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九世》欲明君

5、第五章 配合演戏

　　第二日照例的成亲之日，一大早流月就被扒起来梳妆打扮。一个小时后，流月头戴金钗一步三摇，青丝抚耳双目明澈，气质美艳无双，换上大红喜袍，合身的衣物将她腰身衬托得凹凸有致，整个人越发明艳动人，美撼凡尘。
　　屋里的小姑娘惊艳的看着流月，羡慕不已，虽然流姑娘一直很漂亮，但是现在这样简直是天人下凡……
　　一个小丫鬟摇醒正在打瞌睡的雪狸，小声道：“快看，你姐姐好漂亮。”
　　雪狸不耐烦地睁眼看了一眼，咕哝：“不都一样吗！” 说完闭上眼睛又睡了。
　　丫鬟：“……”
　　今日上午，顾府宾客盈门，络绎不绝。此时，顾府却传出顾三少突然病情加重，卧病在床，成亲的礼节只能化繁为简，一简再简，最后甚至连拜堂都省了……
　　新郎匆匆露面之后，新娘就被送入了洞房。
　　如此成婚之法令在座之人瞠目结舌，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看顾老爷、夫人脸色也不怎么好，大家都理解了顾三少，原本就是腿残的人，现在又病入膏肓，娇妻在怀却不能……唉，众人不由同情。
　　可事实上，顾三少此时依旧是美人在怀，他生龙活虎的没有半点病色。
　　流月此时被送到了顾府最为偏僻的墨园，那里连家丁都没几个，人烟稀少她也乐得清闲。顾三少应约安排了这个地方，流月还是很满意的，自己动手打水洗掉了脸上厚厚的妆，连呼吸都顺畅得多！

　　顾府不愧是顾府，富可敌国这种词语用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了。住进顾府三天，流月有意无意的总是在打探过顾府的一切，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更何况敌人还是个伴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顾家府邸可分为两部分，大致就是顾府的部分和顾三少的部分。原因是顾三少常年病魔缠身需要静养，于是顾老爷大手一挥在顾府东边延伸建了一座“辰清阁”，这辰清阁地处东面，背后环山左面环水，用来静养确实再好不过了。却不想，如此更是助长了顾三少肆无忌惮的策划“吞家”阴谋。辰清阁的面积自是不必说，几乎是整个顾府的三分之一。
　　而流月所住的地方便是辰清阁最为偏僻的墨园……顾府里的人本着不打扰老三静养，都很少会来辰清阁，所以也并没有人知道流月一直住在墨园。如此，雪狸和流月二人，生活过得越发惬意，只等着一个月后回归自由的那一天。
　　身体中毒这件事流月并没告诉雪狸，免得让那孩子担心。这几日她也没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想来也是，顾三少害人必然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不会被人怀疑，所以他才选三个月的慢性毒药。那晚药到嘴里，流月没喝多少，或许还没有顾辰喝得多，应该没事的吧？
　　流月坐在房间晃神，丝毫没察觉到雪狸疑惑地目光。

　　天色将晚，暮色四起，雪狸见流月依旧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不由有些气恼，独自转身就匆匆跑开了。流月被他的脚步声惊回神，不解地看着那末瘦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屋内烛光摇曳，蜡烛的光芒映照在流月美丽的脸庞上，别样动人。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雪狸回来，流月不禁开始担心，拿起烛台就找了出去。正疑惑间，就看到那小孩抱着一只大木桶朝她走来，瘦小的身子几乎被木桶完全遮住，他气喘吁吁的放下木桶歇气，稚气的脸庞上隐隐透着红。
　　“抱木桶去哪儿？”流月捋捋他的头发不解地问。
　　小孩立马炸毛：“给你烧水沐浴！”
　　流月越发不解，蹙着眉把烛台递给他：“你烧的水？李婶呢？”
　　李婶是这墨园里的下人，平日里都是她照顾二人生活起居的，怎么今天雪狸亲自出马了？闻言，雪狸脸色一黑恶狠狠道：“就知道你没听！晚饭后李婶就请了些假日回去看她的小侄子去了，当然要自己烧水了。”
　　“哦，”流月恍然大悟状，揪了揪小孩的鼻子，不理会他的别扭端着木桶往房间里走去，“辛苦小狸了，我会快点洗完然后也给小狸烧水沐浴的。”
　　“谁要你烧水，我自己已经烧好了。”雪狸扬扬灰扑扑的小脸，转身去打水。
　　流月记着要给小狸烧水，所以也没怎么耽搁便匆匆洗完穿衣出来了，没想到那小孩比她更快一步。已经清清爽爽地坐在台阶上，闭着眼睛享受月光浴了。沐浴后的雪狸没有再穿丫鬟的衣服，而是穿着一般的青衫。水湿的墨发被发带简单的束缚，凌乱的披落在衣衫上，打湿了一片，小孩无知觉一般闭着眼睫享受月光，唇红肤白稚气未脱，倒像是真在感味人生一般。
　　小孩子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似乎感受到流月的目光，小孩睁开眼睛，如同黑曜石的瞳眸不悦的瞪她：“女人就是女人，动作慢吞吞的！”
　　流月不理会他的抱怨，笑着坐在他旁边，只盯着他看。
　　“看什么？”雪狸恶狠狠地皱眉。流月高深莫测的装正经，却吐出令雪狸发狂的话：“我在想我们小狸是不是真的是女生，哪有男生张得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果然，雪狸脸色猛然变黑，怒火中烧的吼：“我不是女生！”遂又觉得不满，再次大吼，“你才是男子，哪有女子像你这般…这般……”
　　“嗯？”流月疑惑。
　　“这般皮糙肉厚！”
　　“……”流月无语，她想着我该告诉小孩二十一世纪的女子都如我这般皮糙肉厚吗？
　　过了一会儿，雪狸气消了，再次冷着脸说：“明天我们就要去顾辰那边住了，你自己小心一些，别让那些白痴总欺负你。”住的这几天里，顾三少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了些，那人喜欢一个叫做霍苓儿的女子，是个青楼女子。顾辰为她赎了身接回家里天天宠着溺着，那女人也是被宠得一身娇气，指不定会把流月这个“正派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我们要搬过去？”流月莫名其妙。
　　雪狸翻了个白眼，这人刚才没听到李婶说的话，他只能耐着性子再解释一遍：“顾老夫人明日到辰清阁看她大病的儿子，你理应在她儿子身边才是。”
　　清静的生活快要被打乱了吧，流月有些可惜的想：“小狸，以后没事别一个人走动，别让我看不见你。”小狸还不知道顾三少的阴狠，应该提醒他小心提防着才行。
　　雪狸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半晌才开口道：“放心吧，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见流月没搭理自己，雪狸继续叮嘱道：“别老是傻里傻气的到处闯，那边不会有墨园这里安全，到时候被人害了还不自知！”
　　流月看他小大人的模样笑出声来，又故意气他道：“小狸明天又要穿女生的衣物了……不过应该多穿才好，女孩子就要穿女孩子的衣物！”
　　“你！”雪狸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转身回房，不再理会流月。
　　翌日，真如雪狸所说的那般，大清早辰清阁的下人便急匆匆地跑来把她这位名不副实的“少夫人”接回去，住进与少夫人身份匹配的梅园。流月自是不会多说，心安理得地住进去，这可苦了原本住在里头的那位苓儿姑娘，流月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位姑娘哭哭啼啼的模样我见犹怜。
　　梅园与墨园，一字只差，内里却是千差万别。且不说那奢侈豪华的装饰品，就连早餐光是品种就有十几种。什么桂花粥梅花粥的，流月连名字都记不住，她还是最喜欢纯白简洁的白米粥。
　　丫鬟给流月梳妆打扮完毕后，就带着她走到门前迎接“婆婆”，顾三少依旧是在卧床不起。
　　刚站一会儿，门口就传来马蹄声，远远望去，一车人马正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走来。场面之大令流月暗暗咋舌，这排场该赶上皇帝出巡了吧？这还是在自己家里呢……
　　马车行至跟前，下人们自觉站成两排，马车里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被丫鬟扶着缓缓下来，面容贵气，风韵犹存，流月立马迎了上去：“见过夫人。”
　　“莲儿这几日可还住得惯？”没理会流月对她的称呼，她双手握住流月的手亲切置问。
　　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莲儿”叫的是自己，流月原本疑惑却突然记起金家小姐是叫金允莲来着，连忙回应：“劳夫人挂记，莲儿住得很好。”
　　顾夫人笑笑：“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拘礼，莲儿自然些便好。如今莲儿嫁进顾家，便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婆婆，婆婆定会给你出气。”
　　流月听着她这话，恐怕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转念一想恐怕这顾夫人应该知道一些顾三少的“内情”，故意说给那位苓儿听的吧。一边想着一边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道完谢，然后就两人就一起去顾辰住的地方看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