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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酱油和醋 ...

  •   疯子陪练者这两天消停了,虽说每天她都会来武馆和我一起练习,不过不像第一次那样无事生非了,反而感觉…处处让着我,比如她下一招明明可以“打爆”我的头,她偏偏停了一下,这样的手下留情让我惴惴不安了好久,直到有一天她对我疯狂的告白后我才知道她的高抬贵手是多么的合情合理。

      那天是晚自习第一节课,筱在班里作辅导,她过来找我,因为后面的教室门开着,她偷摸地蹿了进来,站在我旁边,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朝我脸上亲了一下,拉着声音说:“我喜欢你。”

      然后她就灰溜溜地逃走了,因为大家都在学习教室里安静的出奇,她这一嗓子告白惹的全班同学都听见了,包括看自习的筱,更糟糕的是她也看到了傅景儿亲我那段儿,我反应了过来暴跳如雷地冲傅景儿的背影喊道:“你丫有病吧!”

      我用一只手搓着她亲的那块儿皮肤恨不得割掉再植个皮。

      我偷望着筱,筱向我走来,皱着眉头说:“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教室里有小声地笑声,筱转头对同学们说:“好好上自习,这点儿小动静就能吸引你们的注意力,我在上课的时那么大声怎么就吸引不了你们呢?”

      教室里没人说话也没人敢笑了,齐刷刷地埋下头潜心学习。

      下课,我乖乖地去了办公室,她正在和其他的老师聊天,理都没理我,我尴尬地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半晌她才看到我,惊讶地说:“呦,来了啊,不去陪小女友啊?”

      我一愣,无奈地说:“老师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哪来的女友?那个女的就是个疯子。”

      “你感情上的事我也管不了,”她漠然地翻动着手里的作业本,“但是,以后不要在班里再造成什么影响了。”

      “可是…这也不怪我啊,谁知道她会唱这么一出。”我委屈地说。

      “是的,是不怪你,但是你是当事人你也逃不了干系,为什么张三李四好端端的不发生这种事情,偏偏在你身上会发生呢?你没有错吗?”她严肃地说。

      “那…老师你的意思是…你在怪罪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呗?”我的眼前一亮,心情瞬间变好,狡黠地笑了一下,“嘿嘿,我懂得。”

      “懂得什么?”她端着茶杯轻轻地踹了我一下,“出去做…”

      “一百个俯卧撑,我知道。”我黑着脸走了出去趴在地上老实地做着俯卧撑。

      极不情愿地到了武馆,傅景儿已经在馆里训练了,我换好衣服没和她打招呼径直地向教练走去。

      “颢,你来了。”她暧昧地对我说,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在心里吐个不停,艹,颢能是你随便想喊就喊的吗?我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走到教练面前礼貌的问好。

      教练扔来一把木匕首,我轻松地接住,他说今天要教我们练习器械格斗,我松了口气,幸亏是练习不是对打,不然不知道这疯子又会使什么招。

      祸不单行,教练有急事先离开了,让我们互相训练直到下课,我气急败坏地踱着步,和这丫头单独共处一室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我阴着脸没好气地面对着她,她倒是心情很好,嬉皮笑脸地说:“颢,今天我可不会让着你了哦。”

      “请叫我辉颢。”我冷冷地给她纠正。

      “好,辉颢,咱们开始吧。”她出乎意料地做了抱拳礼,没有先打为主。

      几个回合下来我的胳膊有点酸痛,毕竟有一百个俯卧撑在先,我的体力在急剧下降,她也发现了这一点,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力度,我有些吃不消,正想喊停,她突然拉住了我的衣领吻住了我的嘴。

      我倏地推开了她,胃里翻腾,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他妈疯了吧!”我吼道,她哆嗦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有人,我用余光看到了道馆门口的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大脑嗡地一声,转头,与筱的目光对接。

      她怎么来了?我怔住了,她呆愣着,看见我灼热地目光突然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家钥匙…我忘带了…所以就…找你来了。”

      我连忙去更衣室找到钥匙递给了她,她别有深意地笑着说:“你们继续哈。”

      我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万分难受。

      我转身去更衣室迅速地换完衣服,追了出去,傅景儿突然拦住了我。

      “没下课呢,你干嘛去?”

      “你给我滚开!”我恶狠狠地说,她一愣眼圈开始泛红。

      “我不让你走!”傅景儿固执地拦着我。

      “傅景儿!如果你不想被我伤的遍体鳞伤就适可而止,不要太贪心,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说完我推了她一下,没想到她轻而易举地被我推倒在地,我看了她一眼,跑了出去。

      筱正在门口的站点等车,我追了过去拉住了她,她惊吓到,转头一看是我轻吐了口气,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头发。

      “你怎么出来了?下课了?”

      “嗯,”我说,“我载你走吧。”

      她看了一眼道馆,半信半疑地说“真的下课了?还是…翘课?”

      “这节课本来就该翘掉!”我瞪着眼睛说,“走吧。”

      回到家,她还继续调侃着我:“怎么样?今天被妹子撩了的感觉如何?”

      我走到她面前坏坏地说:“除了恶心之外…还感觉有点愧疚。”

      “愧疚?”

      “对,”我盯着他,“白白的让某人打了一瓶醋能不愧疚吗?”

      “什么?”她扬了一下眉毛,我意味深长地冲她眨眨眼。

      “你是说我吃醋啊?”

      “嗯,不是吗?”我喝了口水,看着水杯里细致的波纹,思绪回到了我和她对视的那一刻。

      那0.0001秒钟我从她琥珀色的眼瞳中看到了失落。

      她是一个好演员,掩饰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要不是眼见为实,我一定会把我自己归纳在自大狂妄的分组里。

      “可惜让你失望了,我打的可不是醋而是酱油。”她努力用风平浪静的表情洗白自己。

      “你知道怎样辨别醋和酱油吗?”我说。

      “闻一下呗。”

      “对,”我笑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在空气中嗅到的浓浓的醋味儿告诉我,那不是酱油。”

      她仿佛生气了,皱着眉头走到我面前抬起手猛地揪住我的耳朵:“你个小耗子鼻子可真灵啊,耍你老师好玩啊,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我看你下次能考多少分!”

      我疼的哇哇大叫,连连求饶,她松手后,扭头提着包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捂着发红的耳朵站在原地。

      高中的时候你总会遇到几个疯狂的女生,也许你参与不了她们打了鸡血般的人生但是一旦参与,你的那段回忆定会在不堪回首中跌宕起伏。傅景儿就是那批疯狂女生之一,她的超凡脱俗的追求我想会成为我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

      下课的时候她会从五楼的她的班级跑到一楼的我的教室来找我聊天,以至于后来只要下课铃一响我就从后门跑出去躲一躲。中午吃饭我不敢去学生食堂而是躲到教职工食堂吃饭,有一次我好不容易在乌压压的老师中看见了筱,正想走过去,傅景儿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恨不得把她撕了,筱在远方笑的花枝乱颤,还不停的给我打手势让我加油。晚上更是可怕,在快要放学时她总是准时的在教室门口等我,苦情地如望夫石,可是我却一点都不领情,于是从某天开始为了躲她我在晚自习放学前半小时,拿着书本跑到筱的办公室装作请教问题的样子在办公室里避难,后来她竟然也追到了办公室。

      “你该和她好好谈谈。”筱突然说,我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她,她看了一眼在门口执拗地等着的傅景儿,继续说,“你不觉得…她很像你吗?”

      “像我?”我压低声音说,办公室里没有几个老师但我还是小心谨慎地低声说,“我追你的时候也像她这么阴魂不散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不也是呆在我身边吗?”她没有看我将一旁的语文书拿到手中。

      我有些生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冷漠地看着书本没有理我,我吐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书本走出办公室。

      傅景儿看到我很高兴,讨好地微笑,是挺像我的,我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低头笑了一下,抬头,我将她的背包拿走背了起来,她受宠若惊地看着我,我笑了一下故意大声说:“给你叔叔打电话,今晚请假,咱俩出去嗨吧!”傅景儿惊诧地睁大眼睛。

      “愣着干什么啊,打啊!”我皱着眉头大声喊道,傅景儿傻傻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教练的电话。

      我们去了老五的酒吧,正巧碰见褚墨和凌川在吧台的座椅上秀恩爱,我从后面偷袭凌川把他翻到在地,褚墨倒是心疼地责怪我,我撇着嘴说:“这是les酒吧,你们这对直人来这凑什么热闹!”

      “我在酒吧兼职驻唱能不来吗?你想让我走?可以啊,你问问老五愿不愿意。”

      “别,褚墨姐,你可别走啊,吧里就靠你撑台了。”老五在一旁苦着脸,我哈哈大笑和她们打着趣完全忘了晾在一边的傅景儿。

      调酒的老六眼尖地看见了她,别有深意地对我说:“哎,大哥,换人了啊。”

      我瞪了她一眼,招呼傅景儿自己喝酒,我自己则坐在一旁和几个兄弟碰杯。

      被冷落了的傅景儿终于坐不下去了,悻悻地走了,我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哎,谁啊?”老六又凑了过来八卦地问。

      “一个追求我的,阴魂不散地女生。”说起阴魂不散我咬了咬牙齿。

      “挺好的女生啊,你不知道现在P很缺货吗?你还这么伤害人家。”老六一副不满我暴殄天物的样子。

      “挺好,挺好你去追啊!”我大声说。

      “行啊,你给老五说一声,我出去一会儿。”老六还真他妈说啥就是啥,屁颠屁颠地追了出去。

      我无暇顾及这些,我满脑子都是筱,她会不会生气呢?不,她生什么气?明明是我在生气,我摇了摇头拿起鸡尾酒灌了下去。

      快到十一点我才摇摇晃晃地回到家,没有灯,但门是留着的,也许她已经睡了吧,我换上拖鞋,走到沙发旁一脑袋扎到沙发里,稳定了一下眩晕。

      胃里难受地翻腾,但我却一动也不想动,酒量何时在悄悄地退步,也许是上次喝的太猛烧坏了胃,尖锐的疼痛开始肆虐,豆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流下。

      “辉颢,”筱走了过来抚摸着我的背,“你怎么了?”

      “嗯?没怎么,没事,一会儿就好。”我翻身坐起,努力忍住胃里被酒精火燎的疼痛。

      “我给你弄点蜂蜜水。”说着她快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她端着一杯蜂蜜水走了过来。

      “快喝吧,蜂蜜水可以醒酒,我尝过了,不热。”她担心的将水杯递在我的手中,看着我喝下去。

      她给我擦干额头上的汗珠,轻声地问:“好点了吗?”

      “好点了,谢谢老师。”我点头哈腰地说。

      “对我…客气啥呀?”她的语调里略带失落,我没有看她,胃里稍微有些平复。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接通,却是另一个女生的哭声。

      傅景儿,卧槽,我真后悔我没有看来电显示。

      “颢,你今天是在耍我对不对?”她的声音很大,我想坐在一旁的筱也能听的真切。

      “耍你?你压根就不在我眼里好不好。”我轻蔑地说。

      “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在电话的另一头哭天喊地,我不耐烦地说:“别哭了!我告诉你,傅景儿!”

      我站起身,借着酒劲说:“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我早就警告过你,离我远远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低声地嘶吼。

      “因为,”我用余光看了一眼筱,“因为我有爱的人,并且这辈子我只爱她一个,我也发过誓,如果我变心我他妈就是龟孙子,她爱不爱我不要紧,我会等,我会等她爱我,我会在她身旁保护她,时时刻刻的…不离不弃,即使会被误解成阴魂不散,只要不给她添麻烦,我一定会坚持到底,守护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话还没说到一半,傅景儿就已经挂断了电话,但我依然固执的将话讲完。

      放下手机,我对筱淡淡的说:“我去洗漱了。”

      “颢。”她突然喊住了我,听到她又一次的将我的名字简化成光芒,我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对不起,今天,是我误会了你,我不该那样说你。”

      “如果有一天,你开始烦我了,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护你。”我仰望着天花板说,“这…就是我和她不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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