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世剑》见二

14、十四

　　谷阳回到家中，迎面便看见黑着一张脸的谷正道，暗道不好，只好默默的缩着身子站好，等着挨骂。
　　谷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瞪向随后而来的金持笏。
　　谷正道本想对着谷阳发顿脾气，看见金持笏进来，又不好意思在个外人面前丢了自家脸面，只好黑着脸对谷阳道：“你跟我来！”
　　他本以为金持笏会识趣地走开，却不想走到祠堂回身看见金持笏还跟着，不由得脸更黑了，尽量平静对他道：“金公子，府中事务，不劳公子操心，还请回避！”
　　“谷将军莫急，这事是我不对！我这初来京城，没见过什么世面，就想着能找个人带我去逛逛，小公子也是看我恳求的份上才带我出去的。”金持笏笑眯眯地，又道：“不知贵府中规矩，还请将军谅解小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谷正道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拂他面子的话，只好忍着，道：“既是如此，便算了。金公子是小雨的朋友，日后要去哪里，自然该是去找他带你出去逛逛。是小儿做的不好。”又转向谷雨，道：“好好招待你的朋友！”
　　谷雨忙答是。谷正道甩袖便走了。
　　谷阳暗道好险，又充满感激地看向金持笏。然后便发现自己大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俩，转身便走了。
　　金持笏回应完谷阳的感激便发现谷雨的反常，本该将他们大骂一顿，却一言不发转身便走。赶忙跑上前去。
　　“对不起啊，我不该带他出去的！我向你道歉！”金持笏像往常一样黏在谷雨身旁，一本正经地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谷雨不答，神色冷冷的，挥开他捉着自己手臂的手，看都不看他，径自走了。
　　金持笏愣愣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喃喃道：“这是怎么了？不至于啊……”
　　谷阳跑过来，问道：“我大哥怎么了？”
　　“他应该是气我私自带你出去吧！”金持笏对他笑笑，又道：“没事，我去给他骂两句就好了！”
　　谷阳却还是惴惴不安，道：“我还从来没见过大哥那么可怕的脸色呢……”
　　是夜，金持笏偷摸到谷雨房间。出人意料的是，谷雨竟然早早就睡下了。金持笏不想打扰他睡觉，反身准备离去。却听见身后放着床的位置传来谷雨冷冷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
　　金持笏换了张笑脸回身，看见谷雨已经坐起，只着白色内衬，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柔软的白光。
　　“我来和你道歉啊！我真的知道错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怎么样？原谅我好不好？”
　　谷雨的脸色在月光下似乎也有些冷，他淡淡道:“好。”
　　金持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句“好”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谷雨。待反应过来，立马高兴起来，下意识地靠近一些。
　　却发现谷雨神色依旧冷冷的，见他靠过来还往后退了些。
　　金持笏觉出不对劲，脸上的笑也淡了，对谷雨道：“你到底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对我有什么不满的，直接说不好吗？！”
　　谷雨却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道：“没有不满，你很好。”
　　金持笏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谷雨就反常了。又听他说：“明天你就走吧。”
　　“为何？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我都说我错了！”
　　“没错，你没错。小阳那么想出去，他总归会想到办法出去，与你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要这样？！”金持笏简直想毁了他这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谷雨闻言，看了他一眼，翻身睡下，面朝着墙壁的方向，漠然道：“之前你不是说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当朋友吗，现在我给你答案，不能。走吧，我要睡了。”
　　金持笏感觉自己的话像打在棉花上，得不到应有的回应，狠狠地挥拳，却完全打不下去，自己收了回来。他完全不明白谷雨为什么要这样，他以为自己和他处得挺好的，甚至于一向待人冷淡的谷雨和自己在一块儿能有说有笑。为此他还兴奋了很久，却没想到得到他这么个回应！
　　谷雨没有睡着，他知道。他们在上京的路上也曾露天席地，他知道谷雨睡着后呼吸绵长的频率。但为什么谷雨会这样，他却完全不知道。
　　他没走，自己在床边坐下来，平静道：“告诉我为什么，不然我不会走的。”
　　谷雨不答，金持笏掀开被子，把他扯了起来。谷雨神情恹恹地，看着他，并不说话。金持笏看着近在咫尺的谷雨，脑中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就亲了上去。
　　他胸中心跳如擂鼓，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却在尝到谷雨两片柔软的唇后，不愿离开。谷雨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他，神色慌张而又带着怒火。
　　金持笏却不管不顾，又一次将谷雨扯向自己，对着他的嘴便亲过去。谷雨挣扎不开，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大声喝道：“你要我怎么和你做朋友？！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
　　金持笏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一时愣在那儿不知道要干什么，半晌才道：
　　“那天晚上，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