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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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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离他们开始仔细检查这次勇士们的伤势。虽然这次出战危险,但勇士们受伤的并不严重,只有十几个人重伤,剩余的大部分人都只是皮肉的轻伤。
她开始运用神力,不多时就将重伤的勇士们伤情控制住了。
剩下的治疗工作由葛衣和萌宝完成,两个人来来回回的穿梭在伤员之间,忙出了一头的汗。
羽离在夹在其中也帮一些小忙,比如递个草药和缠纱布之类。因为她力气很大,也被使唤着做抬床抬桌子,抱着伤员移动之类重活。几个人忙忙碌碌将近一整天,才终于把伤员们安置好。
“终于可以喘口气啦!”歇下来后,萌宝第一个爬到了床上,哼哼唧唧的要羽离抱抱他。
羽离笑了笑,坐上床,伸手一捞就把萌宝拥到了怀里,小家伙满足地拱了拱她,几乎立马就睡着了,红红的小嘴儿肉肉地嘟了起来。
正在旁边洗手的葛衣瞟过来一眼,忽然脸上又升起淡淡的红晕。他局促地拿起布巾擦了下手。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最后终于咳了一声开口:
“那个,师姐……师姐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师傅。”
“长空也受伤了?”
羽离看看他,有些惊讶,微微压低了声音问。
“可能吧,我只是有些担心”
葛衣低垂着眼睑,飞快的小声接话:
“你知道的,师姐,师傅有伤也从不会让我们知道。”
羽离想了一下,茫然地点点头,最后挥挥手示意葛衣他可以离开了。
她回想起白天同长空的见面,他仍然和以前一样笑的贱贱的,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心底也忽然生出了几分不确定感。
他会不会真的受伤了?
羽离心里越来越不安,于是她小心地把萌宝从怀里抱出来,轻轻地跳下了床。
已经纠结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觉得不去探望一下还真是很不放心。反正她早就丢光凰女族的脸了,夜探个男人闺房什么的,根本不是事儿。
说走就走,把衣裙下摆扎进腰带里,羽离“腾”地一下就从房间窗户翻出去了。
稳稳地落地,脚踩上四月已生出的密软的草,她整理好衣服,一个潇洒的转身,就蹭蹭地飞上了屋顶,开始在屋顶上飞檐走壁。
(-_-||原谅我和人类呆的太久了,都快忘记了用神力穿墙和瞬移了。)
夜晚外面很凉,月光清冷,空气里也透着冰凉,吸入体内就像灌下了一桶冰。屋檐上生了一层薄薄的露,在光线的折射下柔和了砖瓦的棱角。
羽离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胸腔都是冷的,心在里面被冻得狠狠地发疼,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冻结在了那里。
那是怎样的情景啊,羽离立在湿满露水的屋顶上,看见的就是长空落寞的靠在树上的身影。
那么孤寂的,一个人。
他抬着头,正闭着眼,神情在斑驳的树影里恍惚地看不清。
乌墨般的长发披散着,柔顺地遮盖住他赤裸的上身上大部分的皮肤。
但他其实也没有多少皮肤可以露了,他的肩上,胸膛上,和纤瘦的腰际,都缠上了厚厚的纱布。下面破碎的长裤被露水打湿的地方,隐约还透出些血迹斑斑。
这样的闭着眼长空是羽离所陌生的。他浑身上下都好像沾着冰,冒着层层的寒气,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漠疏离的气息。
羽离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好像这样她就可以不会哭出来,那些结在胸膛里的冰就不会化成水涌出来。
她跳下屋顶,向长空冲过去。有越来越多温热的水滴滴落在她脖子和手臂上,可她什么也顾不了。
她只想抱住他。
疯狂地抱住他。
而她的确也抱住了他。
长空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她怀里,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低垂,沾着冰凉的露水。他的身体也是冷的,像块大理石,又硬又凉,摸上去很是可怕。
那些冻结在她血管里的冰碴陆续破碎,顺着眼泪不断地向外涌着,一颗颗这得她眼睛疼痛。
可是她通通顾不上了,她的脑海就想新生了一样空白,手上的本能反应就是慌乱着输入神力为他治疗,可是她脸上却有越来越多的水滴落,撒在长空透着血的纱带上,洇湿一片。
“哇啊~”
羽离终于受不住了,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真的慌张到不行,浑身都在承受神力反噬的痛,可是她怎么输给长空神力他都吸收不进去,根本没办法救他。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啊!他是不是就要死了。
她还没有告白过,他怎么就要死了呢,他怎么能离开她呢,她是他的宠物呀,没有了主人的宠物,该怎么办呢?
羽离哭的不能自已。
长空就是被这哇啦哇啦的哭声吵醒的,他本来在树下闭目养神,一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时就已经这样沾了一身的鼻涕和水了。羽离还紧紧地抱着他,哭的伤心极了,可怜兮兮的像个孩子。
他脑子转啊转,转了很久才意识过来,原来宝宝以为他要死了。
他笑了笑,这个笑不像白天时那么和煦温暖,带着这深夜的冷清和孤寂。
长空推了推羽离的怀抱,闷闷地哼哼几声:
“宝宝啊,你要把我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