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不如换成银 ...
-
跟何管家到了金府才真正理解了“金”的含义。金府上下金碧辉映,碧瓦朱甍华丽致极。右边的花园中各色花草,苍翠欲滴,极目望去犹如一幅完美画卷。
两人跟着管家走到前厅,屋内装饰极奢,行走之间步步奢靡。何管家让两人等候,他自己就不见了。
流月站着打量着整个房间的摆设,目测最朴实的算正前方的那副风景画,画上还有诗句,其它地方均为金银制品。
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贵气身体发福的中年男人疾步走了进来,看见流月的瞬间眼睛一亮,随即一笑道:“姑娘怎么称呼?家住何处?”
流月不理会他的提问,漠然道:“说要求吧。”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直接,先是一愣后直接说明用意。
金家希望流月能代替他家小姐出嫁,嫁入顾家。原因是自“被”提亲后他女儿终日郁郁寡欢,如今卧病在床,他虽心疼女儿却也没办法拒绝势力比金家更大的顾家。
“顾家三公子有何隐疾?”流月直接了当的问了句。
若是顾三少没什么问题,相信金家也不会如此抵触这门亲事,否则这本是攀权附势的好机会,何必要行李代桃僵之计?
金老爷暗暗咋舌,这女人一语成谶,他只好如实回答道:“顾三公子,身患腿疾,不良于行。”说完怕流月不同意,又连忙补了句,“姑娘不必担心,只要成婚后一个月我便将你接出来,还你自由之身。”
“理由呢?”
“身患怪病,不治而亡。”金老爷也学会了言简意赅。
流月一锤定音:“成交。”
金老爷面色一喜,嘴巴抑制不住的上扬忙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等一下。”流月出声叫住光顾欢喜的金老爷。
金老爷心情愉快,也没追究她的不礼貌,反而微笑道:“姑娘有何吩咐?”
流月走到雪狸身边说:“金老爷什么时候给我弟弟请大夫?”
“马上,马上!我这就派人去请大夫。”
“谢谢。”
金老爷走后,雪狸白这一张小脸焦急质问流月:“你怎么能答应呢!”
流月忍不住捏他白嫩嫩的脸,轻松道:“我们需要帮助啊。”
“那也不能随意代人嫁人啊,那边……”见他始终蹙起眉头,流月难得耐心的安慰他:“一、我们身无长物,有白吃白喝的地方为何不去?二、你需要及时诊治,而金府可以提供好的条件。三、顾三少不良于行,我的人身安全有保障!四、期限只有一个月而已,到时候即便是金老爷不派人救我们,我们也仁至义尽,自己走也行。这么多好处,为什么不答应呢?”
雪狸没再回答了,似乎在思考此话的可行性。
果然,小孩就是小孩,流月三两句话就把他忽悠了。
傍晚时分,有丫鬟把两人分别领去了两个相连的房间。
大夫给雪狸开药,流月就回到房间让丫鬟给她烧水洗澡,几天来第一次畅快淋漓的洗澡,她硬生生洗了一个小时,换了三桶水才尽兴。
穿上衣服出门,顿时迎面扑来一阵清香,凉风拂面全身舒爽,一扫连日以来的郁结心情。站了一会儿,她转身进入旁边的房间,才进门就看到一副滑稽的景象。
雪狸衣衫凌乱,气呼呼地缩在床角,旁边两三个丫鬟一脸焦急地站着,想要靠近床边却怕惹怒床上那人。
流月一问怎么回事,丫鬟忙倒苦水。原来大夫不仅开了口服的药,还开了外敷的药,丫鬟要给雪狸敷药,那人知道自己的伤在屁股上顿时不干了,才发生了这一切。
流月让丫鬟出去后坐在床沿,朝小孩招手:“过来。”
雪狸动了动身子却没过来,嘟囔着:“我自己能敷。”
流月看着他,声音平静的问:“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闻言,小孩感到浓浓的惧意先是一愣,然后苦着一张脸扭扭捏捏的爬了出来。流月手一拉,小孩就一个不稳爬下了,流月顺手解他的衣物,小孩刚开始还一副气凌霄汉誓死不屈的模样,后来奈不过女警流月的手劲,被扒个精光。
红着脸,光着屁股趴床上。流月一边敷药,一边随口说:
“小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擦完药,流月洗手之后就坐床边。幽幽的烛光偷过来照得她脸上一层朦胧,像是戴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雪狸盯着流月的脸看了半天,不满道:“你真的跟金小姐长得那么像吗?”
“或许吧。”流月随口敷衍。
二十多岁的人跟十七岁的人能有多像?不过是金老爷为了让她答应才找的借口而已。她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让自己走出困境。
互助互利,何乐而不为?
“你是被我拖累了吧。”雪狸声音有些发苦,小孩撅着嘴跟自己怄气。流月不理会他的自责,问:“以后你准备去哪里呢?”
雪狸一惊,不敢相信的说:“你要丢了我!?”隧觉得不妥又加了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为什么?”流月疑惑。
“你不是我姐姐吗,我又没有其他的亲人。”
这里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惹得流月一笑,调侃道:“我可不是你亲姐姐。”
他果然急了,直接就扑了过来环着流月的手,深怕被甩开:“我不管,是你让我叫你姐姐的!”
“跟着我?过两天我就要嫁人了,你也嫁?”
雪狸脸色一红,懊恼道:“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次日。
清晨,湿雾缭绕,天空呈现出一种淡蓝色,宁静又美好。
流月起床后洗漱好打理好一切,吃过早餐就来到金老爷平日里吃早餐的地方,金老爷跟刚吃完饭见了流月,问:“流姑娘找我有事?”
周围的下人正在撤碗,见了流月也低头问好。流月直接说明来意:“代嫁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弟弟?”
金老爷一听不由皱眉,若是带个男孩恐怕……
流月看他陷入思考,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只要把我弟弟打扮成陪嫁丫头,反正他还小也不会惹人怀疑。一月之后我和他一起出来就行了。”
“那好吧。”金老爷爽快的答应。反正只要嫁进去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与金家无关!
流月出门时正好看见金老爷那幅自以为是的表情,不由暗自鄙夷。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趁着这会儿没事干,流月便四处走走打听了一番,如她所料,这里果然是个空架朝代。不过,空不空架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关系,反而若是穿到历史上她还得提心吊胆的活着。
流月找金老爷谈话的当天下午,金老爷对金府上下宣布,如今流月的身份就是金家小姐,大家必须对她恭敬有礼。
如此,流月便泰然自若的享受起这瓦釜雷鸣的待遇。
金府是这个县里屈指可数的大家族之一,金小姐与顾三少喜结连理,这事早已是闹得满城风雨,顾家少爷不良于行之事人尽皆知。
这时,城里人们出现了三种情况:与金家交好之人扼腕叹息;对金家不满的人出言不逊;跟金家无关的人作壁上观。
一时间,甚嚣尘上,流言四起。却无人理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过了四天,雪狸屁股上的伤好得奇快,才几天连疤痕都没留下。流月暗暗惊叹古人的医术高明。这天,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金府的丫鬟就端着洗漱用具恭敬地守在流月门外。
不一会儿,房里就传来流月的声音:“进来吧。”
守在门口的丫鬟鱼贯而入,几乎填满整个房间。
流月蹙眉:“这么多人是要?”
一个灵巧的丫鬟细声回答道:“小姐今日启程去顾府,奴婢们伺候小姐梳妆打扮。”
听了这话流月了然的让她们折腾,不再发问。
此时正值秋季,金府内外除了那些不知名的花朵开得正艳外,一些枯叶被风一带倏倏的下落。空气里偶尔飘来一股幽香令人神清气爽,古代空气也异常清新,流月闭着眼睛任她们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两个小时后,流月耐心消失殆尽,冷着脸站起来就往外走。
“小姐,还没描眉,你去哪儿?”小丫鬟焦急万分地追去。
流月不耐烦地回声道:“我是长得有多吓人,需要你们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铺粉?” 见了流月的怒言,丫鬟吓得都不敢吱声了。
还是先前那个灵巧的丫鬟忙说道:“小姐天人之姿,自然是美丽无双,只是成亲是大事,不能嫌其礼节烦琐,否则会触霉头。”
“我不管你这些繁文缛节!”
说完流月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丫鬟们面面相觑无奈皱眉。
隔壁,也有丫鬟给雪狸梳妆,一身女儿装扮的雪狸看得流月惊艳的一愣。看到流月进门便回头看了流月一眼,以前没仔细看,今天小孩粉黛青施,狭长的眼睛眼角上挑,眉眼如画,还没来得及绑的幽幽黑发,柔顺的垂在胸前……
只是,那小孩冷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流月悠然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眼前的小孩,末了还不忘取笑他一番:“我们雪狸还真是漂亮,一回眸连我都要倾倒了!”
小孩立马怒发冲冠:“不准说我漂亮!你才漂亮呢!”
流月一笑,悠悠的说:“谢谢雪狸夸奖。”
雪狸瞥了她一眼,冷哼道:“浓妆艳抹,一点都不好看。”
“你也这样认为啊,我也觉得。”流月在镜子里打量自己的样子,随声附和,“而且,还难受死了。”
…………
最终,流月也没再妥协任丫鬟化妆,带着雪狸一溜烟儿的爬上马车,放下帘子遮住众人的视线。金府准备的嫁妆也真是丰厚,前前后后足足有十辆马车,里面全是包装精致的礼盒。
临行前,金老爷笑盈盈地钻进车厢,对流月道:“姑娘的帮助老父没齿不忘,我代我家女儿谢过姑娘的帮助。”说着伸出手把怀里的小箱子递给流月,“一点心意,还请姑娘收下。”
流月看了他手里的箱子一眼,淡淡的说:“不如换成银票,更便于携带?”
金老爷一愣,随即回神道:“姑娘说的是,我这就叫人拿银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