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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拯救褚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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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中一个多月我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我桀骜不驯的性格和我行我素的行为几乎成了那些想标新立异的学生的榜样。最重要的是,我从不穿校服。
下课被花痴女尾随是家常便饭,对于这些人我一向不理不睬,可只有一个条件下我还是对她们蛮有兴趣的,那就是遇见了于筱。
我想在她眼中看到一点点的醋意,可是每次都是以我的失败和自嘲告终。
我从家里搬了出来,我忽悠老妈说要体验独立的生活让她在学校附近租一套公寓,让我一个人住,老妈很高兴,二话不说就买了一套,还从外地赶来亲自安排。
这才是亲妈。
重要的是,从我的公寓到于筱的家只隔了三个站。
补习也被安排到了周六周天,因为我晚上要去老五的酒吧帮忙——驻唱。
老五的酒吧生意红火,但是却招不到好的歌手,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用我学了几年的音乐硬上了台。
因此,白天对于于筱滔滔不绝的紧箍咒,我总是简短的应答,因为我实在不想再用嗓子。
“怎么不说话?”于老师说累了喝了一口水。
我刚要张口,声音还卡在嗓子眼里没发出,她又一波轰炸开始。
“不说话这事就能了了?不说话你就能逃过惩罚了?不说话你#@%$&^0^:-)”
“老师…”我扯着沙哑的嗓音挤出两个字,表情痛苦。
“哎呦,嗓子怎么哑了?你咋不早说,快快,喝点水”
无语…
老五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了我几天的假,我感觉我要是再唱下去我就会失声了。
我突然想到了褚墨,她会不会愿意来帮忙驻唱呢?毕竟…她受过专业的训练知道怎么唱不累,而且,她现在也是干这行。
可是…我上次对人家那么冷漠,这次又怎么好开口。
晚上,我还是来到她所在的酒吧,一进酒吧我就有一种想逃离的感觉,我看见她在台上忘情的唱着不死的摇滚,笑了一下。
她果然变了很多,从清纯到成熟。
一曲结束,她去台下休息,我一路注视着她,发现她被一群穿的不伦不类的男人邀进了一个小包间,包间不是全封闭的,我在外面可以看到里面。
她和他们聊的很开心,可是我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了她隐藏的很深的厌恶。
没有女人更了解女人,虽然我是个T。
果然,那些男人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她熟练的推搡着,拿敬酒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是我知道男人一旦喝醉,结局就不知道怎样。
我观察了一下,他们人多势力大,我一个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于是我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在猛灌了一口酒的功夫,我收到了回信。
我坏笑了一下,站起身像那些丑恶的男人走去。
搂着褚墨的色男人一脸春色的用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腿,褚墨连忙推开,可是她哪有那么大的劲,我走过去一把抓住他想要上滑的手。
“先生,你东西掉了。”
那个男人一脸蒙逼的看着地面四处寻找:“什么掉了?”
“你的脸皮啊”我笑着看着他,他缓缓地抬起头,怒火冲天。
“你他妈敢惹老子!”
我将他的手钳住一撇,褚墨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快走”我对褚墨说。
那男的龇牙咧嘴,旁边的跟班噼里啪啦的摔酒瓶子,向我这边冲来。
好歹我学过跆拳道,每天也都在健身,我一伸脚将第一个扑上来的瘦子踹飞,我用手指钳住那个男人的脖颈,挡在了我的前面。
我节节后退,我不是神仙和这么多的人硬碰硬肯定会吃亏。
被我勒住的男的疼的嗷嗷乱叫,他的跟班也不敢轻举妄动。
保安要赶了过来,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帮着顾客攻击我,到时候我被打成肉饼也是分分钟的事。
我掏出口袋里的圆珠笔顶着被我钳住的男人的腰,然后在他耳边狠狠的说:
“让他们退后,不然老子挑了你的肾!”
“啊!啊!你们别过来,别过来。”被我钳住的男的以为我真的动了刀子,用颤抖的声音连连求饶。
“以后你们谁再欺负她,我就剁了你们!”我用沙哑的声音吼了一声。
突然,一个尖嘴猴腮的男的指着我说:“笔…笔…她用的笔…”
行迹暴露,他们凶神恶煞地反扑了过来,我朝着那个色男人的屁股上一踹,他沉重的身体压住了要攻击我的跟班,趁这个空档,我抓住褚墨的胳膊向门外跑去,可是已经晚了,保安已经赶到堵住了门口。
酒吧里混乱不堪,看热闹的怕溅到血远远的躲在了一边,褚墨想说些软话可被我使劲拉住,让她不要理他们。
那个被我劫持的色男人捂着腰一跛一拐的走了过来,龇牙咧嘴的喊了声:“给我往死里打。”
我站在褚墨前面,轻轻地说了声:“别怕。”
他们一拥而上,三招五招我能招架得住,可是场面一混乱我还是防不胜防的被酒瓶划到了手臂,我捂着流着血的手臂,心里暗骂着:大神啊,就你这逼速度还自称绿林闪电,等你赶来我早死了!
又一个酒瓶划来,我正想赤手空拳的接招,千钧一发之时只听“轰”的一声酒吧门被撞开,几个堵在门口的保安差点被撂倒。
聚光灯下,我听见了摩托霸气的轰鸣。
我自信而又邪恶的一笑,他来了,可是这样的出场白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凌川穿着他亘古不变的绿色机车服,戴着墨镜空拧着油门,帅气的摩托车躁动着周围的空气。
凌川的小弟从他身后噼里啪啦的赶了过来制服了色男人和他的跟班。
我无奈的说:“大哥,你来救场就救场呗,干嘛还把车开进来了。”
凌川装出一副施瓦辛格的表情,严肃的说:“听你说是英雄救美,那我怎能不带着我的战车。”
“你他妈别装逼了!”
“辉颢,”褚墨捂着我胳膊的血口子焦急地说,“你得去医院。”
凌川看见了褚墨连忙从摩托车上下来摘掉眼镜说:“我说,你俩都去医院吧。”
我按着胳膊说:“没事。”
凌川转身朝着攻击我们的人恶狠狠的踹去,我赶紧拉住他说:“行了,行了。”
“你们这些王八犊子,知道你们惹的是谁吗?!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酒吧的事由凌川善后,我和褚墨去了医院。
伤口不深可是需要缝针打破伤风,我痛不欲生的做完了治疗后已经十点多了。
褚墨扶着我走出急诊室,我笑着说我没事,不用扶,她倔强的坚持,看我的眼神突然让我觉得多了点什么,毕竟英雄救美很容易…
这时候凌川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看见我们他就嚷嚷着让我俩做个全身的检查。我说:“你别扯犊子了,老子能让他们伤着我们的筋骨和内脏?”
我俩扯着皮,一旁的褚墨一直在盯着我看,虽然我没看她,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了她灼热的眼神。
回到家,我洗漱完后躺在新公寓的大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突然,手机响了,我接通电话,是褚墨。
“你胳膊还疼吗?”她问。
“不疼了。”我笑着说,“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啊?”
“睡不着,”她顿了一下说,“今天,谢谢你。”
“谢啥啊,咱俩啥交情。”我大大咧咧的说,只有这样才能防止我俩的谈话延伸为令人尴尬的感情上。
“你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嗯,是啊。”
“谁给你做饭?”
“食堂大叔,或者饭馆的阿姨。”我感觉到有些不妙。
“不行,那样吃没营养,你受伤了,明天我给你做饭吧。”
我吐了口气,心想果然,连连拒绝:“不用,不用,你白天不是还有课吗?哪有时间给我做饭。”
“课?”她哂笑了一下说,“我已经很久没去上课了。”
“逃了?”
“不是,我已经退学了。”她说
我一愣,惊讶的说:“为什么退学?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才考上了这个学校。”
“说来话长,你早点睡吧,太晚了,明天我再联系你”
我刚想追问,她就已说了晚安。
我只好作罢,回了一句晚安后挂了电话。
总是感觉这两年她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让她换了性格,甚至放弃了她曾经最在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事呢?
因为手“废”了没法骑摩托,第二天我便突发奇想的坐公交上学。
大清早车上的人很少,我迷迷糊糊的戴着耳机坐在靠窗的位置打盹。
我听的是帕赫贝尔的《卡尔》钢琴曲,大清早听这首曲子不是为了装逼而是我最近迷上了它背后的故事。
旋律的递增,情感的交汇,正当我被这音乐感染时,左边的耳朵突然没了声音,几个大妈的闲聊声从耳廓外鱼贯而入。
谁把我左耳机拿走了?我倏然睁眼,恼怒的向左边看去。
熟悉的马尾,光洁的额头,微微笑的嘴角,淡淡的清香,是她——于筱。
于老师陶醉的听着我耳机里的音乐,我坏笑了一下把音乐停了。
她皱了一下眉头,瞪着我说:“停了干嘛?”
“不想听了就停了呗。”我装作冷冷的样子说。
于老师把耳机扔给我,气呼呼的看着前方。
“于老师来得可真早啊。”我没事找事的说。
“早?”于老师苦笑着说“我今早没早自习,来得算晚的了。”
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转头的瞪着我:“倒是你,这都几点了你还悠闲自在的坐在车里?这会儿早自习快下课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悠闲自在的躺在被窝里?”我贫着嘴,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心里早已笑的前翻后仰。
“你知道我的意思。”
“不知道,”我摇摇头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女人的心思不能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你——”她理屈词穷,伸出右手往我的左胳膊一拧。
当我感觉到痛时已经知道完了,这力道恐怕伤口又得扯开了。
“啊!”我表情狰狞痛苦的拧在了一起,她看我表情不对的捂着胳膊,连忙将我的袖子撸了上去,透出点点血色的纱布展露在我们面前
她吓了一跳,焦急的问我怎么受伤了。
我当然不能说实话,我就胡编乱造的说是我做饭时不小心伤着的。
于是我又去了一趟医院重新包扎。
包扎完毕我被这位于老师强迫着坐在医院的大厅里喝着她递来的豆浆。
“你告诉老师。”于老师皱着眉头说,“是不是最近被人打了?”
被人打?我去,我长这么大都是我在打别人好不好。
“没有,”我说,“谁会有这么大胆子打我?”
“咱们学校虽然管理严格,但是校园暴力还是防不胜防,你毕竟是个女生,家庭又富裕,如果受到侵犯…”
“老师…”我看着她,“你能不能说些好的?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我会不会侵犯别人吧?”
“可是你怎么解释你的伤口?做饭伤着的,这个借口太low了吧?”她看样子是要打破砂锅管到底了。
我盯着她,突然狡黠的一笑缓缓地靠近她,暧昧地说:“那…于老师是在关心我喽?”
于筱面不改色的说:“是啊,怎么了?老师不该关心学生吗?”
我一时语塞,坐正了身子。
“我现在觉得你越来越奇怪了。”于筱说,“你是不是缺爱啊?”
我惊奇的看着她。
“我记得那次你和飙车党一块比赛,我本来差点和你吵了起来,可是就是因为我说了一句关心你鼓励你的话你马上对我的态度180度大转变,那时我就觉得你可能缺乏关爱,你很容易满足,但…也容易害怕…”
“害怕什么?”我说
“害怕连我对你的关爱也会失去”她看着前方说,“所以那天你离开了医院,所以现在你处处和我作对。”
我吁了口气,还好她没有发现我对她的感情。
“我是缺爱,可是我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说,“最近是我表现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你作对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天生就不喜欢守规矩。“
我顿了一下说:“但是——我保证我不会在学校里打架斗殴,赌博嗑药,不会给你惹上大麻烦。”
“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会记得的”
“那好,”她释然的笑了,“辉同学终于开窍了。”
我也笑了,笑的很自然,自然到我都觉得我是这么想的。
“咱们快回去上课吧,再不去就要被主任骂了。”
“嗯,走吧。”
刚踏出一步,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褚墨的短信。
看完了短信,我又看了看于筱,故意提高声音念了出来:
“晚上我去你学校等你,我买好了东西给你做饭。嗬!这满满的关爱啊。于老师,看来我今晚的自习又不能去了啊。”
我瞅着于筱,她瞪了我一眼没理我。
也许我是真的缺爱,我跟着她走过一个一个的台阶,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回想着刚才和她的对话。
炽热的血液流淌过的罅隙或被渗透进鲜活的□□里到最后都会变得冰凉,我是不是一时的冲动到最后换回来的却是两败俱伤的荒凉呢?
可是...我怎么会如此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