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千,无(两年前) ...
-
夏夜,闷热,我到楼下乘凉,不取其高,取其人烟少,它远不如我的住房高,它全然只有树,夜已深,乘凉的人只有我了。
夜确实是深了,虫鸣都稀少,林子里多了几张石桌凳,两棵大叶榕下各有一桌,桌上飘了几片落叶,也不知今春的叶事如何,我忘记今年有春季了。今晚第一次来散步。
整个夏季,都来散步,秋季也一样。不想去年,不想前年,偶尔从前。
冬季来临,纯正南方的冬季,纯正安静清醒的我,一如往年,无雪无冬眠。
调酒师不期然的来了,其时,我正坐于大叶榕下读木心的《文学回忆录》,读累了直身靠在石桌上,调酒师坐在我对面,静静望着我,微笑,目光灼灼。
似乎进过口才培训班,亦似乎进行过礼仪和形体气质培训,她神采粲然,唇齿流芳。我安静赏其高涨谈兴,却无法长久面对她的目视,目光灼灼,灼灼目光,浓情流泻,流泻浓情,勾魂摄魄,摄魄勾魂,我惶恐而躲闪,她则更灼更浓更泻更勾更摄,我起座而行,行得不知所以,调酒师紧随着我,抱着我的手臂,我被其身体和气息裹挟,无法遁形,亦不欲遁形。
那一晚,又长久仰望夜空,天黑而邈远,星淡而光柔,调酒师灼灼的目光时隐时现,我的惶恐多于情动,清醒多于惶恐,静坐至夜深,心渐如冬夜深寒之灵彻。
余下之冬日,依然独自漫步,偶有思绪,并不绵长。
这一年,没有留下文字,亦不再读去年痴狂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