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d 空洞》爱别离

2、This is not your fault

　　Dr. Wells就站在门外，看见Barry拄着拐杖，蹒跚前行。他觉得此刻闯进去不太恰当。他旁观Barry几乎摔倒，而Joe抢上前扶他坐下。他看见Barry肩膀下塌仰头看向自己的制服，那是一个无精打采的背影，随即听见Barry颇有些自暴自弃的发问：“我们该怎么对付Zoom”

　　这让他心痛，那个因为失去亲人的形成的空洞开始疼痛，他犯了一个错误，犯错的后果则害这个年轻人坐在轮椅上，而他想要弥补。

　　这甚至从来都不是Barry的战争，这是 Dr. Wells与Zoom之间的战争，为了这些无辜的孩子们的安全，他必须回去。

　　他走进去，大声询问Cisco他是否可以使用楼下的传送装置。当Barry问他原因的时候，他直视Barry碧绿色的双眼，温和说道：“因为，Barry,是时候回家了。”他尽可能地把家这个词说的温情，仿佛在世界的另外一边，等待他的是妻女团聚，而不是家破人亡。他甚至在话语落音的时候扯出一抹微笑。

　　Barry眼中有困惑，怀疑，却并未出言阻止。事实上在Dr. Wells与Caitlin的整个对话过程中，Barry一直保持沉默，直到他走出房门那刻，听见Barry对Caitlin说：“他想走就走吧。”语气中有掩不住的沮丧。

　　Dr. Wells这才明白，Barry沉默是因为Barry以为他让Dr. Wells失望，所以Dr. Wells才因此离去。

　　他在转角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影子 Eobard Thawne，他真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Eobard单手撑在墙上，站在前方等待，皱着眉头，侧身露出一个担心的表情：“你根本没有计划。”

　　Dr. Wells 决定忽视Eobard继续前行。 Eobard在Dr. Wells越过他肩头那瞬间，附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愿意为救出你的女儿，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真切的认识到Eobard的嗓音和他的声音完全不同。Eobard的嗓音低沉柔和，语速缓慢，永远从容淡定。而Wells的声音则是干涩冷漠，像是拉开的弓，充满紧绷感。Dr. Wells闻言陡然站定，偏头发出低沉尖锐的咆哮：“你怎么敢这么问？”

　　Eobard似乎是无声地笑了一笑，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他说道：“请务必让我给你看一些东西，或许会有一些启发。”说罢不等Wells回应，他自顾自地朝一个方向走去。Dr . Wells 瞪着他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

　　他们站在一堵石墙面前。Eobard让开一个位置，示意他把手按上去。

　　石墙向两面打开，露出一个白色房间。他跟在Eobard 身后走进那个房间。

　　“这里曾经是我的秘密基地，藏有我的制服，我的人工智能电脑。我曾经只有在这里，才可以放下Harrison Wells的伪装，站起来成为Eobard Thawne。”Eobard背着手抬头打量这个房间，走了几步，他转过来用那双虚无又锐利的蓝眼睛平视Dr . Wells，轻柔地说道：“我一直都没有和Barry说过，我是如何成为逆闪电。”

　　这个秘密明显得到了Dr. Wells的注意力，Eobard继续说道：“在我的时代，有一座闪电侠的博物馆。我是如此的热爱闪电侠，最后我终于赢得了闪电侠博物馆馆长的位置。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闪电侠。为了更接近闪电侠，我开始研究神速力。恰好，在我那个时代，我同时又是一个天才。”

　　Eobard看见Dr. Wells皱眉，志得意满地露出笑容，说出自己引以为豪的故事：“有一天，我终于发现了神速力的秘密。闪电侠拥有的神速力是天赋，无法复制，但是我发现通过收集神速力中的超光速粒子，可以复制出神速力，机缘巧合，我得到了一件真正的闪电侠制服，收集到足够的超光速粒子，从此后我拥有了闪电侠的速度。在历史上，我曾经一度成为了闪电侠，而成为逆闪电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我并不认为你会有兴趣。”

　　Dr. Wells 皱眉，介于这个人是因为想要抹杀Barry存在而来到这个世界，他不得不指出一个明显的逻辑漏洞，：“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你不能杀死Barry？没有Barry，你无法收集超光束粒子，你也不会拥有闪电侠的速度回到过去？”

　　Eobard发出叹息，将脸埋入手中，几乎是出自内心般诚恳的呢喃出声：“你可比当时的我理智。我当时年轻气盛，无法控制我对Barry的憎恨，而历史证明那注定不会成功。”Eobard把脸从双手中抬起来，目光清明镇定：“在历史发生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没有Barry也不会有我，这个认知让我因挫败感而疯狂，愤怒让我谋杀了Barry的母亲。”

　　这个灰白的影子站在那里，Dr Wells从它身上感受到哀伤的情绪，他一时间也被这个情绪影响，心情沉重。“你看，”那个影子温和地看着他，温柔且哀伤地说道：“我从来都无法真正的伤害Barry。”

　　这个故事虽然被刻意说的平淡无比，但仍然掩不住本质的触目惊心。由爱生恨，有多么强大的恨意，就曾经有过多么强烈的爱意，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Dr. Wells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非常诱人，但是他的头脑此刻重新回到理智的怀抱。他心生警惕，意识到Eobard正在打同情牌，他心下暗骂这个善于操纵人的混蛋，冷酷简短的问：“这和我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Eobard微微笑，诚恳地说道：“我有技术让你成为逆闪电，我恳求你成为逆闪电，只有成为逆闪电，你才能和Barry并肩战斗，打败Zoom，救出你的女儿。”

　　不，Barry已经失败了一次，如果Barry再次失败，好运气也许不会再跟随他，下一次，Zoom一定会杀了Barry。他自己的生命无足重轻，为了Jesse则是死得其所，但他不能再拿Barry的生命前途去冒险。

　　Dr. Wells并未说话，但是他的脸色眼神已经表明他的态度。Eobard仍然保持着好脾气的微笑：“任何伟大的事业都会经历挫折，不摔几次则永远学不会飞翔。只是一次的挫败，就让你放弃了吗？”

　　“因为我不希望看见他死在我的面前！”Dr. Wells高声爆发，语带愤懑：“你说你关心Barry，可是我却见你乐于拿他冒险。”

　　Eobard闻言一愣，他收敛笑容，肃容道： “那是因为，我了解他，我相信他。他一定会为帮助他人而站起来。” 当Eobard不笑的时候，Dr. Wells看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的镜像，“现在，我需要你也相信他，成为他团队的一部分，和他一起战斗。”这句话，的确是真心实意的。这或许是Eobard今天说的唯一一句发自真心的话。Dr Wells想。

　　这真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尤其是Eobard的情绪影响还未完全消亡。Dr. Wells思考片刻，抬头冷淡地说道：“不，我不感兴趣。”他不想要面对，Barry看见他穿上逆闪电服饰时候的眼神。

　　“你对什么不感兴趣？”门突然从背后滑开，Barry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外。这是哪场失败过后，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单独交谈。

　　“….”Dr. Wells瞪着Barry，好半天没有说话，直到Barry摇着轮椅滑进这扇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Barry在他面前停下，抬头无声地凝视着他。

　　“我在自言自语。”Wells意识到Barry在等他的回答，挥挥手表示无须在意：“不过是我考虑的一种方案罢了。”

　　“哈。”Barry鼻子中发出轻笑，“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你决定在走之前，来看看你的邪恶二重身的秘密宝库？”

　　他意识到Barry不过是随口那么一问并未期待答案，“我听他们说过，Gedion还在这里吗？ ” Dr. Wells看向Eobard之前站立的方向，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Gedion和那个男人一起消失了。”Barry指挥轮椅驶到房间尽头，看着据说曾经是Gedion显示屏的一部分出神。

　　很好，Barry没有看着他，这会让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容易一些。

　　“听着， Barry。”他迟疑了一刻，感觉笨拙窘迫，听见自己嗓子里面挤出干涩的词语：“我只能想像你现在究竟感觉有多么糟糕，挫败，沮丧，你感觉自己辜负了这座城市的信任，并因此自责。”他双手无用地在空气中划动，颇有些无助，如果是Eobard，他一定可以把这段话说的婉转动人，他一定知道怎么安慰Barry。但是现在，他只能说出自己真心实意的想法，并希望能让Barry感觉好受一些：“但是Barry，那不是你的错，那是我的过错，是我过于急切，计划草率，对不起，是我让你陷入当前的困境。我恳求你的原谅。”

　　他看见Barry双肩抖动，能听见模糊地抽泣声，Barry背对着他，始终没有把脸转过来。他也并未上前，因为想要给这个年轻人一点空间。Barry胸膛剧烈起伏，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轻声问：“如果我没有让你失望的话，你为什么要走，Harry？”

　　“因为我不能让你再次陷入如此危险的处境。Zoom很危险，我需要找到百分之百打败他的方法，在此之前，我不能拿你来冒险。”说完，Dr. Wells犹豫再三，最后终于决定走上前，将手掌放在Barry的右肩上，重重地拍了拍。Barry没有抬头，用左手抓住他的右手，用力握紧。

　　温度与力量从两人肌肤相接的部分传来，这让Dr. Wells感觉紧张，他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Barry用力地按在肩上，无法动弹。

　　这个房间的空气抽紧到一个让Dr. Wells感觉不舒服的程度。他再次挣扎，这次终于成功从Barry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掌，无言的后退，走出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

　　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

　　他看见Eobard站在门外，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Dr. Wells视如不见，继续找他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