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d 空洞》爱别离

3、Tess Morgan

　　Chapt. 3 Tess Morgan

　　注此章有Harrison Wells/Tess Morgan

　　Dr. Wells从离开STAR lab到回到STAR lab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要短得多，如果不是他知道没有任何人看得到Eobard，他几乎以为这是Eobard的一个阴谋。

　　Caitlin被Grodd抓走，他不得不中断他的研究，回STAR lab帮助他们找到Caitlin。Dr. Wells用手捂着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对Cisco提议，他可以穿着逆闪电的制服去救Caitlin。Dr. Wells是一个理智的人，综合目前手里所有的资源信息来看，扮演Grodd的父亲，扮演Eobard是最有胜算的策略。当然如果不是Eobard之前说的话启发了他的话，他会感觉更好受些。

　　很快，他意识到Barry需要外在刺激。当合适的外在刺激出现时，比如说当逆闪电出现在Barry面前时，上一秒还需要拄着拐杖的Barry也能施展神速力，把Dr. Wells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恨总是比爱外露。

　　但却是爱，让人战胜恐惧，逐渐成长。

　　Eobard是对的，Barry对人的依恋关爱，是他成长的关键。上一次，他为了救伪装成Dr. Wells的 Eobard,恢复了神速，而这次，他如果不是为了保护Caitlin，他也许永远也无法战胜恐惧，把Grodd打入传送门。

　　眼观Barry出拳瞬间，他感觉胸中充满骄傲。那刻他也同时瞥见Eobard扬眉，侧身向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以为成为Barry团队中的一员，是对自己最正确的定位。

　　直到一颗子弹射入他的胸膛。

　　那一瞬间如电光火石，又如老电影的慢动作。他首先听见弹壳落地的声响，随即失去平衡，他跪在地上看见Eobard睁大眼睛向他跑过来，他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彻底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中弹。
　　他还未感觉到疼痛，死亡便已降临。

　　“他快不行了！”他听不见Caitlin大叫。他的身体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一动不动。仪器发出各种示警的声音。场面慌乱，他毫无知觉。

　　他永远都记得他与Tess求婚，以及他最后一次见到Tess的那次。这些影像，声音，气味纹在他脑中。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可以闻到略带咸味的空气，带着海水独有的咸腥，阳光慷慨地洒满整个海滩，房间中每一个空间角落都充满金色阳光，世界光明且充满希望。

　　那天，同样是个晴天，空气清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青草树木青葱潮湿的空气，来自他们卧室外面的树林。

　　这是他们度假的最后一天，他从未感觉那么紧张窘迫，他站在落地窗看见Tess坐在海滩上，全身包裹在金色温暖的阳光中。

　　就像是照亮他生命中的那道光。那道慷慨地向他展示了俗世温暖感动的光芒，让他心甘情愿地放慢自己的思路，和她共享生命。
　　他深深呼吸，带着酒和橄榄朝Tess走去，面包下压着丝绒盒子。

　　“在夜晚的天空中，我只看到一颗星星，那就是你， Harrison Wells。”她的声音带着微笑，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远处的海潮轰鸣，世界几乎静止，他看见她的发丝随风缓慢舞动，他赞美阳光在她的眼角璀璨生辉，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无限远。他数不清那是多少个刹那逝去，他终于找回了他自己的声音：“Tess Morgan 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周五清晨，Tess在他起来之前便已经离家，餐桌上摆着一只保温杯，下面是Tess的手写字：“午餐时候见。”
　　他伸手去拿杯子，却不慎滑落在地，他眼睁睁地看着保温杯以木柜的背景，在空气中缓缓堕落，杯底撞上地板，倾泻，杯盖打开。黑色的液体飞溅出来，随即汩汩流出。他站在原地，低头看脚下黑色咖啡散落一地，像是流失的血液，在白色的地板砖上触目惊心。

　　“Damn。”他这才慌忙退后。

　　因为这场无足重轻的意外，他比预计时间到达实验室要晚一些。

　　直到一个电话，“Harris你在哪里呢？”

　　“我在实验室。”他按开免提，眼睛还未从手上的机械上离开，突然之间他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猛然放下手中的机械，连忙说道：“噢，噢，Tess，我们的午饭。。。。”他看向表，说道：“我半个小时之前就该到那里，我现在马上下来。”

　　他听见电话那边的笑声，“我在来你实验室的路上，我们可以在你实验室一起吃午饭。”

　　他站在实验室门口，远远地他就看见Tess在路的另外一头。全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这让他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

　　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情不自禁地叫了她的名字，用口型对她说午安。Tess似乎是心有灵犀，向他露出一个笑容，用力招手。

　　变故便是在这时发生，他听见摩托车的轰鸣，那声音太大了，以至于他无法忽视，他转头看向那个摩托车手，摩托车的速度又是那么快，由远至近，片刻就已逼近他们身边。

　　他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嘶哑的悲鸣。摩托车顿时失去平衡，连人带车直直地向前飞去。

　　他的目光跟随着摩托车，目光投向摩托车失去平衡后的目的地，然后他看见了Tess睁大的双眼，他全身血液涌向四肢，极力想要向Tess跑过。

　　他的世界突然静止，只剩下心脏中血液的轰鸣声。他全力跑出4步，一切都像是慢镜头，摩托车缓慢的甩向Tess， Tess的身体被摩托车击中，倾斜，从他视野消失。Tess倒下的动作如同慢动作，他看见她脸上肌肉每一根肌肉的变化，从微笑转变为困惑，最后化为惊恐。

　　“不，不！” 他听见自己的惨叫，世界的时间又重新恢复了流动。他奔跑到Tess身边，“Tess！”他捧着Tess的头，高声呼唤她的名字，试图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别这样，千万别这样。”

　　Tess睁大双眼，困惑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咳出一口鲜血。Dr. Wells听见他自己粗重的呼吸。他的心脏轰鸣，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如潮。他看见她徒劳的开口，但他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有更多的鲜血从她口里流出，她身下的地面被染红：“Star, Harris，我的星星……”Tess费力地微笑，她放松地吐出最后一口气，再无声息。他的世界从此安静，再无生机。

　　“Tess…”他徒劳而绝望地摇晃着她，乞求着她，试图得到一些回应，他直视她的双眼，那里面瞳孔是如何慢慢放大，失去最后一点光芒。她唇角的笑容是如何冷却，再也没有温度。她的血液在他膝下汇聚成河，他全部的灵魂体会到她的血液是如何逐渐丧失温度，吸取他身体中每一份暖意。

　　他听见救护车呼啸而来，杂乱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的手指脱离Tess的发丝，他的嘴唇远离熟悉的嘴唇，Tess从他的怀里被人带走，被送上担架。

　　一切都只是徒劳，他知道他永远失去了Tess，属于俗世的快乐从他灵魂中剐去，留下一个空洞。他的灵魂从此沉醉于科技与机械，一个冰冷而无情的世界给以他朝圣的安慰。

　　在独自行走的旅行中，他看到了一道闪电，温暖的红色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亲眼见到的人从来都无法忘记。

　　他看见Tess在沙滩上，温柔甜蜜地向他微笑，他看见Tess倒在血泊中，无力下垂的手腕。

　　他感觉有人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的低语：“Harry，醒过来，别离开我……”

　　另一个人的温度与力量从手上传来，他看见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天空落下，照亮黑暗的深渊。

　　像是死亡前吐出最后一口气，在他意识到自己清醒之前，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张开了眼睛。

　　“Dr. Wells。”一个女人站在他的病床前，面露微笑，“你会好起来的。虽然会疼一阵子。”

　　他看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想起Tess带血的嘴唇，说道。“疼痛总比死亡要好。”

　　和Jay道谢过后，随即闭上了眼睛，他从未感觉自己是这般虚弱，短短的对话，似乎就耗去他所有的心神。

　　他又沉沉睡去，直到他隐约感觉这间病房里面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睁眼，偏头看见Barry坐在一旁的轮椅上，似乎已经睡着，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Barry察觉到动静，立刻清醒，手忙脚乱的说到：“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休息，Harry，我只是来看看你。”

　　“我会没事的。”Dr. Wells平静地说道。那个年轻人看着他，立即说道：“你恢复得很好，我不是说你现在的状况令人担心，但是。。。。”他低着头，咬着下唇，艰难的说到：“我接到消息的时候真的吓坏了。”

　　Barry低着头，有意避开Dr. Wells的眼光，“Caitlin直到事情结束才告诉我。我赶过来的时候，子弹已经取出来，你本来应该没事的，但是你却陷入了昏迷。”

　　“噢。”Dr. Wells感到有些意外Barry会和他讨论这个，勉力露出微笑。“我不知道……那么糟糕。”

　　“情况并不糟糕。”Barry目光灼灼，盯着Dr. Wells的脸，表情坦率而富有攻击性，说道：“只是你似乎一度失去求生欲望。”

　　Dr. Wells没有接话，挑着眉毛，抿紧嘴唇，露出防备的表情。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僵直。

　　Barry自知失言，仍旧直视他的双眼，轻声说道：“我很害怕。我很害怕， Harry。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差一点就失去了Oliver， Cisco以及其他人,中心城差点被毁灭，我改变了一切……”Barry把头埋在手掌中，气咽声丝：“我是那么高兴，直到Caitlin打电话告诉我你出事了。我以为失去你是我改变时间的惩罚…你说过改变时间的下场从来都只会更糟，绝不会更好…你昏迷不醒，心脏停止跳动，Caitlin说你快不行了。我很害怕。 ”

　　Dr. Wells感觉莫名其妙，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略一思考就觉得头疼不已。生病的时候，他更容易感觉到他人的情绪。而Barry此刻激烈的情绪，混乱的思维对他毫无益处。

　　Dr. Wells深深皱眉，因为头疼也许是因为困惑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他从未感觉如此疲惫，如此虚弱，而把这份虚弱展示在Barry面前，让他更加感觉不安“Barry。。。”

　　Barry目光聚焦在Dr. Wells脸上，却又仿佛聚焦在虚空，他的语气宛若喃喃自语：“我很害怕，我怕你在我不知道地方死去，而我甚至没有机会说再见。我很害怕， Harry，我很害怕。”

　　Barry的情绪很不对劲。而Dr. Wells不愿再继续听下去，他非常疲倦，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他轻抬手制止Barry即将出口的话语，说道：“Mr Allen 你还未从战斗的后怕中清醒过来。你应该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度过一个放松的夜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非常困倦。”

　　他闭上眼，没有去看Barry，他听见Barry停顿了一会，从轮椅上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朝门外走去。

　　“Barry吓坏了。”另外一个声音轻柔地响起来，“Barry在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握着你的手。叫着你的名字。”

　　Dr Wells皱了皱眉，表示听到Eobard的话，没做任何回应。

　　如果那天他没有迟到，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果他当时速度够快，也许Tess还在他身边。

　　他希望他能够拯救Tess，他希望他还来得及拯救Jesse。

　　当肾上腺素涌入心脏那一刻，世界静止，放慢速度的感觉时美妙极了。

　　当他听见Barry说出Barry害怕失去他的时候，他从未那般迫切地希望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即使不计一切代价。这个认知让他因恐惧颤抖。

　　Dr. Wells长叹一口气，等他恢复以后，他和Eobard将会有一番漫长深刻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