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all Me Harr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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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 5
“不。Dr. Wellls我们今天不买灰色的衣服。也不买黑色的。”Barry从Dr. Wells手上抢下一件灰色的圆领毛衣。
“哈，这就是了。”Dr. Wells瞪着Barry手上拿着的衣服，在看向远处的试衣间，感觉试衣间是那么遥远。而Barry还在往手上挂衣服。 “这真的不是你们想出来一个羞辱我的法子？”
Barry装作没听见，又拿了一件蓝色圆领针织衫，说道：“这件怎么样？这个靛蓝色很衬你的眼睛。 ”
Dr. Wells闻言，转头用古怪的神情盯着Barry，Barry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是一般人调情的内容。Barry挑起眉毛张口结舌道：“抱歉， Dr. Wells，我不是有意的，不，我是说这蓝色的衣服很漂亮，配你正好。。。。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试试这件衣服吧？”Barry露出了一个略带讨好的微笑。
Dr. Wells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从他手里抓过那堆衣服，说道：“我可以把它当赞美。”又从手上那堆衣服里面抽出一件深红色的长袖衬衫扔给Barry说道：“深红色更适合你。”
“别忘了那条裤子。”Barry指着他手中的衣服喊道：“一定要穿出来给我看再决定！”
Dr. Wells站在更衣室的镜子里，几乎快要不认识自己，他穿着Barry坚持让他试的那条牛仔裤，那条深蓝色牛仔裤比他之前所有的裤子都要修身，这让他颇有些尴尬。上身穿着一件带领的靛蓝色V领毛衣，露出脖颈，配上新剪短发，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他听见Barry在更衣室外面催促，他颇有些不情不愿地走出去，行动时感到布料在大腿上的摩擦与张力，这条裤子比他所习惯的都要贴身，这个感受并不是那么舒适。
Dr. Wells看见Barry面无表情，看不出好坏。只见Barry一语不发，上下打量着他，从腿看到腰，最后看到肩膀，目光又飘回腿上，久久没有出声。Dr. Wells忍不住挑起了眉毛，正准备吐出恶毒的语言攻击时听见Barry下了结论：“这条裤子我们要定了。”
Dr.Wells没有看到他返回更衣室后，Barry无声地做了一个夸张的惊讶的表情，使劲揉了揉眼，翻出手机，迅速发短信给Iris说道，“Iris你一定要来看周一Dr. Wells穿那条新裤子。WOW”
在他们花了一个小时剪头发后，花了一个小时挑选试衣服，又花了十分钟讨论那些衣服可以留下。Dr. Wells意识到如果不买那条牛仔裤的话，Barry还会继续浪费他的时间，Barry也意识到，Dr. Wells不可能买第二条那么修身的牛仔裤，于是他们达成了共识。他们一共买了三条牛仔裤，包括那条修身的蓝色牛仔裤；灰蓝色翻领毛衣，灰色和墨水蓝马球衫各一件，一件蓝色休闲衬衫，深蓝色高领毛衣。他们最后为了一件蓝中发紫肘部有补丁的衬衫争论起来，Dr. Wells认命似得抓起衣服冲向收款台，他怀疑在这争论的时候Barry又会看上外套或者别的什么，而他急于从这家店离开。
“所以…”Dr.Wells穿着新衣焕然一新地站在大门口说道：“我们已经剪了头发，买了衣服，接下来是什么？”
Barry在手机上摁着什么，心不在焉地说道：“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在问Iris这附近有什么吃的？”
此刻已经是晚上7点，天上挂着一轮圆月，天空中星光黯淡，处处华灯闪烁。
Dr. Wells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车水马龙在他身边划出闪亮的曲线，生机勃勃而温暖明亮。他有些庆幸自己走出实验室，而不是和那堆数据待在一起，闻着略带金属气味的空气。他摘下眼镜，决定放在口袋里。
“Dr. Wells？”Barry见没得到回应，转头寻找他，却在看见Dr. Wells脸上的表情的时候不自觉地吞没所有的声音。Dr. Wells似乎是完全放下了防备，他的肩膀不再紧绷，腰也不再绷得像是标枪，他一只手插在口袋，一手提着袋子，双脚分开，放松地站着，抬头看着在远处消失的街道。
他脸上的表情如此放松，那一直上扬的唇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实的微笑。
他不再是那个疲惫，神情紧张，满身都是刺的Dr. Wells。
他也不是那个表面淡定从容，内心阴暗疯狂的Eobard Thawne。
他就像是Barry所能想象的年轻时候的Dr. Wells，那个还未被Eobard杀死的Dr. Wells。
“他不是Eobard Thawne。”Barry听见自己的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我怎么现在才看出来？”
“Barry，你说什么？”Dr. Wells 感觉到Barry的视线，疑惑地看着他。
“噢，噢，我问你想吃什么？”Barry终于想起之前的问题。
“哦。”Dr. Wells 挑眉提议道：“我们都熟悉的大胃王汉堡？”
“不可能。”Barry忍不住笑出来说道：“我知道你很喜欢大胃王汉堡，只是Caitlin交代过你要吃一些真正的食物。”Barry模仿着Caitlin的嗓音和表情说道：“沙拉，意面，牛排，寿司，什么都可以，披萨，汉堡，薯条绝对没门。”
“什么都可以， Barry。”Barry听见Dr. Wells忍不住笑出声，声音低沉而温暖。Barry耳朵一热，低头看手机说道：“那就去吃牛排，这附近有一家牛排，据说有90天熟成的牛排。”
“干式熟成的牛排90天，56天和28天区别在哪里？”Barry看着价格的区别不是一星半点，忍不住问。
Dr. Wells见Barry马上就要动手google，开口道：“理论上来说，干式熟成要至少28天才会在口味以及质感上发生变化，每个人对熟成时间长短喜好都不一样。熟成时间越久，牛肉的风味越加浓厚，也有人形容，腐败气味越浓厚。”Dr. Wells摊开手，耸肩。“我个人喜欢熟成70天左右的牛排，风味和质感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
Barry说道：“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种会在食物上面花太多时间的人，我真没想到你连这个也知道。”
“Barry，虽然我觉得在食物上面花费时间是在浪费生命，但这是我在那些无意义的餐会之中的得到的少数有意义的知识。 ”他直言不讳，语气讥讽，但一点也不令人讨厌。
“你一定是英国人。”Barry喃喃自语说道：“你们那有英国吗？”
“别傻了，Barry，大部分国家历史还是类似的，是的，在太平洋的那一边有英国。不过这和英国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英国人为了生存而进食，法国人为了进食而生存？”
Dr. Wells盯着Barry，凝视力度是如此强烈，Barry几乎以为那是一个无声的指责，他几乎要在那个凝视下颤抖。
那双蓝眼睛明亮，清澈，闪烁着智慧的火花，Barry就像是望入了智慧之泉的深井。他仰望着这口智慧之井，那能取一瓢饮的人是何等的幸运。
Dr. Wells轻快地笑出声，闭了闭眼睛：“Barry，我觉得我们应该专注于点菜。”
两个人点了餐以后，Barry犹豫一会，最终还是开口道：“Dr. Wells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
Dr. Wells伸手打断了他的话:“Barry叫我Harris. ”
这个举动让Barry更加紧张，实验室的人都叫他Harry，可那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称呼。而他现在被正式授予了叫Dr. Wells名字的权利，而那个名字甚至不是Harry.
“Harris，”Barry问道：“你结婚了吗？我知道你有个女儿。”
有那么一瞬间，Barry看到Dr. Wells的眼睛危险的眯紧，然后他听见Dr. Wells反射性地向后坐直，那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他心中暗叫不好，准备迎接Dr. Wells迎面而来的挖苦和讽刺。出乎意料的是，Dr. Wells并没有吐出刻薄的话语，也许是今天的气氛太好，他终于放松下来，Barry有些自暴自弃的想。
“Barry，自从十五年前我的妻子死后，我便和工作结了婚。”他看见Dr. Wells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手重新放回桌上，肩膀慢慢放松，靠在座位上。
“那你在和什么人约会吗？？”
Dr. Wells无声地扯出一个微笑，略有些无奈：“我说过，我和我的工作结了婚，而我的工作是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我无法在她的控制下去见任何人。”
“哇哦，十五年？”Barry难以想象，这个人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他的年龄让他变得更加睿智，让他更加迷人。年轻人的美貌在他的魅力光芒下，显得苍白而又浅薄。而这样一个极富魅力的人过了十五年单身的生活。
然而两个地球又是惊人的巧合，也正是十五年前，Dr. Wells和他的女朋友Tess被Eobard谋杀了。 Barry不确定他是否应该告诉Harris这个巧合。
“那么，你的婚姻生活是怎么样的？”Barry看见Dr. Wells提起眉毛，慌忙补充道：“我指的是和工作结婚这个。”
“啊。”Dr. Wells语音非常平静：“我会说那决不是一段健康的关系。有人说过科学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婊子，我并不赞同。科学遵循所有的规律，只是科学对我们期待甚高，她默默地期待我们去发现其中的规律，找出她送给我们的礼物。我对科学忠心耿耿，她以我的生命为食，她主宰了我生命里面的所有喜怒哀乐，她用一点微光在前面作为诱饵，引导我走过泥泞的绝望黑暗。我花费数十年，或许只能瞥见她唇边将逝未逝的一点微笑。”
这个时候头盘上来，他们分享了一些炸鱿鱼圈以及熏肉。
Dr. Wells看着Barry期待的眼神，继续说道：“然而她所给予的礼物又是如此慷慨，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我欣喜若狂许多时日，在她的微笑面前，俗世间其他的欢乐都不值一提。啊，除了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他颇有些黯然。
“那么和我说说你的成就吧？和这个世界的Eobard一样吗？”Barry连忙打断他的思维，试图让他想起一些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这个世界有德拉普尔奖吗？拉塞夫奖？沃尔夫奖？科普利奖？”Dr. Wells每说一个词就见到Barry的眼睛睁大一分。
Barry连忙喝了一口饮料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说道：“你是说你得到了这些所有的奖项？那不可能！”
“嗯哼。”Barry震惊的表情明显取悦了Dr. Wells。 Dr. Wells笑的露出了8颗牙齿，点点头。 “在我的生活被Zoom毁掉之前，我手上一个项目可以让我走上诺贝尔物理奖台。就像我说的，这段关系虽然不甚健康，但是回报也颇为丰厚。”
“德拉普尔奖，拉塞夫奖，沃尔夫奖，科普利奖，你比Thawne还多了一个科普利奖，科普利奖！” Barry激动地细细数着，每说一个奖项就见到Dr. Wells点头回应。
“我想，Thawne不可能像我对工作那般一心一意。他有太多要分心的东西了。”Dr. Wells对Barry眨了眨眼睛。
他们的牛排被送上来，Barry听见Dr. Wells几乎是欢快地呻吟一声，拿起刀叉，认真地咀嚼每一块牛排，那是一种珍惜的态度，就像他所说的，他几乎已经为了科学放弃了世俗的种种欢乐。
他从未如此深刻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科学家。是一个对人类有重大贡献的科学家。
他和Caitlin， Cisco对Eobard盲目的仇恨让他们忽视了这个问题，那个男人不管是如何的卑劣，他本身首先是一个科学家，一个科学家的价值不能用他对一个城市，更不能用他对一个家庭造成的损害来评判。因为他们的工作推动了人类的进步，他们影响了全世界。
他之前听见Dr. Wells整合代码时候，身体里激动的电流再次涌现。
他曾经是如此的崇拜Eobard，他甚至曾经掏钱买过那个仿冒的Dr. Wells的Eoabrd的签名。
不要去见你的偶像，因为他们很有可能完全不是你所想象中的样子，Barry对Iris这么说过。可是他却忘了他从来都没了解过Eobard。他知道的是媒体中创造出的Dr. Wells形象，Barry通过他的传记，访谈，想象出一个Dr. Wells。Barry唯一真正了解Eobard的是他的成就。
但现在他必须承认，他真正崇拜的是Eobard的工作，即使发生过那么多事，Eobard的工作成果仍然是值得敬佩的。
眼前的这个Dr.Wells比Eobard更像是传记上的那个Dr.Wells，那个让他抬头心生仰慕的人，那个鼓舞了他的人。
这个Dr.Wells是他心中一直崇拜的那个人。
“火候过了？”Dr. Wells见到他并没有动手吃，抬起头来问道。
“不。”Barry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好过，Harris。”他享受着72天熟成牛肉丰富的风味以及细嫩的口感，赞叹道：“感谢熟成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all Me Harr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