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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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同样在曾经被称之为罗宾。
但是被称之为[红头罩]的男性并没有说些什么，即便在听到这样可以说是划清立场的话语之后。
黑夜之中，高楼的窗户依旧是开着的。
繁华的城市所特有且无法避免的光污染透过此刻已经毫无作用的窗子，暧昧的为房间添上了些许冰冷而喧嚣的微弱光线。
红发的少女疲累地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轻微的——但是确实存在着的——混合着烟草与硝烟的皮革味道犹如烟煴一般徘徊在她的感知之中，光裸的腿一点点被杰茜从装饰用的地毯上抽出，在蜷缩起来的同时也单手环抱着。
黑暗下显得多少有些深沉的蓝绿色双眼却并不曾向上看着[杰森]，只是看向窗外。
——仿佛是在注视着窗外的城市一般。
掩藏在头盔之下的嘴唇唇角抿直被绷平，隔着那一层似乎极近又极远的隔阂与对方同色的青绿色系眼睛向下看着几乎快要绷断的——比[他]年少，且又比他矮了好多的过去——女孩子捏着他的袖口，视线却放空着似是望着另一个他人无法观测到的世界。
指尖有些发痒，但是手臂却不想要动弹。
他们是沉默的，吐出口舌的话语也无法掺杂着名为怜悯与同情的感情。
浮于语言的安慰与爱意苍白且无力。在那就像是被淹没于宛若杂草般疯狂蔓延的情绪之中，原本已经被腌制出来的感情却在名为死亡的添加剂的作用下，将一切似乎都变味成了异常单纯的负面。
[他]并不知道这究竟能不能够算是好运，甚至在[红头罩]看起来这或许可以说是可悲。
不像是他。
[杰森]沉默地允许了这个世界的自己这样脆弱到似乎都已经算是示弱的行为。
但是却又在同时在心中如此评价着杰茜。
——她是被莱克斯·卢瑟捡回来的。
而在那之前，她就已经因为那个被诅咒的泉水而直接失控。真相的碎片似乎发着刺眼而闪耀的光芒引诱着人们捡起来。
杰茜的确是不幸的，所有的英雄们都早已忘记了她的存在，即便是老头子他们也依旧不过是同样，而那些将她拉出坟墓——乃至于再次给予其定位的，却又是正是当初被她所敌视的罪犯们。谁都不曾陪伴在她的身边，不曾试图安抚她。
复活的那一刻，站在她身边的就只剩下了那些或许曾经被她憎恶过的恶棍们。
雷宵古、缄默、莱克斯·卢瑟。
而幸运的则是，她似乎就正是因为最开始就发生过的失控从而更加小心翼翼。
并且暂不论卢瑟究竟在想什么——至少他从刺客联盟的势力的围攻下保护了杰茜·陶德，为其撑起了一块可以说是用恐怖来形容的庇护所。且不论究竟是不是这个庇护所锁住了从知更鸟尸体上成长而出的野兽……
想到这里的时候，[杰森]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仅仅只是单纯的感到更加深切的空虚。
——甚至就连那一刻的愤怒似乎也跟着身边的小知更鸟那样燃烧殆尽。
只是回应式的抓住——反握住了——涂着红色指甲油抓着他外衣衣袖的手，寒意与狂躁的情绪不受控制在同时席卷而来，冰冷压抑得就如同像是将他整个人都丢入了深海那样。
建设着这所庇护所的人，从头到尾都并没有出现任何蝙蝠的影子。
这是一所被恶棍的影子所包庇的安全牢笼。
也因此，比他年幼许多——估摸着刚才复活并没有多久——的小姑娘，才会几乎这么认真的对他说出了自己新的名字。
红发的少女用力回握着他带着手套的手指——
“杰森……你想的太多了，不需要——你真的没必要想太多了。”
[红头罩]无声的低头，另一手女孩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杰茜侧过身体，膝盖跪在[杰森}的两腿旁，双手捧起了[他]的脸，温柔却带着点点隐藏之于其后的危险因子，卢瑟家的女孩贴着头盔说道——
“看我的眼睛，杰森。”
——那是大片的记忆。
他能够看见其中出现的人——包括了老家伙、夜翼、卢瑟、缄默、小丑、谜语人、企鹅人……细碎的意识碎片在没有怎么影响他的时候，迷乱至极的快速闪烁，女孩牵着他的手，来到的是他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
他应该感谢并且与此同时憎恶至极的开端。
那泛着绿色光芒的被诅咒的泉水。
“——当我醒来的时候，这份力量就出现了。”她这么说道，“……然后与此同时，出现的就是我告诉你的事情。”
“……真是粗暴。”
[红头罩]并不明白该如何回应，[他]只是看着这一切，无法被阻止的已经发生过的过去。
“那是撒拉路之池的力量？”
大量的鲜血喷溅在记忆之中——这仅仅不过只是单纯字面上的事实描述而已。
“不过那很疼。”女孩回应道，“——拜此所赐，我用了更长的时间控制这份力量，精神脆弱的跟纸张差不多。
最初找到我的时候，他们是想把我当成工具使用的。”
记忆之中，面容病态苍白的女孩表情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刺客们。
似乎一时思维断线到了完全没能够理解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缓慢而疑惑的看着都已经染上了血色的池水，可却又在下一秒钟挡住了任何女孩视线的‘人’都在那一瞬间——被撕裂身体缓慢的一点点被杀死。
无形的力量粗暴的撕碎了眼前的一切，包括任何一个试图阻止她的人。
在撒拉路之池的作用之下，理智与疯狂纠葛不清。
[杰森]冷漠地看着这场惨剧的发生。
“拉撒路泉水会让人发疯，你不应该让我活回来的。”
——那根本就不是罗宾的眼神，稚气的脸上，那双翠色的眼睛之中完全是自然而然的染上了纯然不属于罗宾漠然和冷酷。。
就如他所知的那样——所意料的那样，二代的罗宾就在那一瞬间便已经开始死去。
“接下来……”她拉着比她要高许多的[红头罩]，他们视线之中的景色也随即变得明亮了许多。
——他看着在一片火海之中，被称呼为杰茜的女孩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卢瑟的身边。
就在那个开始，杰茜·陶德开始称呼莱克斯·卢瑟为……
『我的导师』。
大都会的记忆似乎色调要明亮许多。
在大多数时候似乎卢瑟把她捡回来就是当成装饰品——难道你让他说那个光头是把杰茜真的当女儿吗——甚至不允许她参加任何任务，而她的精神也因为能力的原因而有问题，经常会陷入一种冰冷放空的状况。
[杰森]看着记忆之中的红色的指甲油，说道：“所以，这就结束了吗？”
“没有了。”杰茜摇了摇头，“时间很短，我醒来才不过五个月。”
沉默了有一会儿。
但是[杰森]的表情却更显的冷漠——即使这份表情从头到尾都掩藏在头盔之下——杰茜就是‘他’，而她也并没有那么的幸运能够从小丑那里逃过一劫……甚至后来还呆在莱克斯·卢瑟那个绝对无法用好人来形容的男人身边。
她很年轻——她是‘他’的一部分的过去——稚嫩却也如同[他]一样残酷，所以[杰森]一把抓住了杰茜的肩膀。
——他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是来讨要妈咪的糖果或者安慰的。
而就在那少女似乎受惊的一瞬间，周围的景象也跟着一起跌入一个昏暗却更加……哥谭风格的房间之中。
被称呼为[红头罩]的男人无视了这些变化，空着的手单手摘下了头盔扔在了一边。
将‘自己’按压控制在墙角——
“你想要什么？杰茜？”
——不对，什么事情有些不对。[杰森·陶德]这么想到，她的眼神……那是他并不经常见到，但是同时在另一方面而言让他又感到极为熟悉的因素——带着憧憬意愿般的渴求，以及已经绝望了的排斥。
处于自己制造出的幻境中的女孩平静的贴在墙角之中，烛火的光辉反射在青色的眸子之中。
杰茜安静的在杰森的面前展开了一把夜枭镖，红色在黑色的反衬下极为鲜亮——可是那看起来并不是威胁的意思。
杰森能够在一看之下就能分辨出来的是……
不同，却又相似的结构——和蝙蝠镖比起来。
“我不会亲自对哥谭动手，但是你可以。”她抬起头，双目仰视着杰森，看着那双和她同样色彩的双眼，“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利爪——我想要这么，利用你的存在。”
[红头罩]低笑出声。
看着卢瑟家的小姐，杰茜·陶德·卢瑟——
没错，我们果然是……同一个人——即使你努力压抑——却依旧会因为一条不经意发现的细小裂痕，而让整个伪装赫然崩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