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d 空洞》爱别离

6、Hartley Rathaway

　　Chapt. 6 Hartley Rathaway
　　中心警局。

　　Barry手上握着一份报告，一走出他的实验室就见到警察局乱的像是一锅粥。

　　队长匆匆忙忙从楼梯上小跑下来，边跑边穿防弹背心，用最快的速度领着一队全副武装的SWAT夺门而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Barry抓着一个文职人员问。

　　“Barry市政厅遭到袭击，Joe已经带了一队人马进去以后没有传出任何回应。”Barry接起电话，听见Cisco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这很不寻常。Cisco对Barry说，即使是他们实验室现在也不知道市政厅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市政厅内几乎是断了联系，没有任何音讯，里面的人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也没有人知道。那个袭击市政厅的人目的不明，也没有展示目的的意图，这让那个人非常危险。

　　Barry点点头，表示明白。
　　“一定要小心。”Cisco认真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不祥的预感。”

　　而Barry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Cisco有不祥的预感。

　　在队长Singh到之前，Barry成功从窗户闯入市政厅。他站在接待大厅，大厅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没有血迹，没有子弹，场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正常得不能在正常的空气出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气息。

　　这太奇怪了。Barry对自己说。

　　他观察四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走进一边的建筑：“Cisco你能用红外线扫描告诉我，人群都集中在那里了吗？”

　　“刚完成，卫星传来的资料显示人们都在右翼三楼最后一间议会厅。人群的状态出乎意外的稳定。没有人移动。但是似乎都活着。”

　　Barry没发现什么异样，除了一样，他听见了音乐。

　　他轻轻推开门，声音更加清晰，钢琴细密，女高音舒缓，柔美，是舒伯特的圣母颂。Barry看见Patty以及其他的人都昏迷着，双手被绑在身后，没有血迹，没有伤痕，似乎是毫发无伤。

　　除了Joe

　　Barry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音乐从四面八方传来，房间非常安静，Barry四处张望。

　　直到他听到一个声音“哎！闪电侠，是时候清算你和魔笛手的债务了！”

　　有人穿着一件青色斗篷站在讲台，那个人掀开斗篷，露出一张年轻略带稚气的脸庞，冲他露出了一个甜蜜扭曲的微笑。是Hartley Rathaway，更糟糕的是Barry看见Joe毫无意识地倒在Hartley脚下，Barry的心被看不见的手掌用力抓紧，扭曲。

　　这是一个陷阱。Barry想，但是来不及了，他已经踏进来了。

　　Hartley偏头张开手掌表示欢迎，刻意拉长音调：“很好，很好，太好了， Barry Allen，你可让我等了好久，我听说你的速度已经不复从前？我深表遗憾。”Hartley眼见Barry似乎就要移动，他抿嘴一笑，手腕一转，一阵尖锐的声音刺破Barry的耳膜，Barry顿时动弹不得，全身上下感官失调，分不清方向与天地。

　　“你可不要动。”Harley抬起手来，露出左手，手心摁着一个按钮。

　　Barry抱着头听见Hartley说道：“我在你的养父胸口装了一个炸弹，只要你稍有轻举妄动，只要我一松开这个按钮，你养父的心脏就会爆裂。”

　　Hartley甚至非常体贴地关闭了噪音，慢慢重复一遍，好让Barry听明白他的意思。

　　“听明白了，就举起双手，跪在地上。”Hartley咯咯笑起来，似乎是发现这个立场很有趣。

　　Barry依言举起双手，单膝跪在地上，谨慎地盯着Hartley喊道：“Hartley你想要什么？”

　　女高音突然变得高亢，Hartley双目低垂，神色肃穆：“Sancta Maria, Mater Dei, ora pro nobis peccatoribus, nunc et in hora mortis nostr. Amen （天主圣母玛利亚，求你在此刻以及此等罪人临终之时，祈求天主赐福。）”

　　“上帝保佑我，我真希望我学了门外语。”Barry喃喃自语。

　　“你杀了Harrison Wells。Ayin tachat ayin （以眼还眼），我要你也品尝失去父亲的滋味。”

　　“十五年前Harrison Wells杀了我的母亲，陷害我父亲进了监狱，我很早就尝到没有父亲的滋味！”Barry举着双手大声冲Hartley喊道，随即他摇了摇头，表情转为困惑：“Hartley你听我说，我以为你憎恨Harrison Wells？现在你为什么要替他报仇？”

　　“他从我这夺走的，我自然会从他身上取回来，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他。”

　　“我没有杀死他，我没有那个能力。”Barry急切地说道：“他的速度甚至比我还要快，他只是……消失了。”

　　Hartley轻快地跳下讲台，在Barry身边缓慢地踱着脚步，露出一个冷笑：“你说的还挺真诚，我差点就信了。只是在我逃离实验室之后，在中心城再次出现黑洞之前，我都在观察你们。我知道你们背着Harrison做了不少动作，我也知道Harrison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速度，我知道你们秘密对付Harrison。用我十分之一的脑力都知道Harrison得死和你脱不了关系。”

　　一时间Barry无以辩驳，Harrison Wells的消失的确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Barry听见Cisco在耳机那面和Caitlin的对话，他听见 Cisco跑向Dr. Wells的实验室，去向他求助。

　　他突然记起Hartley能听见他制服内无线电的声音。Barry伸手关闭无线电交流，抬头正视Hartley的双眼说道：“我们都是Dr. Wells的受害者， Hartley，你说的很对，那个人背叛了我，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连我也没法阻止。而我的下场并不比你好到哪里去。 ”

　　Barry看着倒在地上的Joe，轻声说道：“我是那么恨他，曾经有一阵子，我整个生命似乎除去对他的憎恨，除去对我自己错信他人的厌恶之外，就不剩下什么了。除了憎恨与厌恶，我的生命看不到任何希望，任何快乐，而他甚至还留给我一个视频，说他了解我，我永远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他说的是对的，我无法信任他人，无法再去爱上他人，甚至害怕去关心他人，这样的生活，越来越让我难以忍受。”

　　Hartley静静地盯着Barry的眼睛，语气温柔：“Barry Allen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憎恨你，对吗？而现在，我对你的憎恨层度又上升了一层。”

　　“他为什么关掉通信器？”Dr. Wells瞪着显示屏上表示通讯关闭的红灯，伸手将桌上的铅笔盒用力朝实验室墙壁扔去，铅笔盒在墙上发出一阵巨响，掉在地上。

　　Cisco僵在桌子一旁，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Dr. Wells这几天似乎特别暴躁，他的打扮让他似乎看起来变得温和，但是并未改善他的行为。而现在Barry所面临的危险终于让这座徘徊在爆发边缘的火山彻底喷发。Dr. Wells用手烦躁地扒抓头发，站起身在实验室走来走去，时不时用脚踢目力所见的桌子腿：“我讨厌为别人的愚蠢负责。”

　　Dr. Wells眼神聚焦在虚空中，停顿几秒，转头对Cisco快速说道：“你有没有Singh队长的电话，打电话给Singh队长，说Hartley Rathaway策划了这个案子来要挟闪电侠，闪电侠需要他帮忙，你让他一个人去到那间房和Rathaway谈判。只能他一个人。”

　　“啥？为什么？”Cisco退后一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Singh队长？”

　　Dr. Wells闻言转头，因为怒火变成暗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瞪着Cisco，低声咆哮：“Cisco!现在，就去！”
　　Cisco夺门而逃。

　　时间对于Barry来说已经有些模糊，Hartley再次启动了噪音攻击，时间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混乱不堪，他需要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不因为头脑中尖锐的刺痛而发出惨叫。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心里面隐隐约约有种感觉，Hartley虽然性格古怪，嘴巴刁钻，但他不是一个杀手，他不会谋杀Joe，也不会谋杀自己。那个他想要获取关注的人已经消失了。他所需要的是宣泄愤怒，无助，悲伤的情绪。
　　就像曾经的自己。

　　这个时候，他听见了有人走近会议室，一双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Barry侧头一看，Singh队长正站在会议室门前，双手举枪，弓着身体，那是一个随时准备射击动作，对着Hartley命令道：“Hart,住手，停下来。”

　　“Dave”Barry听见了一个困惑的回答，来自Hartley.

　　Singh队长，和Hartley认识对方？他们对彼此的称呼非常亲近。

　　Hartley停止了噪音攻击。站直身体面对Singh队长，他的面容颇有些扭曲，尖锐的喊道：“你为了保护闪电侠用枪指着我？”

　　Barry松了一口气，蜷缩在地上用力呼吸。嗓子里因为疼痛，混乱，放松发出低声的呻吟，他看见队长的脸庞冷酷坚毅：“这不是我期望的打招呼的方式，但是放下你手中的武器。Hart，一切已经结束了。”

　　“不。”Barry听见Hartley低低的回应，Barry突然想起来Hartley的武器，翻身对Singh队长警告：“小心！”他想要站起来，但是脑震荡的后果还未完全从他脑中消散，他站起来，摇晃几下又倒在地上。

　　话刚落音，Hartley掌中射出巨大的震波，将Singh队长连人带枪一起撞飞了好几排座椅。队长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Hartley快步走到队长身侧，用穿着长靴的右脚踩住队长的右手。 Hartley在低下头前，抬头警告似地瞪了Barry一眼，扬了扬手中炸弹的控制器，警告Barry切勿轻举妄动。

　　他手上发出的另外一阵震波彻底毁坏了Singh队长掉落在不远处的武器。Hartley蹲在地上，对着队长的脸庞柔声说道：“亲爱的Dave，就连你也为了保护闪电侠，而要除去我吗？”

　　“不，这和闪电侠没有关系。” Singh队长用剩下一只手擦去脸上的血，“保护中心城的市民是我的职责，而你，Hartley Rathaway绑架了市政厅以及我手下的警察，你自己站到我的对立面。”

　　“你看Dave，明明我才是那个试图讨回公道的人，可是似乎每个人都把我当做坏人。”Hartley用双手捧着Singh队长的脸，“Harrison Wells有意让粒子加速器爆炸，对我造成巨大的痛苦，我有意对他施加应得的惩罚，结果我被Harrison Wells关到STAR Lab的管道里。等我知道闪电侠杀了Harrison Wells后，我想要替Harrison复仇，你却跑过来试图开枪打我，并把我送进警局。这个世道是不是对好人有些太不公平了，嗯？”Hartley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Singh队长喘着气说道：“放了这些人还来得及。Hartley，趁你还未真正酿成大错之前…我请求你千万别……”

　　Hartley俯下身，在他左颊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另一只手在队长脖子后面狠狠一敲：“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好梦。”

　　Hartley放下队长，站直身体：“我想你也不想Dave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吧？我和你一样希望这场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Barry深深呼吸，试图说些什么，他想安慰Hartley，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却发现吐出的只是不成句子的音节。

　　Hartley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你现在经历的和脑震荡非常相似，眩晕，困惑，无法掌控肌肉，这些都很正常。”Hartley转头看了看昏迷中的队长，体贴地补充道：“我和Dave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分手还算友好。”

　　Hartley耸耸肩，紧盯着倒在地上的Barry步步逼近：“每当我以为我不能更加恨你的时候，我都会发现我低估了你的讨厌程度。Dave, Harrison都无条件地站在你那边。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怪胎，一个空有才华美貌青春的怪胎。”Hartley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紧紧握着双拳，当他再抬起脸庞看向Barry的时候，他眼中闪烁着泪光，下定决心：“Barry Allen我改变主意了，我今天一定会杀掉你！”

　　Hartley摁下了手套上的一个按钮。

　　Barry终于明白为何他并不觉得Hartley是存心要杀他，因为Hartley掌握了他身体的共振频率，只要Hartley愿意，Barry随时都会因为内脏破碎而亡。

　　而现在Hartley终于下定决心拿出了杀手锏，这次没有Dr. Wells来拯救他，他将会是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地死去。

　　他感觉内脏在融化，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融化，疼痛到达了极限之后似乎会变得麻木。他听见圣母颂的女高音，像是来自天国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开始飘浮。我会上天堂吗？Barry无意识地想。

　　“Hartley Rathaway。”圣母颂突然中断，静寂像是噪音一般尖锐，让人惶恐不安。Hartley立刻止住对Barry的攻击，他望着音箱，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什么也没有。除了静谧，就在Barry几乎要以为那个声音是他脑中的幻听时，音箱中再度传来了刺刺拉拉的电子噪音，似乎是有人在调整音箱。噪音变得微弱，直到彻底消失，音箱里面再度传出一个平静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Hartley，我知道你能听到。如果你还想再次见到我的话，就放了闪电侠以及所有的人质。”

　　那是Harris的声音。Harris要用巨形磁铁才能操控音箱，Harris一定在附近，Harris有危险！Barry的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回荡，Harris在附近，Harris有危险！

　　“Harrison。”Hartley抬头瞪着音箱，他的声音中有掩不住的狂喜，“你还活着！Harrison!”

　　“我们可以再下一次象棋，我已经走了我的第一步，现在我等你出招。把我的绯红骑士还给我，否则我保证，你连挪动一个棋子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阵电子噪音传来，那边切断了联系。

　　会议室又陷入一片死寂。Hartley浑身颤抖，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他抱着头，口中念着模糊不清的单词，似乎是在祈祷又是在诅咒。
　　Barry努力睁着眼睛，看见Hartley擦干眼泪，走到昏迷的Joe身边，从Joe胸口扯下一个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议会厅。。

　　Hartley撤退的时候甚至连看也没看Barry一眼。

　　Barry终于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