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时，我已归来》季子夏

9、死亡

　　剧痛侵袭着大脑，身体第一次感觉到疼痛。
　　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她想起来了。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在抱着奄奄一息的他的时候，她早已死去。
　　本该挥向他的一击，却被她硬生生地挡下。结果，可想而知。
　　疼痛难以忍受，似乎蔓延至全身。清水蜷缩着身体，眉紧皱起，费力地喘息着。
　　“清水？”
　　带有薄茧的手指拂过脸庞，带有微许凉凉的湿意。
　　温暖的气息一直环绕着全身，痛楚似乎被驱散了。
　　安心温暖的怀抱。
　　只是，她还可以拥有多久？
　　那一个位置，
　　绝对不可以属于自己。
　　那么，
　　就让她在他的身边再待久一点吧，
　　直到她消逝的那一天。
　　伸出有些脱力的双手，帮助自己坐直身。下一秒却被搂回去，姿势恢复了原样。
　　“你知道吗？你睡了好久。”
　　明明拥有如此让人安心的怀抱，说出的话语却显得不安。
　　她睡着了吗？
　　清水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才发现自己的确坐在床上。
　　窗外的景象告诉她，天刚亮。暗弱的光线打落在金木的脸庞上。
　　“没事的…”她尽力抬起手臂，触碰他带有温度的脸庞。
　　在得知我只是一缕幽魂之时，
　　你并没有感到厌恶或是惧怕，
　　你只是，尽全力地守护着我。
　　不让我发现，那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研，不管记忆是否消失，
　　你还是一如既往般，
　　为他人着想。
　　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一片平静。
　　“老师，你还在里面干什么？要出发了。”
　　清水才发现，金木已穿戴整齐，黑色的衬衫被她弄出几道褶皱。
　　刻意去忽略掉催促的六月，金木又一次搂住她，但很快就放开了。
　　“这几天一直很忙，有可能深夜都不能回来，不要等我，累了就休息，嗯？”
　　原来，她睡了好几天了。
　　她点点头，朝他微微一笑。
　　“我知道了。琲世，工作要小心。”
　　喰种搜查官的工作，可比他们以前的身份危险得多。
　　“嗯。”
　　他轻轻点头，才转身离去。关门之际，还是不舍地看着她。
　　“去吧，一路小心。”
　　那边无奈一笑，门终是被带上。
　　“咔哒”
　　金属发出的声响，将她留在房间中。
　　孤单，不安，惧怕，绝望...
　　她才知道，自己尽会有这些感觉。
　　还是说，是自己刻意去忽略的。
　　我离去的那一天，
　　终将到来。
　　在那一天，
　　你一定，
　　一定不要有任何的留恋与不舍。
　　要忘记那个自私的，
　　清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