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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相见 ...

  •      第一章
      周牧之没想到再见到裴雨菲,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形。
      公司的新年酒会,他原不想来的,但是安秘书提醒他,作为公司大老板,总也应该亲民,况且还有一众他的女粉丝们等着在一年一度的年会上,一睹芳容。说完安秘书自己也笑,周牧之为人随和,却总有点清冷,公司上下,唯有安秘书能与他玩笑几句。
      安秘书本名安琪,年龄是个迷,四十多岁,未婚,20年前就做了周牧之父亲的秘书,跟着周涛一手一脚打江山,彼时她如花美眷,周涛四十出头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龄。这秘书一做就是十五年,十五年内她未嫁,他却也未娶,开始公司上下议论,这安秘书早晚也是周总的金丝雀,她置若罔闻,本本分分做事,站稳了第一秘书的位置。后来又传董事长有意收她为续弦,毕竟周牧之的母亲去世多年,除去家世,安琪漂亮聪明懂事知进退,在公司多年,虽然只是挂了个秘书的头衔,于公司许多重大决策都参与意见,俨然已跻身公司高层中心,跟了董事长这么多年,也算修的正果。但跌破所有人得眼镜,俩人似乎都把关系定位在老板与下属之间,竟一步不肯多走,一句不肯多说。五年前父亲把公司所有事物交与周牧之,自己退居幕后,只偶尔对公司的一些重大决策指点一二,倒是痛痛快快的做起甩手大掌柜。
      周牧之全盘接手公司,前前后后也有不少动作,一些人事变动,部门互调是少不了的,唯独没有换秘书,安秘书稳坐第一秘书的位置,倒也省了不少麻烦。安秘书与周牧之算的上半个长辈,周牧之母亲去世早,父亲又忙于生意,那时候公司没有这么大,员工也少,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有时忙的连家都不能回,安琪就带着他回家,哄他睡觉给他讲故事,瞒着父亲偷偷给他买零食,那时他叫她安姨。周牧之有时候想,如果那时候父亲愿意娶了安琪,他大概也愿意乖巧的叫她一声妈,如今安琪却也是自己的秘书了。
      周牧之看着安琪周旋在众人间,虽然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依然美丽优雅,这样的女人,老爷子竟也忍心放了,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过。周牧之好脾气跟员工一一碰杯,虽然每次都喝不多,却也慢慢有酒意涌了上来,他向来不是贪杯的人,酒量也是一般。到底是公司周年酒会,他依然保持风度,每个员工都要照顾到,公司中高层经常见他,倒也没什么,倒是惹来一些年轻的女员工一阵阵骚动。周牧之皮相好,既不是霸气总裁的路线,也不是暖男型,要是非要给他定一个型,用安秘书的话说,他那个人,就像河对面的一颗树,不张扬不轻狂,进退有度,却总隔着一条河,谁都亲近不得。
      安秘书说这话的时候,新来的二秘捧着咖啡说,安姐,你是在形容神仙吗?安琪不禁恍然,牧之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亲切又客气起来。周牧之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没了母亲,比一般的孩子都敏感,小时候也因为想妈妈哭过,十几岁的少年因为父亲忙于工作,也叛逆过。后来大学毕业,又去国外读了两年书,回来时一脸阳光,站在父亲的办公室门口叫她安姨,大约是刚刚打过篮球,额头上还有亮晶晶的汗,那笑容却是如同阳光一般。安琪摇摇头,她也年轻过,也知道年轻的时候,总要吃一些苦才能长大,只是有些苦说的出,有的苦却说不出。
      安琪犹自出神,却听会场门口似乎发生了一些骚动,还有女子的轻呼,以为又是那个新近公司的年轻女员工,第一次见了周牧之又发了花痴。安琪不禁暗笑,年轻真好,走过去,却见周牧之身上被红酒溅了一块,想是不小心与人相撞,手里的酒泼在身上,白衬衫红了一片。闯祸的是个女子,看着眼生应该不是公司员工,那女子似乎有些慌乱,大概没想到自己会引起这样的麻烦,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掩着脸庞,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转身就要走。
      周牧之向来风度好,碰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与人为难,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子,大不了回去换个衣服。周牧之参加活动,二秘向来多备一套衣服。这次周牧之却呆呆站住,定定地看着那女子,似是见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又似见到了仇人,饶是他向来风度好,这次也乱了心神。闯祸的女子早吓的逃之夭夭,周牧之还定定地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那眼神似是要在人背后穿出两个窟窿。别人只道总经理喝多了,有些失礼,安琪却知道那眼神的可怕,多少年前,她在另一个人得眼里也见到过。
      安琪上去握住苣林氖郑陨肀叩亩匦$魉担鞍阎茏艿奈鞣玫叫菹⑹摇弊范源蠹倚Φ馈按蠹壹绦!敝谌私圆辉谝猓还切履昃苹岬男〔迩挥邪茬髦溃撬直沟乃剖敲涣艘坏阄露取>苹嵘希苣林辉俪鱿郑茬魉抵茏懿皇ぞ屏Γ苹岷蟾蠹野才帕擞槔纸谀浚频甑南严钅靠梢灾苯铀⒐镜恼剩么蠹彝娴木⌒耍昵岬脑惫ひ徽蠡逗簦瓿ひ恍┑目悸氤。岩沽舾四昵崛恕
      是夜,周牧之站在酒店顶楼的套房,隔着玻璃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身上的衣服没有换,那片红酒渍提醒他刚才的一切不是梦,那个女人回来了,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去找过她,虽然以他的能力想找一个人易如反掌,他强迫自己去忘了她,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他强迫自己以为从来没有爱过她。只是当她措不及防的撞进他怀里,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灰飞烟灭,原来他的伪装如此不堪一击,裴雨菲,那个女人,就是他这辈子的劫,他永远也躲不掉。周牧之看着黑的如墨一般的天空,轻声低喃,裴雨菲,裴雨菲,裴雨菲,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来回辗转,似是那年他吻她时,她模糊的呜咽。她曾咬牙切齿的说,“周牧之,我恨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那时她穿着睡衣,光着脚,手里拉着行李箱,却走不出他的禁锢。
      周牧之低头轻笑,那又怎么样,没有她,他生不如死。裴雨菲,既然躲不过,死也要拉上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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