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径》艺想花开

2、 遇上爱笑男孩（详） 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很奇怪，不管谁都是一个人，却未颠覆一个人的意义，活着的意义。我们不去想奇怪的世界，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磨练，偶尔有朋友擦肩而过，笑笑便不再回首。
　　我是有家的，可回了终究是一个人，没人教我，我知道我得先填饱肚子，然后洗澡睡觉。只是在黑暗的空间里，我睁开眼睛，不停问自己：我缺少什么？
　　为什么要在黑夜里？因为没人会回答，问得也轻松自然。
　　打破我平静生活的是一阵风，淡淡清风。
　　升入中学，我依旧很平静，除了学会偶然驻足仰望思考。
　　在学校长满梧桐的小径漫步，我抱紧手中的书，随着一片梧桐叶落下而出神，我想说，落下的是一片天。
　　“小心！”
　　侧脸才惊得一动不动，一只篮球砸来，我来不及做任何表示，下意识闭上眼睛。可良久也没有疼痛，睁开眼，一阵风吹来，我理了理发丝，发现球在我脚边，怕是刚才的风改变了球的方向。我笑笑，趁着舒适的风想去捡球。
　　“你没事吧，有没砸到你，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打球。”
　　“没……”对上他的视线，我抑制不住的紧张，莫名的让人恼火的紧张，淡淡的风依旧选在这个季节这个地方，被这淡淡的风吹散了他的发丝，也吹乱了我的心。
　　“喂！小美女，把球扔过来啊。夏目，快过来。”
　　夏目？我狠狠记住，望着他弯腰捡球，视线一直未离，而他也未曾再说话，只留下转身时温柔笑容。我不想承认他的温柔他的笑……后遗症十足。
　　“叶偏舟！”
　　转过身，是好友彭媛冲来。她跟我的性格简直天壤之别，她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想在一个兴奋点尽数爆发。
　　我还没来得及说教，她就急切拉我走。
　　“怎么了？”
　　“怎么了？我说你别搞什么都事不关己，云淡风轻好不好？”
　　云淡风轻？要真能这样就好了，我不舍回头想再……睨，可身后层层叠叠树叶，不停闪烁阳光，似在向我炫耀，我不满地嘟起嘴。
　　“喂！快跑，一个教室都在等你拿的教科书，真真真误人子弟。”
　　啊，我张开嘴却听心脏跳得好厉害，怎么办？

　　我虚脱趴桌上，这回糗大了。可是内心却没后悔，因那样的邂逅。
　　“又发呆！你可真没救了。”
　　“呐，媛，什么是云淡风轻？”
　　彭媛敲我脑门，“还琢磨着呢，就是对一切似过眼烟云，无所谓。你语文可一直棒，怎么问起我来呢？”
　　“可你今天说了好多成语，我都没接触过。”
　　“这不是受你影响？”
　　“云淡风轻，如果是说景色，那一刻真是写照。”我望着窗外傻笑。我做不来，我想去操场，那条小径。
　　就算人不在，我也乐意自我陶醉那一刻，漫步在操场，原来天会这么蓝。
　　夏目，恰到好处的额前碎发，会说话的眼睛，温柔的笑脸轻吐的声音也很温柔……
　　是的，我喜欢上他，心里已有他的位置。我有了一个小秘密，所以我没有打听他的事，喜欢念他的感受。
　　偶尔的擦肩而过，会使我转身驻足好久好久，却永远不会让人察觉，这一刻的幸福亦或喜悦也来得淡然。
　　只是，我的有意路过小径总不见他的身影，我想不明白，我不了解，心里的陡然失落却又被偶然相遇填满，我更加困惑，为什么？
　　偏偏在我烦恼时，禇歌都会出现，一直都是玩世不恭的笑脸，若是以往，唇枪舌剑自不必说，而他也乐意似的，真是弄不明白，嘲笑我就那么有意义！
　　我趴桌上不想理睬，他隔着桌子向我靠近，在额头碰在一起，我忘了避让。
　　“没发烧，敢情真像他们说的，你……春心萌动，看上我了？”他扑闪的双眼一本正经地等我回答。
　　看来我真是由喜欢上升暗恋，与禇歌的接触只有惊讶的情绪。
　　一个人的世界久了，两个人的世界好难。我以为我会偷偷想他，偷偷喜欢他，偶尔也偷偷郁闷，持续多久我不知道，我知道也只想‘偷偷摸摸’。
　　新学期开始，我对他‘偷偷摸摸’一年了，没有厌烦，偶尔也会做着美梦。
　　坐在新教室里，我望着窗外的天，其实头仰久了会酸，可是我不想平视前面的同学：禇歌。庆幸的是，彭媛依旧是我的同桌。
　　我一直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女，内向文静，可,就在老师点名途中，我讶异得合不上嘴，双手响亮拍桌站起，站起来一刻才觉手心疼。
　　老师扶了扶眼眶，倒是镇静，同时我的反应也似秋风扫落叶，敢吱声的都没胆。我——发烫的脸和不能再低的头。
　　“你是叶偏舟吧？呵呵，有什么问题。”
　　刚……刚刚的点名，点的名。
　　“刚刚？夏目，站起来。”
　　在我身后？在我身后！隔多远？我微微转头，什么！吓得我靠桌边支撑身体，勉强调整姿势转身，一屁股坐下，就在身后，只隔一张桌子，不，还有我的椅子。
　　僵硬的身体熬到自由休息时间。彭媛，禇歌轮流炮轰，现在的我还不敢抬头。禇歌的手碰我额头，似笑非笑问我发烧没，我生气瞪他，而他的眼睛不是扑闪等我回答，直盯我身后的他。这家伙，我连忙正起身，我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后来，议论纷纷踏来，可谓百家齐放，而他，会怎么想，知道了吗？
　　可是，日子与之前无异，除了一点点波澜。
　　不知是什么挈机，我们开始说话，同学之间的招呼，而我也不再幻想平淡，有意无意总会了解他的点滴，狠狠记在脑中，受不了诱惑想把他的一切掌握。我和他平淡如水，是死水，我了解他却不敢以此为借口奢望别的，他是温柔却不常笑，也不是，他是跟别人笑，笑的刺眼，他的兄弟还有……也许，我们只是同学，成不了朋友，普通朋友也不过如此。了解了，有放弃的理由了，我努力了，他给我的是温柔笑说‘对不起’，我给他的只是嘲笑我的权利，我明白得彻彻底底，可是，总有一根线牵连心脏，牵扯的心疼。
　　他喜欢唱歌，他学习认真，他笑起来右边有酒窝（没有一个笑是对我），他有时会自恋，特别注意形象，他也会害羞脸红……
　　没救的叶偏舟，如美味似咀嚼他点滴。
　　“不公平，不公平，小舟，我都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了，给我招！”
　　“自顾自的独角戏，谈什么。”
　　彭媛誓不罢休，我叹口气，一直当她朋友的话说也无妨。
　　“听后，把嘴捂住。你说，我这人，老师都夸乖，可是现在，我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我说，给你印象深得哪次？有哪些人物出现？”
　　彭媛迷糊抓着手嘀咕，“除了老师，就是，啊！夏！”
　　笨蛋！我把她嘴捂得密不透风，看到她蛇果的脸我才松开手。
　　“你才是笨蛋！”彭媛气急败坏勒我脖子，待我不挣扎放开我，激动抓我手，“小舟，谁说是独角戏！你导演水平实在不咋的。”似乎一丝光闪过，我不明白希望什么，她捏住我嘴，严肃的表情逼近，“说，它长着啥用？你都没宣布开演，怎么不开幕就关闪光灯？”
　　……说？用嘴说，颠覆了两年的原则。
　　后来，我沉浸在宣布开演的筹划中，此起彼伏的心情在一天清晨中敲定。徘徊在小径等他的到来，没有告白，假借写同学录的借口送上一封信，我不敢看他诧异的脸，故作潇洒挥手告别。
　　原来，煎熬的是以后，我们不再说话，不再说学习以外的话，我不敢拿期待的眼瞅他，我怕，很怕。
　　彭媛问起，我努力装潇洒，“给了，什么都做了，之后跟我无关！”
　　打击这词都不够用，他的受欢迎我也清楚，可居然会有低年级的学妹也学我这套，更听他兄弟说，他看都没看，不知是扔了还是撕了。
　　哈……那我呢，我的呢。
　　我的信其实不够清楚，我那信从头到尾只是说想以后联系，为什么想联系，因为想做朋友。这……我忘了他不是我，明白否？现在我都要怀疑他有没看。
　　自我纠缠如此，我不想不明不白，可不论我难以置信的大胆追问，他只是笑，温柔的笑。我自始自终都没能逃脱夏目的温柔，居然不再问，居然过的比别人都自然，自然得我想发笑。
　　中考也是令人生厌，可我也想感谢它，感谢它的忙碌。
　　“叶偏舟，想减压吗？”禇歌的脸我似乎好久没见，我笑说，“我像有压力吗？”
　　“不跟来的是小狗。”怎么只顾自己说。
　　我跟去了，下了楼，回首眼前一间间沉闷的气氛，原来操场上是另番天地。小径，除了留恋得瞥一眼。
　　禇歌什么也不说，我也只好跟着他，在路边高凸的石栏上维持着平衡行走。他的突然停下吓我一跳，可恶，努力这么久的平衡。
　　咦？他握住我手，不说一句任我走多远，走多久。他今天是怎么了？真不习惯他装深沉。我使劲捏他，他疼的松开钳制着我的手，双手自由，我说话也轻松了。
　　呵呵，站立的地方可真巧，倚着树回忆三年前的树影斑驳，回神的时候，身边人早散去。莫名的禇歌，莫名的叶偏舟，莫名的夏目，还有……相遇亦莫名。
　　不是说，事本注定，一旦遇上并会发生，组成回忆。
　　我的也是吗？发生过的事都是回忆，都叫做回忆吗？回忆起来的叫事吗？我还小，很单纯无知，为什么就没有相称的事出现？为什么事就不能出现得单纯无知？至少，可以是小事，小得我不去想事。也许事小，是自己固执地坚守坚信，坚持地代价太大，失去的成本不去计较，成品的芽还在枯萎，终究我没有可推销的。
　　至此，除了彭媛可联系，中学也就混成一个样。
　　整个夏天，我都想总结个东西，始终无果，我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怎样？都说跌倒了爬起来，不管爬起来是哭还是笑，可我连跌倒都没知觉。
　　暑假去了上海游玩，两只脚丫一直走走停停，体会诱人的游乐场，异样的欧洲风情，舒适的黄昏外滩，身边人挂嘴边‘小孩’的宠我，他们的模样看不清，别样的温柔萦于耳际。我是小孩，快乐天真的小孩。
　　就当是个错误，就当是小孩的无知在自讨苦吃。因为我是善良的，选择伤害自己。
　　今晚我想做个好梦，梦里是大海和宇宙的交缠，即使没有阳光，我也能平静走下去，脚下触手可得‘海中宝贝’，眼里全是星星点点的希望等我回首，希望做个梦，梦到自然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