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钦差 没吃药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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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旁观了一场漂亮防御战的舒诺在嘲讽了两句之后开始重视这个事情。
周季的脸黑了一半。但对方那句“你找的这货”让他心里微微有些荡漾，见舒美人没反驳，就暗自高兴起来。“嗯，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人是水岸，浪子一名。”
周围的人能在打斗后还能淡定地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的，多半手上都有那么两下功夫。不过江湖上这种一言不合随即来打的事儿多了去了，也没多少个人在意。
舒诺唤了一个小二去把那名偷袭的男子带去暗房，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季：“我听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偶然结识而已。”
生怕舒美人把他和水岸看成一丘之貉然后混为一谈，周季急忙解释，“呃，我和他不是一种人。”
“还有，你可是曾经致我于死地的人诶，”舒诺挑眉索性揭过这个旧账，开始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就不担心我在半路上撒你一把药粉然后把你害了？”他语气讽刺，显然是见多了胆小怕事的人，“为了旅途愉快，还是说开了好。”
“那也是我应得的。”周季抿唇，脸部僵硬得不行，“你若是想，刚才就已经做了。”
时人以忠君爱国为第一重任，想他这种不忠不义不孝不悌的，也算是一朵奇葩了吧。
舒诺这般想着，然后起身往暗房的方向走去。
周季看着对方坦荡地说出这番话然后径直走了，叹了口气。
若是早知如此，他当初也不会痛下杀手。
让锋刃偏离心脏，以他的剑术，还是可以的。不过这样，想必反而害了对方吧？毕竟心脏偏右，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舒诺把自己最大破绽暴露出来，居然还警告他不要被害了？——还真是自信得不行呢。
也不想想，若是真有这种企图，会自己说出来嘛。
舒诺淡淡地看着被拖入暗房的水岸童鞋，冷冷地开口了：“目的？”
水岸被这冰冷的语气冷得打了一个寒颤。
啧，周季是不是有自虐狂啊，居然爱上一座冰山。
“哪有什么目的……”水岸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邪笑，“这不是这里的美人儿多嘛。”
哦，就这样？
舒诺懒洋洋挥挥手，然后对周季道：“喏，你们叙叙寒温。”然后就这么转身走了。
——就这样？
水岸瞅他一眼，然后格外可怜地盯着周季道：“你们俩两口子吵架了，也不能殃及道我这个无辜群众呀——”
舒诺本身听力极好，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这种被人捆绑销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还没成啊？”水岸笑意渐深，然后看着周季愈发冰冷的表情搓了搓胳膊，“哟，猜对了。”
“这次来干什么。”周季也没什么耐心在这里“审问”水岸，一方面又为舒美人的信任高兴，另一方面，他的脸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赶紧解决了这档子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水岸也非常识时务地没有继续撩拨周季那脆弱的神经，没看见人家青筋暴起像是要把他痛揍一顿的表情嘛。默默比较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水岸可耻地发现，他打不过对方。
于是在嘟哝了一句“同性相吸”之后，水岸迅速说出了此行的目的：“陛下见你好久都没回去让我来看看。还有那美人不用宰了陛下英明神武并不担心他会死灰复燃。”
原话当然不是这个，但就算是水岸这种没脸没皮的人也不太敢完全复述皇帝陛下的话。
犹记那一袭黑袍的皇帝陛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望着他龙威迫人，害得水岸这么一个没见识的两股战战几乎要跪下来问陛下到底有什么吩咐请说出来不要吊着他这么一个升斗小民了——哦不，他已经跪下了。
皇帝在沉思了半晌后终于开了金口：“去瞧瞧锦景在做什么，打了胜仗之后还要让他回来举办庆功宴，已经有不少老臣在暗搓搓地对他图谋不轨了。”
锦景，周季的字。
而皇帝待臣下，特别是有能力的臣子，都是格外宽容的。嗯，只要他们不要心太大觊觎他臀部底下这张椅子，那么一切好说。
所以大军已经回来了一个月而为将者却迟迟未归这种事，虽然他并不介意，不过一向老实本分兢兢业业的周季周锦景会做出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有一种八卦的冲动。
图谋不轨？！
陛下终于吩咐了命令，但就像宣判了死刑一样，让水岸艰难地烟了咽口水，喉间发出咕隆一声，“草民认为，”他恭敬地低下头颅，“他们并不是断袖。”
还有陛下他只是被临时赐了个御前带刀侍卫而不是您的暗卫啊喂！这种跑腿的辛苦事儿，不，光荣的事情，不是一向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暗卫大哥们做吗，他只是个无辜被赶鸭子上架的路人啊……
水岸只觉得自己的忧伤简直要逆流成河。
年轻的皇帝格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是吗。”
——他就知道皇帝没一个是良善的！
威武能屈的水岸看着地砖上的花纹，硬生生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来：“……是的，陛下英明。”陛下简直英明神武得不得了，整个宣京的老百姓都会因为陛下雄才大略而感到心花怒放想要载歌载舞吃嘛嘛香甚至今晚都会多吃两碗饭的！所以可以让我走了吗！
当然，这么一番大逆不道的话水岸是实在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向皇帝说出来的，于是他默默腹诽了一顿后，转而迁怒上了周季。
你说你丫的打了仗不赶紧凯旋却要在大西北磨磨唧唧吃一嘴沙子也就罢了，居然还连累上了他这个完全无辜的良民！陛下对你是真爱啊居然还不晓得要赶紧回来以免陛下担心……
“你在腹诽朕。”君王淡淡地一句话打断了水岸完全混乱的思绪。
“……微臣不敢。”
“呵。”
皇帝似乎轻笑了一声，“是不敢，而不是不会吧。”他从高处站了起来，拍拍龙椅的扶手，然后抬脚走了下来，声音在水岸的头顶上响起，“告诉锦景，让他早日回来，朕快要被臣子们关切的语句给淹没了，简直要比让朕临幸哪个妃子还要积极。”
水岸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嗯，顺便跟他说，棠国不足为虑，不必斩草除根。”皇帝通过窗外看见了四方形的天空，“死灰若能复燃，朕便以水浇之。”
“……”水岸继续沉默，这不是他能搭话的话题。
“跪安吧。”皇帝淡淡地说。
“是。”
水岸恭敬地以头点地后站起，走出殿门望着碧空如洗无边无际的天空，笑着和被召见的大臣打了个招呼：“张大人好。”
“陛下今日心情可佳？”身为心腹的张缇神情轻松，但为了更加保险，他还是向水岸咨询了一句。
“嗯。挺不错的。”
应该吧……水岸特别没良心的这么想着。
“哦。”周季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爱人随时有生命危险真是太好了，“陛下没说什么吗？”
水岸特别惊奇地望了他一眼，然后答道，“陛下说，‘锦景，赶紧回来，不然朕就被大臣的问候给淹没了’。话说你和陛下真的不是心有灵犀吗？”他忍不住地又开始嘴贱，“不如踹了你那美人然后和陛下过吧，毕竟妃子一个也没有也不怎么好，而且皇宫还是挺大的。”
“这只是例行公事。”
周季默然，然后重重地踹了水岸一脚。
“我先踹了你！”
“啊，将军仗势欺人啦，将军杀人灭口啦，话说将军和陛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啦——”水岸机智地一个驴打滚避开了攻击，然后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不过这叫的内容可就让人不敢恭维了，“救命啊救命啊，出人命啦，将军杀——呃，嫂夫人，你休息好了？啊这里真是人杰地灵风景独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叨扰多时实在抱歉，真是罪过罪过。”
他的面前，舒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钦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