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忍轻离别》Am神蛋

6、Chapter6

　　六点多，回城送花的车就动身了。

　　到城里的时候，也就八点多钟。恬静直接把轻尘送到家里，再回的她家院子。
　　轻尘进家门，把行李一放，就跑到房里趴在床上补睡，太瞌睡了。

　　轻尘妈妈见女儿回来了，急着去超市买菜，想弄顿好的给她补补。
　　千柏涵把报纸一放，对着妻子说，“如初，不要惯孩子，出去玩是吃什么苦。”
　　沈如初瞪了丈夫一眼，换鞋出门。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看到千妈妈坐在床边正看着自己。看到轻尘睁开眼睛了，千妈妈笑道，“轻尘，你终于睡醒了。”

　　轻尘眯了眯眼，说，“妈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进来很久了。”千妈妈怜惜着，“想进来叫你吃饭，看到你一直没醒，就没叫你。”

　　“妈妈。”轻尘爬起来，勾住沈如初的脖子，撒娇的说，“哎呀，您可以直接叫醒我的。”她把额头伸过来，对着沈如初的额头，顶了顶，“斗牛，斗牛。”像小时候一样，她和妈妈经常玩这个。

　　沈如初回应着，一轮下来，她把额头移开，“轻尘，不跟妈妈说说在农场里的趣事吗？”

　　农场？轻尘眼前闪过苏离泽，突然又出现殷舒汻。

　　她说，“哎呀妈妈，有什么好说的呢？就那么几天。恬静和殷叔叔的儿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头。”

　　沈如初疑惑了一下，接着问，“恬静？恬静这孩子挺大方，又容易亲近的。怎么会和殷立哲的儿子不合呢？妈妈不懂。”

　　轻尘看着妈妈，她也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殷舒汻见到恬静就不那么友好。”说完，她接着又问，“对了，妈妈，你认识殷舒汻他爸多久了呢？他们家和许家有什么渊源吗？”

　　多久了？沈如初的眼神在轻尘身上转了转。

　　轻尘盯着千妈妈，看到妈妈的表情有些转变，她惊讶道，“不会吧。妈妈。他们真的有渊源？”

　　沈如初回了回神，说，“轻尘，你可能饿了吧？累成这样。”她站了起来。“来，先去吃饭。吃完饭，你爸有个差事，要出门半个月。”

　　轻尘跟着站起来，跟在千妈妈后面走出卧室，来到饭桌前。千妈妈把暖着的菜端来，轻尘闻了闻。
　　“真的是好香啊，妈妈。”

　　“你回来，我就去买的菜，一直暖着。”千妈妈把饭盛好给她。
　　“你不吃吗？”轻尘扒了一口饭，见到妈妈没坐下来，便问。
　　“我和你爸都吃完了，这是给你留的。”
　　“妈妈真好！”轻尘对着妈妈笑。

　　可能是太饿了，轻尘一下吃完一碗，千妈妈抢着把饭碗拿去盛饭，再递给女儿，“慢点吃，呵呵。”
　　“妈妈的饭菜是最好吃的，几天没吃，我可想念着呢。不由得就吃快了。”
　　千妈妈开心，满意的说，“这孩子，都快二十了，还像小孩子。”
　　轻尘不好意思的笑，顶嘴着，“多大也是你的孩子。”

　　正吃着饭，千妈妈又说：“轻尘，这次爸爸公差半个月，也有同事一起。他们有带家属，你爸爸问我要不要去……”她话还没说完，轻尘就站起来，走到千妈妈背后，从背后抱住妈妈，把脸挨着妈妈的后背，撒娇的说，“妈妈，你去吧，你刚刚还说我都快二十了。你和爸爸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怎么一起出去旅游过。”

　　千妈妈转过身来，看着轻尘，“妈妈想问你去不去？”
　　“我不去。”轻尘声音大了起来，“我才刚回来。就想躺着，睡着，装下猪呢。”
　　千妈妈听了，大笑起来，“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轻尘收住笑脸，“妈妈，你能跟我说说殷家和许家的事吗？”

　　“上一辈的事，殷舒汻也未必知道的。”千妈妈走到阳台，看着阳台下面。这时候的小区，人并不多，只有寥寥一两个人走着。
　　轻尘跟了过来。
　　“你不吃饭了？”

　　轻尘摇着头，“吃饱了呀。妈妈接着说嘛。”
　　“殷立哲吧，年轻时候跟许慕，以前是一个部队的战友，一起追过恬静的妈妈。”沈如初笑了笑，“后来恬静的妈妈选了许慕。”

　　“情敌呀。”轻尘饶有兴趣的叫。
　　“恬静妈妈年轻时漂亮呀。”

　　“多漂亮呀？哪里有我妈妈漂亮。”轻尘嘟着嘴，“我妈妈才是最漂亮的。”
　　千妈妈用手点了点轻尘的额头，“贫嘴。”
　　“妈妈，你接着说嘛。”

　　“没多久，殷舒汻的爸爸在工作上有疏忽，恬静爸爸当时是部队的团长，殷立哲求情，许慕秉公办理的。当年，殷立哲就提前退伍了。”
　　“这样呀。”轻尘点点头，“这样说来，殷舒汻是因为他爸爸的事对恬静有看法？”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沈如初说，“后来听说殷立哲回地方后挺惨的，工作安排一直没着落。”
　　“这样啊。”轻尘舒了口气。她快乐的在千妈妈脸颊上亲了口。“妈妈，我爱你！”

　　转身，她飞快的跑进房里。她要打电话，她要把这件事告诉恬静。
　　恬静在电话里大喊大叫，“什么啊，这什么跟什么啊？”
　　轻尘哈哈的笑起来。
　　“你还笑，这都好几十年的事了，他们殷家还代代相传呀？笑死人了。”
　　轻尘想象着恬静在电话那边肯定张牙舞爪的。
　　“轻尘，限你三十分钟出现在我家。”恬静在电话里喊。
　　“姐姐，我刚醒来吃饭，还要洗澡呢。”
　　“我不管你啊，三十分钟。”电话那头说完就挂了。

　　轻尘冲进去浴室，对着莲蓬头洗起澡来。
　　刚洗完澡，轻尘就看到千柏涵过来了，他看见轻尘便说，“自己在家要好好的啊。”
　　好好的？轻尘好像记起点什么来了，“噢！”了一声，她居然把爸爸妈妈要出门的事给忘了，她抓着头，憨憨的笑，“哎呦，知道了，爸爸。”
　　千柏涵正色道：“你也是该磨练磨练的时候了，窝在爸妈身边的孩子长不大。”
　　“哼！”轻尘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想当年啊，爸爸在部队那是……”千柏涵的话还没说完，轻尘打断着，接道，“那是吃了好多苦的，什么都干，还没有你这么大。哎呦，爸爸，我知道了啦。”千爸爸一说想当年，轻尘就怕，因为千柏涵老是在她面前忆苦思甜。有一次没打断他，足足听了半个小时。

　　“爸爸！”轻尘抱歉的对着千柏涵笑，“您就跟妈妈好好的玩，我有事会打电话的，而且，虎父无犬女呀。”
　　千柏涵笑着摇头，“你这家伙……”
　　“爸爸，我约了恬静，我就不送你们了。”轻尘跳着，拿起包，对着客厅里的沈如初叫道，“妈妈，我出去了啊。”
　　“带着钥匙！”
　　“带了呢。”

　　轻尘最怕爸妈唠叨了。不过，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爱妈妈的爸爸，敬爱爸爸的妈妈。二十几年，他们还这样的相亲相爱。想到这里，轻尘快乐的跳动着步子。
　　“轻尘，你在学校交男朋友了吗？”千柏涵问。
　　“没有，爸爸，怎么会有男孩子喜欢我呢？”
　　“哈哈。他们只是不熟悉我的宝贝女儿。”千柏涵笑着，“熟悉了后，一定会特别想追我的宝贝的。轻尘，告诉爸爸，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呢？”
　　“我想找爸爸这样的。”轻尘撒娇着。
　　这是进大学第一学期放假回来，跟爸爸的聊天。轻尘笑了笑，对啊，我就想找爸爸这样的。

　　拦了辆的士，轻尘直接杀进恬静家的大院子。
　　院子的樱花树还没有开花。那三颗树，还是她和恬静，苏离泽一起栽的。
　　那时候恬静家的院子要植树，家家派代表种，他们两家禀着锻炼孩子的教育法，把他们支下来，恬静就拉上轻尘。

　　好像好久没进这个院子了，轻尘不由得打量着这三棵树。
　　“苏离泽不知道在不在家。”轻尘想着。

　　老院子还是楼梯房，轻尘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上四楼，累得气喘吁吁。
　　“许恬静，开门。”轻尘站在恬静家门口喊。
　　门开了。恬静黑着一张脸对着她，“千轻尘，三十分钟，你晚了二十分钟。”
　　轻尘边进门边笑，“不是说了我要洗澡吗？，催什么催。”
　　一走进来，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四处看着。正好和许恬静的爸爸许慕对视着了，许慕正在看杂志。
　　“许叔叔。”轻尘怕怕的叫着。
　　“轻尘来了啊。”许慕看了她一眼，继续看着杂志。

　　恬静端了杯咖啡过来，放在轻尘对面的玻璃桌上，自己喝着另一杯，嘴里说道：“爸爸，你要咖啡吗？”
　　许慕侧了侧头，笑了笑，又收住笑脸，厄声道：“丫头，你对爸爸可没你对轻尘一半好哦。”
　　恬静把自己的杯子递给许慕，“爸，我把自己喝的给你，对你好了吧？”
　　许慕斥责着看着恬静，“哪有这样的啊，丫头。”

　　轻尘赶紧站起来，“许叔叔，我去帮您倒。”
　　“还是轻尘对我好啊。”许慕笑着。“丫头，你要跟轻尘学着点。”
　　“轻尘，让我爸自己倒，你跟我过来。”恬静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轻尘。对着许慕囔着，“爸爸，我要和轻尘出去一趟。”

　　“恬静，咖啡我还没喝呢。”轻尘叫道。
　　“端着呗，端着。”恬静说着，便替轻尘端起咖啡，牵着轻尘的手，半推着出门。
　　“去哪呀，我们，端着杯子出门呀？”
　　恬静把中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的说，“我们去找苏离泽。”
　　“啊！”轻尘大叫着。被恬静使劲拖着。

　　苏离泽家就在恬静家楼上，几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