄啊这是！小亮，现在正和几个未成年少女聊天吧！是卫校的女的吗？嘿嘿！”
　　“你说谁是小屁孩呢？老子都干过几个女的了，你连女的胸都没摸过吧！”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屁孩，毛小亮用铁的事实和男人的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成熟，证明自己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此刻，一听到女人几个字，全寝室的人都静悄悄的，眼睛发亮。他们知道，从人小鬼大的毛小亮嘴里说出女人这两个字，肯定有戏，肯定有故事。
　　“快讲，快讲，小亮，你是我们寝室最早脱处的男的，是我们寝室的英雄人物和骄傲啊！”寝室长张齐鹏在催促毛小亮。“你叫我讲我就讲啊！那多没面子！”被人夸了还故意掉人胃口的毛小亮得瑟地说。此时，急躁的听众似乎已经双手握拳握得指关节作响，恨不得扒了毛小亮。还是寝室长机智，抓住了毛小亮容易受激将法这一招，“那你凭什么说人家张明连女人都没有摸过？难道你摸过？就你还想玩女人啊！有本事就把整个过程讲出来。”
　　“讲就讲，谁怕谁？也让你们这群寂寞的男人知道知道。那是我高一时候的事了，暑假的一天，我父母亲都不再家，我当时和我们班上一个女生在我家玩，后来玩着玩着我问她愿不愿意，我们就把事情干了。”
　　“讲详细点，你都敢做，还有什么不好意识讲的啊！”似乎没有听到他们想要听到的内容的一群眼睛发亮的听众责备到，在这民众的怨声载道的强烈要求下，毛小亮只能服从民意讲了下去。“那是我第一次做那个事，我问了她，她说她也是第一次。”“第一次双方有什么感觉啊！” “男的第一次还有什么感觉，不就像你在卫生间里的感觉吗？她说她好痛，总把我推开。”
　　“靠，那肯定不是第一次，肯定是装的，第一次不是仅仅推那么简单。小亮，你的第一次被一个二手货骗掉了，呵呵！”张明听完后自信地对毛小亮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比我还懂？”“有些东西不是非得亲身经历才能知道，呵呵，别说某些书籍和频道，单单一个百度就是万能的，百度是无所不能的。你的，懂了吗？”在和毛小亮的论战中，张明回到了有利地位。“别管是第几次，人家小亮至少上手了，好歹是个粉的啊！也是我们211的光荣和传奇人物！”寝室长张齐鹏在主持正义。“是啊，小亮，你是我们的榜样！”“你小子真的是人小鬼大，高一时就动手开干了！”“不愧是老手！”几个人说出了崇拜者的心声。此刻，在和张明的四个回合的论战中，处于劣势地位的毛小亮由于广泛的群众基础和大量的膜拜者的支持取得了优势地位，取得了完全的胜利，凯旋而归，在床上一脸春风得意的神情，继续在和陌生的女人聊天。他的交际范围一般在十五十六岁左右，和他一样的年龄，不过他有时也变换口味，一次竟然和一个二十四岁的人聊上了。
　　“唉，明天开始就要钳工实习打铁了，打一个星期呐！我这瘦小苗条的身板还怎么受得了！原本打算来这个所谓的国家示范性高职211院校学点技术，出去当个技术员什么的，没想到刚来学校一个月就要去打铁。唉，命苦啊！逃不脱打铁的命，出去还是和农民工一样，打铁的命。”张明在为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的钳工实习发表感情真挚的意见。
　　“我们还算好的，别的班的早就打了，好像是机械制造专业的吧！不过，听说打铁确实是累得够呛，手都要磨起泡来，整天在钳工台边站着。张明，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估计不残也得抽筋啊！呵呵！”寝室长张齐鹏说。
　　“你别看我瘦，我肌肉还是有点的，俺可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滴，什么爬树掏鸟蛋啊，下水摸鱼啊，干得都比你灵活，再说了，小时候在家都经常干农活，力气活总比你伪军干得多吧！”身材虽然黑瘦，但灵活且带有明显的农村的痕迹的张明不服地对张齐鹏说。 “行，我看好你这魔鬼般的身材哦！”
　　“这这学校能学什么技术，职业学校无非是小打小闹，考不上大学的人去九流学校混个毕业证罢了。我填志愿的时候，几个人对我说，读什么学校，千万不要读高职，什么技术，什么技能，全是放狗屁，要学技术，高中毕业之间进工厂，三年下来不知道比高职学校的人强多少倍。高职学校出来，就是农民工，学校里的学生一个学期，也就安排几个礼拜叫你们摸摸最简单甚至是过时了的机械设备，这还算好的学校，那些普通的高职学校纯粹就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不过随着生源的原来越少，估计每几年都要倒闭一批。现在傻子，没头脑的人才会去读高职呢！还不如读一所重点大学的专科，毕业证上也没有职业学校的字样。到时候去找工作的时就知道了，那个事业单位喜欢招职业学校的学生啊！如果去工厂打工，这个毕业证有个鸟用，工厂打工只要有技术，会干活就行了，连高中毕业证都不用，待遇和初中毕业的人一个样，甚至还要叫初中毕业的人为师傅。为什么？人家高中三年、大专三年都在工厂学技术，你高中苦苦学习了三年然后进职业学校混三年，出来什么也不是。所以，人家初中生的工资是你的两三倍，还要对你发号施令。我他妈的就是受骗上当了。”王法海的下铺曾乐从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个学校？”寝室长张齐鹏问。“我不想走远，就想呆在九江上大学啊！再说了，我家又不缺钱用，在学校玩三年到时跟着我爸和我姑父他们做外贸生意不就行了吗？我的那几个学长还说了，如果去大学里玩，高职学校是个天堂，传统的大学管理得更严，束缚更多，但也不容易堕落。如果想学东西就不要去高职学校了，里面的人十个有九个三年是在混日子，混奖学金，吃喝玩乐。”曾乐从的父亲和姑父他们在从事进出口贸易工作，有时进出口大卡车到巴基斯坦。他家里条件很富裕，在学校从来不缺钱用，不过他不是那种吃喝玩乐的子弟，只是喜欢玩，不喜欢学习而且身上还带有点愤世嫉俗和玩世不恭。
　　“几乎和我想的一样，我也是来这所学校玩的。我妈叫我在学校长三年身体就行了。”毛小亮说。
　　“这个学校的情况和我想的差距太大了。还什么高职211，我想全国的高职学校都差不多吧！天下的乌鸦一样黑，高职学校的生源质量连三流都算不上，都是普通的大专学校不要，在第三第四志愿里录取进职业学校的。都高职前，我看了很多关于高职教育主题的报纸和新闻，全他妈的忽悠人和为政府部门说话，有些新闻媒介部尊重事实，只是政府样的一条狗。说什么技师工资赛白领，说什么蓝色金领，说什么电气工程师在香港那边年薪几十万。全他妈扯淡，这和高职学校能扯上什么关系？我当时是被忽悠得晕头转向了，被忽悠得财迷心窍，没有一点脑子。在学校能学到什么技术，大一学基础课和专业基础理论，大二学点专业课的理论知识，大三实习。这样能学到个鸟技术。说白了，职业学校就是为社会培养廉价供人，廉价劳动力的，而这样堕落腐化的校园环境，出去社会上找工作，竞争力连初中生都不如。”和张明一样出自同一个县的农村家庭的温小龙说。
　　“不说了，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悲观了。张明来首欢快的音乐解解闷！”寝室长张齐鹏打断了寝室人对黑暗的未来和前途的谈话。于是张明的手机响起了音乐，放的是王麟唱的《伤不起》，柔软清脆、带点喘息、性感甜美的声音在黑暗的211寝室里飘荡。“你的四周美女有那么多，但是好像只偏偏选中了我。恩爱过后，就不来找我……”这是一首由著名的音乐录制人老猫在2011年推出的火遍大江南北的一首网络神曲，这首伤不起也在王法海他们的校园里流行了几个月。网络流行歌曲来势汹汹，但生命周期都不长，都是昙花一现，很快被别的神曲替代。性感、旋律优美的歌声似乎有疗伤作用，寝室里消极悲伤的气氛顿时冲淡了许多。
　　“听完这首歌就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们班和机电三班是上午，机电一班和机电二班是下午，所以必须起早点，好用的打铁工具都被别的人抢了，如果课件没完成，到时候会影响钳工实习成绩。”寝室长建议到。
　　第二天早上，一首《爱你是我犯了错》打破了寝室的沉睡，那是王法海的下铺曾乐从的手机闹铃声，他的闹钟总是设置得很早，虽然他起床的时间在十个人中只能排第五第六。由于只隔了一层床板，王法海很快就醒了。打铁不用带书，穿好军训时的绿色的抹布衣服就行了。
　　钳工实习地点在学校靠近一号食堂的那个工厂一楼，那里有专门供手工实习的地方。实习的师傅一个是胖子，一个是瘦子。胖子一米九的身材，再加上中年发福，全身的脂肪和肥肉，感觉像一座大山。两只眼睛像牛眼似的又大又圆，脸上的皮肤粗糙，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像老年斑。瘦子身材苗条但身材还算硬朗，只是两个师傅走在一起有点不协调。瘦子的技术被胖子好，有些问题只有瘦子能解决。就像军训一样，打铁也要作三大纪律八大注意的宣传工作。王法海他们得知，他们要把一个圆柱形的铁块用钢锯、铁锤、錾子弄成尺寸符合他们要求的长方体。最后再用钻床在长方体上打两个洞，实习就算结束。
　　“铁块的材料是四十五号刚，这个家伙说是铁，其实就是钢。这种材料硬度大，要用錾子和铁锤一点一点敲谈何容易。中午，两个班一百多号人在工厂的一楼，穿着军训时的绿色衣服，三个女生还戴了绿色的帽子。一百多号人站在钳工边在对圆柱形钢块进行零敲碎打，一首拿着錾子，一首挥舞着铁锤。由于是第一次实习，学校的生活也无比无聊，第一天大家对这种高职学校里的实习比较好奇和新鲜，大家都抱着玩的心态在挥舞着铁锤，当然，也有人一边和别上的人嘻嘻哈哈，一边打铁的，有时在笑声中会听到几声惨叫，那是铁锤砸到手了。王法海边上站着他们的寝室长张齐鹏以及李亦安，同寝室的人都喜欢站到一块，边说边笑，边打铁。大家的脸上因为干力气活的缘故而有些发红，体力稍微差点的都冒大汗，拥挤的人群和铁锤的吵闹声充斥着工厂的每个角落，人体散发的热气使拥挤的工厂更加闷热。
　　打铁的经历让讨厌应试教育选择高职教育去学实践技能的王法海对高职教育的发展现状彻底凉了心，像昨晚他们寝室里的人一样，感觉读高职学校是一种荒唐，一种脑子发热的被忽悠。他觉得这样的实习没意思，不过是学校的走过场和学生在这里浪费生命罢了。他也一边和寝室的人说话，一边漫不经心地敲打着。他的左边站着喜欢文学并且加入了校绿野文学社的李亦安，最近一个礼拜在看中国的古典小说中的经典《水浒传》，昨天下午被王法海拉去打篮球前他看到了鲁智深大闹五台山那里。王法海看着带着眼睛、手指修长、心宽体胖、一脸优雅的书生气的李亦安拿着铁锤在砸铁块，感觉到一种怜悯，一种生命的悲哀、荒凉和荒诞。高职教育的打铁实习。
　　王法海抽凑到李亦安身边，笑嘻嘻地问道：“师傅，你这可有上等好铁？洒家需要打件东西！”李亦安听后会心地一笑，乐呵呵地说：“请问客官需要打什么器件？我这正好有些上等好铁！”“哈哈哈，亦安，这么一小块铁可不够打六十一斤重的水磨禅杖！”“呵呵，还是看书好，打铁没意思，还说是什么钳工实习，分明就是打铁。”“是啊，还不如上课呢！上课可以看自己喜欢看的课外书和学英语。还好只是一个礼拜！” 过了一会儿，王法海在和他们停下来休息的寝室长说话。王法海说：“请问我们211英俊潇洒的寝室长，你在干啥哩！”“我啊，我在打造军舰呢！像瓦良格那样的大家伙就是我这样一手敲出来的，哈哈！”“吹牛！瓦良格不是乌克兰退役了的航母吗？怎么又是你打出来得，不信！”“骗你干什么！瓦良格太烂啦！国家买回来后就叫我这样敲，敲了三个月，就这样被我修好了，现在新着呐！我还给他取了个新的名字，叫辽宁舰，马上就要下海了！那就是我的杰作，知道不？海哥！”“噢，知道啦！我们的寝室长打出来的铁家伙马上就要下海服役了！”“那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向的王法海已经和他们的寝室长张齐鹏玩得比较开了。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天蝎座，一个是巨蟹座，都是水象星座，很适合做朋友。
　　在接下来得四天依旧是敲铁块，打铁。不过，很多人学会了投机取巧，有的人把铁块拿去砂轮上磨，有的人拿去加工中心用铣床几刀就铣完了，还有的人拿去校外，出十五块钱叫工厂里的人加工。由于作品太完美，拿回来后又自己用铁锤和錾子敲粗糙点，不露出马脚。星期五下午，一百多号人带着一身的酸痛和两手的水泡交上了课件，入学以来的第一份苦役结束。
　　钳工实习的几个星期后又是一次小打小闹的走过场式的实习，是机械制图课程的课程设计，为期一个星期。所谓的课程设计即使画图，给你一个机械行业里的部件，叫你按照某个比例按照机械制图规定的方法画出来，谁白了就是抄课本上的图，在抄的同时，改变相关尺寸、标注和技术要求。全班六十多个人分成六个组，王法海他们寝室十个人分在了一个组，他们组要画的是一个齿轮油泵，这是一个机械行业常见的家伙。没人要求画一个比寝室的床板还要打的装配图、两个零件图、一个剖视图。因为不用去教室，可以在自己的寝室画，随意，前四天大家都在打牌、看最热门每日更新的网络小说，玩电脑、打篮球。一到交图的星期五的前一天晚上，大家都放下生活的主旋律，放下手头的工作，削铅笔、买绘图用的图纸，加班加点赶夜完成，一直画到第二天下午，欠下的作业一次还清。
　　星期四的晚上，十一栋宿舍王法海他们班上四个十人间寝室静悄悄的，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做作业，而四个寝室又数王法海他们寝室做作业最认真，因为他们寝室玩得最疯。他们寝室的三剑客肖剑、孙渊、韦真上了四天的网，在英雄联盟、地下城勇士和CF的世界里奋战了四天，其中，他们寝室能把电脑屏幕玩得发烫玩死机的肖总四天里没有回寝室一次，都是玩累了就点个快餐，吃完再桌子上靠一下，接着在战。张齐鹏、曾乐从、张明、文小龙和毛小亮五个人打了四天的牌，张齐鹏赢了五百多，曾乐从赢了八十多，毛小亮只打了两天，剩下的两天在家过得。李亦安四天里基本上是在泡图书馆，四天里他消灭了不少小说，偶尔和王法海去三号篮球场打球。王法海四天里在学英语、准备十二月份的英语四级考试、看张承志、韩少功和杰克伦敦、和跑步、打篮球。现在他们都在平民赶作业，寝室里的两张长形的铁桌子位置不够就把床板掀下来画图，寝室里到处都是书、像床板一样宽的尺子、圆规、橡皮，当然还有散乱的扑克牌、方便面袋。他们要连续奋战将近二十小时。
　　寝室里两部手机放着伍佰的《挪威的森林》和崔健的摇滚《一无所有》，在两根灯管和两部手机的陪伴下，十个人在奋战着，比玩英雄联盟和CF还卖力！明天交不出作品他们就死翘翘啦！需要大二时再“补考”，再来一次机械制图课程设计。
　　“妈的，这什么鸟□□课程设计，害得老子打晋级都打不了，明天下午交完图第一件事就是轰炸网吧！”韦真在抱怨。“玩了四天还没玩够啊！”张齐鹏说。“不玩英雄联盟那我干什么呀！斗地主玩几把就厌了，还老输钱。”“快画吧，明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在绿色动力汇合，好久没充会员了，上次充了三百，这么快就用完了。”玩起游戏来不要命的“肖总”说。“绿色动力网吧上网好贵吧！三块钱一个小时！不过那里的电脑全是大屏幕液晶显示屏，那样的大屏幕玩英雄联盟才叫过瘾！乐从，换一首歌，老是崔健的摇滚耳朵都听腻了。”张齐鹏说。于是，一首老猫和杨望的《走天涯》响了起来。“月亮依旧停在旷野上，你的身影被越拉越长，直到远去的马蹄声响，呼唤你的歌声传四方，举头望天只见雁两行，低头泪水打湿我胸膛……”寝室灯火通明，没有了白昼和黑夜。“小龙，剖视图的剖面线是用粗实线还是用细实线？”毛小亮说。“哦，这个，应该是，我也不记得了，你翻下书不就知道了吗？”“这还用翻书吗？肯定是细实线啦！这是机械制图最基础的常识！我们的学习委员啊！”张齐鹏说。“学习委员怎么了，我对机械制图又不感兴趣。再说，谁说学习委员就要学习好？能加学分就行了，不然谁去当班干部啊！还不是为了评奖学金和助学金？”“不愧是刁民！”在流行的音乐声中，十个人在任务式地快速画图。画图，图画，乱图乱画。
　　第二天下午，在奋战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后，机械制图课程设计的图纸终于竣工完成了，一幅幅齿轮油泵的装配图、零件图和剖视图被画了出来。由于机械制图课程设计补考很麻烦，不仅对学生麻烦，对指导老师更嫌麻烦，所以七手八脚画出来的齿轮油泵图被勉强过了关，在装图纸的档案袋上打了个及格。机电四个班和211寝室得到了解放，又恢复了打牌、抽烟、看斗罗大陆、玩英雄联盟的世界。生活秩序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