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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此刻,陆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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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解释下……”陆云飞眼角直跳。
“解释啥?”徐然无辜的笑的那叫一个嘚瑟。
“你,为啥,在这!”
陆云飞貌似又要炸了,眼睛瞪的双眼皮都没了,要不是俩阳台中隔着一米的距离,徐然挺想过去给他顺顺毛的。
“前几天来昆明出差,正好想起来这有个当客栈老板的朋友,又赶上你们也要过来,就先过来看看朋友,顺便给你们定个住处。”
陆云飞把牙咬的很有毁灭性,要二次轰炸的时候楼下传上来一声:
“小徐!带着你朋友下来喝茶!”
有谁能叫徐然“小徐”啊?前辈?陆云飞傻楞的当徐然已经喊着回了话,又招呼陆云飞:“别呆了,下楼,老板叫我们。”
陆云飞“哦”一声,等跟着徐然下了好几级台阶了才反应过来那个“朋友”指的是自己,不对,自己什么时候成他朋友了?他还跟老板提起自己来着?咦,自己怎么这么顺从的就跟下来了?吵架不是吵到一半么?就这么被徐然打断带偏了?智商呢?
所有的乱七八糟的在陆云飞看见老板以后烟消云散,只剩个静,因为老板是个有着让人安静下来的气场的人。
徐然上去跟老板拍拍,寒暄近乎了会儿,转而介绍:“这是胡老板。”,“胡先生,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
陆云飞听见那俩字心里不自在了下,面上还是挺乖的上去跟胡老板握了手:
“您好。陆云飞。”
胡老板温和的“呵呵”笑着打量陆云飞,转头坏笑着跟徐然开玩笑:“确实惊艳。也比你形容的文静多了。”
徐然在那边汗颜边偷瞄陆云飞边“呵呵哈哈”,而陆云飞已经在心里安静的把徐然拖出去枪毙了一百来次。
丽江天气挺多变,外边趁着夕阳映染最后的光辉,下了太阳雨。一直讨厌下雨的陆云飞这次觉得下雨也不那么坏。
胡老板开始泡茶时就完全收了他狡黠幽默的话头,完全沉静下来。取茶,洗茶,第一泡水养润壶后,将色泽柔软的普洱倒在公杯里,而后分到各自嗅杯,整个动作都透着温润儒雅。他也不年轻了,看着应该五十多岁了,这样的年纪本就有种神神秘秘的魅力,当这样静下来等着茶味散尽的时候,就更迷人。
陆云飞完全的静下来。
是了,他也知道徐然认识的人多,朋友也多,不像他自己只是孤僻着关门做自己的事,徐然真的是见多识广。陆云飞挺羡慕这样的徐然,因为多认识一些人,总是能多知道一些事。相比之下,有时陆云飞闷闷的闭塞自己时候的心情的苦闷,也是只有他自己明白。
他想起刚刚徐然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归结为他的“朋友”,真是,连自己这么难搞的人都能被他圈拢成朋友,好似在他看来成为朋友是多么简单而不需要仪式的事情,也不需要在心里反复过那么多遍。
而在陆云飞的意识里,他自己对任何一种情感的处理都太过看重和小心谨慎,以至于他除了陈维伦貌似也没几个朋友。感情这事,对他来讲,是那么的沉重,是那么的需要小心谨慎对待的事情。和他处过的人都说跟他在一起比较心累,大概慕北北也是,被他紧巴巴的性子弄得身心俱疲,而后离开了他。
此刻,陆云飞深深感到自己和徐然极大的不同,一种疲累的无力感漫溢而上。
他满怀心思的喝着茶,也不说话,安静的听徐然和胡老板的对话,恍惚间貌似了解到胡老板年轻时是个艺人,那时候挺有名气,但不演戏以后退隐古城开客栈,现在倒也是没多少人记得他打扰他,生活就这么喝喝茶看看书的过,倒是清净。
陆云飞转头四下看了看,刚进来时只顾着搬行李,没注意,这时候才发觉,这客栈名叫“呼吸”,两个古体文字刻在做旧的木板上做牌匾,低调的朴素,门口的屏风上几个飘逸的能飞起来的字:
“一呼吸,一天地。”
真是文艺的很。
而茶台旁边的架上搁着几本书,一排用旧的相机,那书貌似是相集,胡老板看陆云飞往那边看,温和着说:“那是我年轻到现在拍的,旁边的几本是胡乱写的些痴言梦语,你有兴趣可以看。”
陆云飞笑着道谢,那边徐然却调笑胡老板:“胡先生真是不甘寂寞,每来个客人都怂恿他看你的作品。”
胡老板被识破,嘻嘻哈哈的挠头笑起来:“有啥办法,唯一喜欢看这些东西的人总不在,没人看的话这些个书籍就要泛黄发生,不好翻了。”
“二老板还是不在?”徐然问。
“嗨,不在。”胡老板难得的委屈了一张脸,“最近有个好角色找他,他又是连轴的赶去了,中间都没回来,一天也没。”末了,胡老板语气郁郁的黏糊,活像小孩子发牢骚了。
陆云飞呆愣着不知所措,徐然挺有眼力的赶紧接话茬:“这二老板也是好神秘,我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到,等哪天他在了,胡先生一定告诉我,我来拜访拜访,见见真人。”
“那是当然了。”胡老板笑呵呵的点头,看向陆云飞:“怎么着我跟他也是半年没见了,今天见了新朋友,也高兴。”
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一向跟人慢热的陆云飞只拘谨的笑笑。
天黑了下来,徐然拉着陆云飞上楼的时候偷偷跟他咬耳朵:“胡先生挺喜欢你。”
陆云飞诧异的看他,又听他说:
“二老板和胡先生是老朋友了,都是年轻时一块儿当艺人的,二老板近几年半演戏半兼制片,忙,总不在,胡先生想他想的苦。而你大约长相气质挺像二老板。”
陆云飞听着,反应了半天,总算明白为何喝茶时胡老板盯着自己看个没完,迟钝的“哦——”了一声。
他回头,却见徐然在那边笑的有深意,像等他接下来要问什么。
陆云飞觉得脊背发凉:“你……看我干嘛?”
“没事,就觉得你真挺单纯的。”徐然说着,居然大刺刺的伸手过来呼噜了把陆远帆的脑袋,不顾他怒目而瞪:“换做别人,这时候要问我胡先生和二老板的关系了,你却没问。”
陆云飞更晕了:“不是你刚说的,他们是老朋友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然忍不住笑弯了腰,边摇头:“你啊你,以后真得我盯着你了,看着那么厉害,实际上没个心眼!”
陆云飞翻个白眼:“我才不要你盯着,你是我谁啊?”眼瞅着到了房间,陆云飞开了门,谁知道徐然也脸皮堪比脚皮的挤进来。
“喂!你干嘛?”陆云飞拦着门。
“呀,现在还早着,一会儿有球赛,一块儿看呗?”
“谁跟你一起看?我们有那么熟么?”陆云飞把他往外推,却看见徐然脸上明显受伤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可怜巴巴的问:“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哥们了呢!”
陆云飞在他装可怜的当松了警惕,被徐然拱了几下挤进了屋,他还特自来熟的找遥控器:“哎呀是多少台来着?”
陆云飞挤也挤不动他,轰也轰不走,只好嘴上出力:“狗皮膏药啊你?我才不跟你当哥们!”
“为啥呀?”
你有那么多朋友,差我这一个么?本来陆云飞要这样回他,可想着这话显得太小家子气,于是左思右想,突然黑了脸,幽幽怨怨的开口:
“你,说,过,我,是,小,白,脸!”
徐然愣了。这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不说还好,一说真来气了,陆云飞索性一股脑吐出来:“你还说我睫毛难看!对我用擒拿手!还跟胡老板说我坏话!”
“哎哟哟,我哪说你睫毛难看了?巴不得都揪下来粘我眼皮上呢好不?而且我跟胡先生……说的是你长的美来着……这哪是坏话?”
“这还不叫坏话?”陆云飞索性犯起了浑:“美你妹啊!你才美呢!我一大老爷们,你说我帅就算了,美算是个什么鬼形容词?”
徐然彻底服了,他脑筋急转弯了半天,又嘿嘿笑着上去拍着顺毛哄了:
“好好好,我美,我美,你帅,你真帅,你消气了不?”
陆云飞撅着嘴,气哼哼。
徐然又抓耳挠腮了会儿,索性豁出去,指着自己脸:“成成成,我说你是小白脸,那我是大白脸好不?你看我俩,一个大白脸,一个小白脸,多配!不当哥们太可惜了。”
陆云飞绷着脸绷了会儿,绷不住了,“噗”的笑出来,眉眼弯弯,看的徐然也眯起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白脸!你是大白脸!”陆云飞指着徐然笑的不能自己。
徐然跟着陪笑,心里头也着实不知原因的敞亮着高兴,他从没这么低声下气的幼稚的哄过人,刚也是故意拉低了自己的智商来哄他,强势如他何曾这么温软过?但这样温软过一回,看陆云飞就因为“大白脸”这三个字笑点突破四川盆地,感觉也挺好的。
就这么,陆云飞稀里糊涂的成了徐然的哥们。
胡老板在楼下院子里边逗猫边听着上头传下来的笑闹声,一副老前辈的姿态摇头笑笑感叹年轻就是好什么的,低头拿出钱包里的照片,上面是个俊秀的男人,笑的温暖内敛。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胡老板拇指摩梭着照片,语气温柔的能捏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