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七)扰你所扰 世界上最 ...
-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平平淡淡的又过了两周,我本本分分的扮演着好学生的角色,没有掀起大风大浪,没有搅得昏天黑地,我依然盼望着每天晚上的那三个小时,依然在夜里…失眠。
她没有一丝的觉察,我伪装的很好。
可是,我会在和她一个普通的对视中抽空了鲜血,我会在看见她写的满满的备课本中心痛,我会在她转身时偷望,会在她和我道别后说:“我爱你,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
秋雨如约而至,我看着窗外淋湿了的天空,有些担心。司机去接她了,可是我却莫名的心慌,我怕司机不能照顾好她,我怕她穿的少,我怕有一滴雨滴寒了她的身体。
我在书房里踱着步,心乱如麻。
有轻轻的敲门声,我慌张的打开门却看到吴伯站在门口。
“小姐。”吴伯冲我礼貌的点点头。
“吴伯,老师呢?”我急切的问。
“于老师家里有事,这几天都要请假了。”
“有事?有什么事?她出什么事了?”我的心撮成了一团,脑海里浮现了各种不好的画面,生病了?摔着了?还是…结婚了?
这些都能让我疯掉。
吴伯见我表情不对赶紧说:“她没事,是她的家人,生病了住院,需要照顾。”
我吐了口气,可是心里还是担心不已。
“知道在哪个医院吗?”我问吴伯。
吴伯茫然的说:“这个倒不知道。”
我皱着眉头,坐在书桌前发呆,吴伯告退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现在一定很忙吧,她一个人,焦头烂额…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像被火燎了一样,掏出手机将联系人定格在她的名字上。
不,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她还有她的男友…
我靠在倚背上,浑身像被人抽去了灵魂,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里有我的摆放整齐的书,和我事先准备好的热气腾腾的茶。
我不能这样干愣着,即使是普通学生也有义务去关心自己的老师,这个想法给了我很大的勇气,于是我按下了拨出键。
“喂?”
接通了,七上八下的心情让我话都说不完整。
“喂…老,老师,你…在哪呢?”
沉默了一会,她突然恍然大悟的说:“啊,是辉颢啊,老师这两天有事,不能给你补课了,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再加点班给你补上,你这几天千万别把功课落下了…”
“老师”急切的心情让我打断她的话,“老师你在哪呢?”
“哦…我在医院呢。”
“哪个医院?”我追问道,祈祷着她能告诉我。
“怎么?小屁孩问这么清楚干嘛?”老师略带调皮的说,即使她现在忧心如焚,可是在学生面前她依然表现的很乐观,可是这样的伪装又怎能骗得了我?
“哎呀,老师你就告诉我吧。”我几乎是用撒娇的语气,令我自己都很诧异我竟然可以发出这种声音。
老师可能也愣了,话筒里安静了两三秒。
“你非得知道啊?”
“嗯,非得知道。”我斩钉截铁的说。
“那好吧,我在H附属医院。”
我挂了电话,跑到卧室找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因为我的家在郊区的别墅区所以不可能有出租车出没,于是我就去家里的车库骑了一辆摩托。
一路上冻的我瑟瑟发抖,淅沥的小雨争先恐后的往我的脖子和袖口里钻,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油门加到最大,我只希望自己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见到我的老师——我的爱人。
骑到附属医院我突然想起来去看病人总得带点东西,于是我又踉踉跄跄的跑到附近的商店,买了点补品。再次来到医院时,我又发现我忘了问老师哪个科哪个病房了,于是我臭骂着自己再一次拨通了老师的电话问了具体的病房。
老师看见我时她正提着暖壶去打水,我湿漉漉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身上怎么湿了?”老师放下水壶伸手为我擦去脸上的雨水。
“你怎么来的?难道…”
“摩托…”
“你有病吧?!”老师暴跳如雷,脸颊通红,我看了看她生气发火可爱的样子暗自觉得好笑,憋着低下了头。
“你赶紧给我进屋!”老师连拉带拽的把我弄进了病房。
她的父母惊讶的看着我们,我一看见他们连忙露出大大的微笑装成乖乖的样子热情的说道:“叔叔阿姨,我来看你们了。”
我把买好的补品放在了旁边,于老师愣愣的,可能被我刚才热情的的大嗓门吓到了。
“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阿姨埋怨着,“哎呦,你看还淋湿了。”
“妈,我先带她出去换件衣服。”说着于老师拉着我就要出门。
“是啊是啊,去换件衣服吧,别冻着这小伙子。”
头上生出三条黑线,合着他们以为我是男的。
没时间解释我就被老师拉了出来。
“早说我就不告诉你哪个医院了?”老师在我一旁唠叨着。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可以挨个找啊。”我乐呵着说。
左胳膊一阵剧痛,我知道她又开始暴力执法了。
“我去,疼!”我疼的嗷嗷叫,周围的人都往我们这里看。
“活该。”老师白了我一眼,加快了脚步。我连忙跟上,虽然很疼,可是我心里却“下贱”的想要她每天都可以这样对我。
我们就近去了一家商场,进了商场我就直奔男装区,导致她嫌弃的说我以后找不到对象,我说,我会,我总有一天会。
我总有一天会让你成为我的对象。
回到病房已经快八点了,我和她父母唠了一会,做了自我介绍,纠正了我的性别,关心他们的身体。
于叔叔是退休的火车司机,因为他年轻时饮食不规律落下的胃病现在又复发了,导致他们四处求医,听说H市的附属医院有治疗胃病的专家,他们就从K市来到这里不定期的治疗,于老师是家里的独女,照顾父亲的重任她自然一个人担起。
现在有我,不管你有没有他,我都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到了告别的时间,叔叔阿姨还恋恋不舍的不放我走,嘿嘿,谁让我嘴甜呢,我暗自自恋。但是实在是因为太晚怕影响他们的休息,于是我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后就告辞了。
于老师也要回家,我们顺路一起走。她明天还有两节课,上完课还要买菜做饭。当然,我已经想好了,课不能替她上饭不能替她做,可是买菜的活我还是力所能及的,希望明天我收到的回复不是她的拒绝。
电梯里,只有我俩。
这个空间让我拥有短暂的享受。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马尾下白皙的脖颈,说:
“老师…”
“嗯?”她转头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忧郁的说:“我本来以为…你请假结婚去了。”
老师呵呵的笑了,羞赧的说:“这么想喝喜酒啊?”
“不想喝。”我撅着嘴冷冷的嘟囔着。
她惊讶的看着我,气氛有些尴尬。
“你结婚就请我喝喜酒啊?也太草率了吧,我很挑剔的哦。”我装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打趣道。
“臭小子!找死吧!”于老师伸出手朝我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喂,当老师的不可以这么暴力的。”我一本正经的对她说。
“对付你这种问题学生偶尔来点小暴力也不可置否啊”老师调皮的冲我笑了笑,电梯门开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我在你心里就是问题学生。”我在她的身后喃喃自语。
“你快出来啊?愣着干什么?”她再次转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责备,可嘴角却莞尔上扬,温柔可人。
眉黛青山,双瞳剪水。
我走出电梯坏笑着说:“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朴信惠啊?”
“啊?有吗?不是吧?我脸这么大…”
走出医院,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等在外面的司机朝我摆了摆手。
我打个手势做了回应,然后对着于老师做了个请的姿势:“于小姐,这时候不好打车,就让学生送您吧,请——”
“你才是小姐呢!”于老师瞪了我一眼朝车子走去。
我耸了耸肩,恋慕的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家,我冲了个澡躺在了床上。手机有未读短信,我打开一看,是于老师的,激动的我从床上跳了起来。
“臭小子,到家了没?”
我赶紧回复了一句:“早就到了,刚看到短信,勿念。”
很快我又收到了回复“早点睡哦,晚安。”
“晚安”
怎能晚安…
又一次彻底的失眠,思念一遍遍的滚过我的神经,灼伤了我的身体。
我起身下床,趴到地面上做俯卧撑。
不知做了多少个,我满头大汗,可是对她的思念却没有随着汗液蒸发,反而愈来愈严重,愈来愈深刻。
凌晨两点二十三,我睁着无神的眼睛游离到书房,落地窗前的琴已经好久没有动了,幸好每天都有人打扫不然早就得落上一层灰。
我掀开琴盖,用手指轻轻的划了一下琴键,响亮的钢琴声响起,我侧耳倾听,好几个音都不准了,我翻箱倒柜的找到我的调律工具包,认真的调试。
三点三十六,我终于调完了,可是我依然毫无睡意。
我坐在钢琴旁,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象着我和于筱在一起的场景,我想如果我能每天看到她,每天和她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我死也愿意。
我盯着黑白相间的琴键,眼神呆滞。
突然,一个想法唤醒了我的神经,我站了起来,走向电脑,迅速的写了一份电子邮件发给了老爸。依然和上次一样他很快的回复了,看完他的回复,我笑了,一阵困意袭来我歪倒在地板上,睡着了。
睡的很香,连梦都没有。
手机一阵轰鸣,我睁开惺忪的双眼骂骂咧咧的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谁啊?”我没好气的说。
“你说是谁?你老师!”对方也没好气的说
我一听是于筱,像被触电似的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啊,是老师啊…老师…不好意思,我刚睡醒。”我对着电话点头哈腰,好像她在我面前似的。
“都几点了还不起,待会上课又得迟到了吧?”
“啊,我现在就起…”她不知道我因为思念她多晚才睡。
“还有!”于老师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你有病吧?干嘛派人给我送这么多东西?”
“啊?…”
“啊什么啊…这么多鸡鸭鱼肉我该怎么收,你这不是让你老师为难吗?”
这句话让我听出了距离,可是我已练就钢铁不入之身,习惯了她这样说话。
“家里采购的大叔两三天都要去一趟市场,我就顺便让他给你带去了,费不了多少事。”我解释道。
“可是…”
“你也不用为难,你可以退了,但是那位大叔可能就要失业了。”我用冰冷的口气说道。
“你…”老师一时语塞,半天没说话。
“我希望你下次不要这样了。”于老师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听出了,她生气了,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既然我不能横冲直撞的说我爱你,那我就轰轰烈烈的关心你,即使换来的是你的厌烦,你的憎恶,但只要结果是对你好,其他的我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扰你所扰,忧你所忧,如果结局没有我们的幸福,那么至少,你能有源源不断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