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浑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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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下那双翠色的眼睛也似乎跟着也一起沾染上了晦涩的气息，深沉浑浊的就如同暗蓝色，在嘴上抱怨的同时——手却已经摸进了枕头底下。
披肩的红发有几缕不怎么规矩的蹦了出来，甚至有一部分就散落在眼旁。
——[红头罩]很清楚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混蛋。
恐怕就像是蝙蝠家族成员们看他的那样，这个世界的杰茜·陶德——在他人眼中也依旧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即便是身为女性也终究不过仅仅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混账了下去而已。
这一点是[杰森·陶德]在看到这个世界的夜翼那诡异的反应的时候依稀所察觉到的。
在所有人都已经遗忘并且终究遗失的同时，[他]却反而被另一个必然被她所憎恶的罪犯提示着注意到了遗失的情报。
被舍弃在属于哥谭的灰黑色，却又被身为恶棍的另一个人打磨着镀上闪闪发光的金色。
或许，[他]应该赞同关于夜翼对他的法理姊妹做出的评价？
这么思考着的同时蛇形匕首已经在手，但[他]却在那一瞬间听见了轻微却依旧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下依旧清晰无比的上膛声——暗骂了一声，没能够多想就直接已经飞身扑上，两手都已经握住了一柄匕首。
——果然这个时候最终还是得把‘罗宾’打趴下再说其他的。
杰森·陶德远比杰茜·陶德来的年长，[他]出手飞快，短短数次的出刀便已经展示出了在刺客联盟与大种姓之中训练出的成果，匕首的刃口就如同黑夜中划过的流星一般——闪耀，诡秘而致命。
但是在这短暂且无声的□□纠缠交战之中，只穿着着睡裙光裸着大腿的少女却显示出了超乎常人的灵活以及——甚至是对于刺客联盟招式的诡异熟悉。
——妈的，这家伙是早死了几年还是怎么样？！
很清楚对方死后应该是过了将近一年后才被扔进撒拉路之池的[红头罩]几乎是在内心狠狠骂着——无论[他]承不承认，的确，哪怕仅仅只是为了复仇他也依旧接受了雷宵古的训练。
但是任何训练都是需要时间的，脸上依旧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前知更鸟并不是像他那样曾经停留在刺客联盟数年。
……甚至[杰森]都怀疑对方有没有清醒超过三个月。
…而且这种在无意之中这种风格让[他]感到微妙的熟悉。
涂抹着鲜亮红色的指尖搭在枪械上。
精密却又冰冷的杀人武器对准来人，红发的少女盯着来人，却在认出对方的同时感到了一瞬间的诧异以及…懵逼。
少女没拿枪械的左胳膊一抬架住了[红头罩]持着匕首的手臂，同时另一手的枪柄就像是一件钝器那样狠狠地朝对方的脖子上撞去。
[杰森]的脑袋一偏，跟杰茜的拳头错开，又是一场反击。
杰茜一边后退，一边连续闪躲着[红头罩]的刀芒。
手持枪械，却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甚至她都开始怀疑这时候她应不应该选择丢弃手中的手-枪去抽一边的短刀——枪声首先就会警醒警卫，而警醒警卫的结果就是莱克斯会知道这件事情。
——出于私心，在这件事情上面她宁愿让夜枭介入也不想真的引来莱克斯的干涉。
胸前火红色的蝙蝠印记，加上那标志性——不是紧身服——的制服，以及可以说整个蝙蝠家族中独一份的红色头罩……
脑子之中几乎是在瞬间弹出了符合人选的字符。
试图张了张嘴巴，但却数次感到舌尖之上无法发出哪怕一个字的声音。似乎连同声带都僵住了一样，却最终强迫着自己吐出了话语——
她就是他，但是却依旧失去了成为‘他’的机会。
这一点是在当初莱克斯把她再一次带回来——甚至更早，在雷宵古尝试着复活她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不幸的事实。
“JAY……”她放弃了攻击的主动权，直接把手中的枪械扔回了床上，声线却因为兴奋颤抖地有些厉害，唇角也扯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扭曲病态的笑容，“杰森…杰森·陶德…？”
被刻意埋葬起来的负疚感的爆发掺杂着因此造成的过于的激动以及兴奋，这一切都让杰茜的举动充满了足以被称呼为微妙的味道。
——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够一次性摧毁一个并不知道她能力就贸然接触她的人的神智与大脑。
而这种事情发生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也因此，杰茜根本就不在意表面上的主动权的丧失。
在红色头盔下的绿色眼睛眯了眯，审视着几乎是自己放弃了进攻能力的红发少女。
“所以……”[他]拉长了句尾，“莱克斯·卢瑟的女儿？——杰茜·陶德？”
那声音听起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知道你。”她这么说道，清晰又可以说是缓慢的语速让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那双与头罩后同一色系的双眸看起来格外的闪亮，已经被压下的那种诡异的语调变为了平时那种冷静的语气。
“说真的，你确定要在莱克斯这里打起来吗？——我并没有这么做的打算。”
[红头罩]将匕首从对方身前拿开几厘米：“这就是你为什么明明拿了武器却并不使用的原因？——很明显，你认识，或者说至少知道我。”杰茜的眼中撞上了大片的红色，她几乎是直面对着自己在红色漆面上的倒影，[杰森]继续说道，“——偷听老家伙的频道线台，哈？”
回答[他]的是出乎[杰森]意料的回答。
“……当我遇见达米安的时候我就应该注意你们了。”杰茜的左手轻轻地捏着离自己只有一点距离的刀刃，而杰森则看着她露出了些许阴沉的表情，“——我试着不去注意蝙蝠们的行为，我不可以……不能够失控。”
“大蝙蝠的惯常教导？你是被洗脑了还是认真的？！”或许是因为本身就知道达米安在大都会出没的原因——[红头罩]反而没对第一句话发出疑问。
“如果你说的那种‘失控’的话，我早就过线了。”她向后一靠，倒在地毯上，“…在这个世界，被雷宵古那个家伙复活的第一天，我的第一个行为就是辨认之后进行‘处理’。”
那是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甚至自己身体的神经与肌肉的每一部分都记得的动作。
“……”[杰森]收起了匕首，弯下腰，沉默的替杰茜拉起了一边已经掉落的睡裙吊带，“…然后呢？”
略微被变声处理过的声音，显得机械又冷酷。
“——我是被莱克斯捡回来的，因为无处可去……无论是哥谭还是刺客联盟都不想要去。我甚至走的时候都没能够想起来达米安。”她偏着头蹭了蹭一边带着皮手套的手，“比起生气与愤怒……根本就没有资格。”
少女的手向上抚到了[红头罩]的脖子上，黑夜中的翠色眼睛仰望着[杰森]。
隔着一层头盔看着杰茜的[杰森]把她从地毯上捞了起来。
[红头罩]就这么沉默着默许了对方起身靠在自己的身上，良久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不是真的需要安慰，也不会是真的需要陪伴……这仅仅只是……
寂寞以及迷茫而已。
[杰森]明白这一点。
所以什么也没有说，也并没有必要说。只是允许这个世界的自己这么抱着[他]，沉默着靠着他而已。
“你有想着放纵自己再‘失控’一回吗？”
她能够闻到烟味，但是当她醒来过后就没有再尝试过了。
“……我已经算是野惯了。”她就靠在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我尽量避免直接接触哥谭，特别是跟蝙蝠家族相关的事件——那会让我本来就一团糟的大脑变得更乱。”
在她的耳中，红头罩那平缓的声音却仿佛带着蛊惑的色彩。
“和那个小鬼接触——跟蝙蝠侠那个老家伙打了一架甚至直接放倒了超人都不算直接接触？小杜鹃？”带着明显讽刺语调的称呼，[杰森]用着谜语人才会用的称呼称呼着少女。
“最后那个事情不算。而且……”
她回答道——
夜色下的眼睛颜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深沉。
“我是杰茜·陶德·卢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浑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