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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行乞度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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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月后,宁熙坐在装饰华丽、布置精美的嫁车里,穿城历郭、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从一座王城嫁到另一座王城,一路上待遇优渥,前后有连贯延绵的强兵壮马严阵保护,身侧有聪慧体贴的随侍美婢抵死相伴。
只不过,这个抵死的“死”,指的却是宁熙!
此刻的宁熙脸色惨白,欲哭无泪,因为身侧的婢女绿绮是个绝顶的武术高手,而且飞刀耍得一流,人称“小绿飞刀,天下无双”,更要命的是——她袖中时刻笼着一柄飞刀,只要她看宁熙不爽(原话为:只要宁熙不遵她意。宁熙理解为此!) ,便指头一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辫子一翘,一命呜呼!
到底怎么回事呢!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那个月圆之夜,宁熙初来乍到,缩在墙角,冷风果腹、伴月而眠,凄凄惨惨挨过了一夜。翌日清晨,宁熙正在梦中鼓励自己:虽然出场方式悲催了些,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主角总是要出彩的!按照他看影视剧、看小说的经验,不久自己就会偶遇高人,得授秘籍,练成绝世武功,游历江湖,邂逅无数美女,获得无数次浪漫唯美心跳加速的恋爱经历,圆满完成幻境之旅。
想到此处,宁熙在梦中笑得正欢。忽听到“啪啪”两声脆响。于是,他调动所有生物、化学、物理、语文等知识,根据声音的质感、传播情况、神经触感以及响声的韵律,分析出这是肉碰肉的声音,同时感觉到颊上热辣辣地疼,再一分析——哎呀,好像是自己被打了;打得还不轻,因为嘴里有甜腥的味道弥漫开来。
还有没有常识?还有没有王法?我可是主角耶,哪能初次露面还没出彩就先挂彩了?!
宁熙十分不爽,欲起身报仇,无奈给强气流冲击过的身体恢复得还不完全,虽不似昨日那般疼得钻心,但软绵绵的不大使得上力气。而且睁眼一瞧打人者,只见面前,结对成排五六个人一排墙似的围着,一个个打扮前卫犀利,手执破碗,邋遢痞气,明显是丐帮之流。
见他醒来,领头的乞丐趾高气昂,凶神恶煞道:“喂,小子,这是老子的地盘,识相的快滚远点!”
宁熙闲时爱看个《射雕英雄传》、《天龙八部》什么的,知道丐帮乃是名门正派,是讲究道义礼仪的,现今却公然殴打故事主角,宁熙满腔怒火,无力以拳脚回击,只好用嘴巴回敬:“你算老几!”及至说出口,才发现,自己有气无力,声音小得像蚊子,加上嘴角有伤,更是含含糊糊,吐字不清。
几位“丐帮弟子”听到他哼哼唧唧什么“里酸牢机”,又看他一脸不服,还以为这是新式的骂人脏话。一时暗笑他迂腐:咱们什么身份,哪样脏话没听过!宁熙的粗话,他们连意思也没明白,自然完全不以为意,懒得和眼前的病猫浪费时间,轻飘飘地揪起宁熙,随手往旁边一扔,大大咧咧的占据了墙根。
宁熙来不及、也没有能力还手,重重跌在地上,疼得他呻吟辗转,好不可怜。
这时早市已开,卖菜的、卖早点的、茶楼酒馆已有不少开了张。就在宁熙跌落之地的旁侧有一个馒头摊,摊主是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她全程目睹了此等恶行,觉得和那几个肮脏粗暴的乞丐一比,这个衣不蔽体(宁熙此刻穿着短袖T恤)、病恹恹的年轻人惨得更令人同情,便叹息着捧了两个馒头递给宁熙:“小伙子,吃吧!”
宁熙在此凄惨境地得遇善心人,感动得泪眼婆娑,猜测这老太太是不是观音下凡。接过馒头,诚挚道谢。
还是个懂礼数的好孩子!老太太很满意地点点头。
墙角的乞丐则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看我我看你,纷纷讨论起来。
乞丐一号道:“老大,你说他是不是西市集派来抢我们东市集生意的啊?”
乞丐二号道:“看他打扮得不伦不类,应该是外地来的!”
乞丐头头道:“哼。管他哪儿来的,只要是来抢生意的,一律揍得他滚出东市集!”
乞丐三号,撸袖子:“好,我去揍他!”
乞丐头头“呸”地吐掉嘴里的草根:“急什么,先看看!都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先瞧瞧他有什么本事。待会儿,要是他讨到了钱,我们就全抢过来!”
乞丐四号:“老大英明!”
另一边,宁熙见他们瞧着自己一脸奸笑,虽未猜到自己被本地乞丐们当成了外来乞丐,但隐隐察觉其中有阴谋,自己目前无力还手,所以先闪到一边养精蓄锐再说,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
勉强来至一家豪华型茶楼门前,坐在大理石台阶的一旁休息,吃下俩热乎乎的馒头,体力恢复不少。只是早饭虽有了着落,未免又开始为午饭和晚饭担忧,思量着:堂堂主角别给饿死街头啊。
不多时,一乘的小轿停在楼前,轿中走下个气质雍容,眉目秀美的妇人。在几个丫鬟仆妇的簇拥下踏石阶往茶楼走去。茶楼伙计满脸堆笑的迎出来:“周夫人玉趾亲临,小店蓬荜生辉,快请进,雅座为您留着呢!”
周夫人温和一笑,摆摆手道:“不坐了,我今日要去元净寺上香,此行是来取前日定制的供养点心!”
伙计会意,忙领她到柜上交钱,领了几盒点心,又恭送她们出了门。
点心共四盒,由两个小丫头跟在后头端着。走在最后的小丫头,大约被盒子拦住了视线,下台阶时,脚下不小心踩了个空。小丫头吓得失声惊叫,周夫人和众丫头、仆妇见状也唬得气息一窒。眼看要人仰盒翻,静坐一旁的宁熙侧身上前,倒在地上,化身为护花使者,稳当地救下了摔倒的小丫头。
及至紧张气氛稍稍稳定,众人赶忙上前,将倒地的俩人扶起。周夫人很是感激宁熙,诚挚道:“多谢小兄弟相救!”又转过头看向那个小丫头,见她没事,便吩咐道:“小容,快谢谢恩人!”被宁熙救下的小丫头小容忙不迭地双膝跪地,磕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太严重了吧!宁熙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别客气,举手之劳!”同时不由暗暗思忖,这周夫人大概有些来头,此际相遇结缘,莫非是我作为主角开始风光露面的契机来临了?
宁熙打小算盘的这段时间,周夫人也借机打量他一番,见他虽面目清俊,但脸上带伤,似乎是个好斗之人,而且穿着奇怪,叫人摸不清底细。周夫人不想与之深交,所以并不多做了解,只转头吩咐身后的仆妇:“取五十两银子,给这位公子做谢礼!”
宁熙也不是傻子,听明白了这是想用钱买断恩情,虽然不太舒服,可高门大户人家,难道要因为一个小丫头,而与不知名的外人结交么?而且自己不过是凑巧帮了个忙,就有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奉上,已经是赚大发了。想想通,也就舒心了。
在现实世界,优秀青年宁熙向来以雷锋叔叔为榜样,以做好事不留名为人生信条;但,在此处,他知道自己已沦为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人生观、价值观有必要相应地做出调整。所以,在迅速调整后,他脸不红心不跳,喜滋滋收下了赠银。周夫人礼貌性地话别了几句,仍旧乘轿走了。
宁熙掂掂手上的一包银子,摸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明白要节省着用,盘算一番,决定再买几个包子果腹,而且要还大娘的人情。循原路,又来到馒头摊前,从钱袋里掏出一块、也不知重多少的银块,递给大娘,笑嘻嘻道:“大娘,方才的馒头钱!”
大娘说俩馒头值不了二两银子,坚持不肯收,宁熙却执意要给,二人僵持许久,将那块银子你推来我推去,最终,大娘推不过,只好收了银子,另外又包了一大包的肉包子送给宁熙。
宁熙肚子本就不太饱,便不推辞,感激的收下了肉包子,边吃边沿着街溜达,留意着在哪儿能找着落脚处,要不然今晚又得缩墙角。
宁熙正犯着愁,没有意识到危险在靠近。方才在馒头摊,那块推来推去的银块在灿烂的朝阳映照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刺激得墙角的几个乞丐睁不开眼睛。乞丐们面面相觑:“手上那一大包,该不会都是银子吧?!好厉害!”头头一拍大腿,计上心头:“待会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将他劫了!”
可伶宁熙啃着包子,刚走至一处僻静巷口,突然眼前一黑,双脚离地,被人罩上麻袋扛走了。及至头上遮蔽物取下,眼睛脱离黑暗时,宁熙发现自己置身一间支离破败的荒屋,面前狞目龇牙地站着今早见过的那伙乞丐,一时忧愤交加,忍不住质问:“绑架是强盗的事,你们乞丐怎么能抢行,这可不行,会扰乱社会秩序,打破经济稳”
他的话本就是随兴而说,给自己助威打气的,其间因果联系自己也说不上来,更遑论一干听众。只见他们像是受不了宁熙的唠叨,乞丐头头“呸”的一声,指着宁熙的鼻子吼道道:“谁和你磨叽,趁早把银两交出来,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免得你爷爷我亲自动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宁熙吞口唾沫,振作士气:“你们别吓唬人,老实告诉你们,我乃丐帮长老,这次微服私访,目的是考察你们的业务!”
“丐帮长老?”同有一个“丐”字,乞丐头头不免对这一称呼略生兴趣:“是什么?”
他神情诚挚,显然是真的不懂。原来这幻境没有丐帮这一概念,宁熙眼珠一转编起瞎话来,摇头啧啧道:“这都不知道?你们还真是孤陋寡闻!好好好,我来告诉你们。丐帮就是专业的乞丐培养学校,凭着先进的科学技术,灵活的教育方法,每年为全国各地输送专业型服务人才!”
宁熙自以为舌灿莲花,倒背着手做高人状傲然而立,只等他们伏拜脚下,直呼“高人,收我为徒!”,不想,左等右等始终无动静,转头一瞧,对上一双双迷茫呆滞的眼眸。
宁熙无奈地叹口气:“通俗点说,丐帮就是一所教乞丐行乞的学堂,丐帮长老就是教书先生!”
思索良久,乞丐头头终于有所反应,挠挠头道:“也就是说,你小子是丐帮学堂里教乞丐怎样乞讨的教书先生?”
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终于听到了回应,宁熙激动得泪花打转,一把携了头头的手,不住赞叹:“有悟性,有悟性,孺子可教也!”
乞丐头头对他的夸赞报以得意一笑,接着凝眉望天像在思索什么,不多时,右手一挥,将几个手下召集一处,商议道:“我觉着,我们不妨拜这位长老为师,加入丐帮学习乞讨技艺,如何?”
乞丐一号:“老大,我看那小子古怪得很,别给他骗了!”
乞丐二号:“我看他说话高深莫测,又会讨钱,不像骗人!”
乞丐三号:“骗人也不该挑我们,图的什么?”
乞丐四号:“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骗谁还说不定呢!”
乞丐头头双掌一拍,决定道:“好,那我们就拜他为师!”
众乞丐转身,向着宁熙齐齐拜倒:“高人,请收我们为徒!”
方才的话,原是宁熙为脱险境,一通乱扯的,没想到他们竟真的生出拜师的意思。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了。若现在告诉他们真相,非被宰了不可,权衡利弊,宁熙决定:收下这几个徒弟又何妨。初来幻境,人生地不熟,交几个朋友也有个照应。
之后,叩头拜师诸多事项,不必一一细提。且说宁熙收了他们为徒后和他们一起在这破屋安居,颓墙难以挡风,蔽瓦不足遮雨,情景实在难捱。宁熙是众人中唯一有积蓄的,又当了他们的师父,少不得要照拂晚辈,把自己的四十八两银子拿出来,为自己买了两套适合这幻境的衣服,剩下的买了些材料大伙齐动手将房子稍稍修葺一番,再添置了些御寒的旧棉被和旧衣服,总算马马虎虎有个栖身之所了。几个弟子虽是粗鲁之人,倒也讲良心有义气,受了宁熙的恩惠,对他也算侍奉恭谨,每每得了施舍总是先为宁熙奉上。
再说宁熙,既然担了师父的名头,便觉得多少也得做些实事。花了一周时间,搜肠刮肚,为弟子们制定了一册《乞儿基础知识》,日日口授躬行,亲身指导。
谈到这《乞儿基础知识》真令众弟子着恼。比如:第一篇,妆容打扮;第一条,要求他们发髻乱而不臭,因此迫使他们从半年洗一次头改为五天洗一次。对此他们抱怨不迭:“师父这太麻烦了,要不三个月洗一次吧!”
此时,年龄不及他们大、体格不及他们壮的师父宁熙便摆出十足的架势,拍着竹片做的戒尺,吹眉瞪眼,怒喝道:“作为一名服务业者,你们怎么能罔顾顾客的感受,头发臭烘烘的,想给你钱都没法靠近啊!洗洗快点给我洗!”
在师父的强制教导下,“妆容打扮”第一条顺利结束,接着是“妆容打扮”第二条:脸要脏得惹人同情。第三条:胡子要留的有技巧,潦倒而不狰狞。第四条:衣着要破中带着整洁。
要一群懒汉又洗又涮实在是一项高难度工作,宁熙软硬并施,累得心力交瘁,仍是不顶用,学生们时常嚷嚷要退学,幸好收入日益好转,他们意识到宁熙教学确实起了作用,终于还是坚持了下来。
三个月后,宁熙的《乞儿基础知识》讲解至第六篇:“规划谋略篇”,第二条:“托”碗捞钱。这日领着弟子上街实践,吩咐乞丐一号、乞丐二号一躺一坐蜷在一处显眼墙角。宁熙却不做乞丐装扮,穿着自己干净体面的清灰袍子,打扮成清俊端正的读书公子,装作路人漫步街上。从俩徒儿身侧经过时,故意朗声叹息一声“真可怜!”然后往破碗中扔下几枚铜子。由于这些日子苦练,他扔铜子的技艺已十分了得,只听四枚铜子渐次落下,响声清脆,隐约成韵,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接着,他似猛然注意到有一个乞丐倒卧在冰冷的地上,宁熙用最悲悯仁慈的声音朗声关怀道:“哎呀,这位兄台怎么啦?头冒冷汗,嘴唇发青!”坐着的乞丐泫然回答:“我们俩好几日没吃东西了,昨晚又宿在街头,风寒露重的,我这兄弟终于挺不住伤风了,如今烧得昏了过去!”
宁熙伸出白皙修长的玉手在“病”乞丐头上一摸,高声叫道:“天哪,这么烫,怕是要出人命啊!”
坐着的乞丐擦着眼泪道:“没法子,注定是苦命人,自出生就残了腿,哎,命比纸薄!”
周遭的人见一个齐楚方正的少年人对两个乞丐如此友善关怀,心头先软了大半,又通过他们的对话了解了乞丐们的不幸遭遇,顿生同情之意和优越之感。一时间,有钱的上来扔个铜板、捧个钱场,算是今日行了一善,没钱的在一旁幽幽长叹,也算证明了自己的善心。
不多时,破碗已浅浅地满了。宁熙不是个贪心的人,眼见钱捞得差不多了,又跳出来为二乞解忧:“两位兄弟,我家就在前面巷口,不嫌弃的话,请到那里暂歇歇脚!”
乞丐们按照师父所教,千恩万谢地答应了。于是,宁熙毫不嫌弃地背起气息奄奄的“病”乞丐,领着瘸乞丐往前走去。及至人流渐少,瞅见一个无人深巷,闪身躲进里面。三人眉开眼笑把沉甸甸的装钱口袋取下,一二三四地数起来。正高兴的不知东西南北,忽然头顶有人喝断:“贼鼠狂徒,光天化日竟敢当街行骗!”语声清越,分明是个女子。
宁熙三人仰头一望,只见屋檐上飘飘然立着一个十六七岁的花容少女,身姿轻盈,足尖轻点屋檐瓦片,显然是有上乘武艺在身。
乞丐一号和乞丐二号被她凛冽的眼神、凌人的气势吓得跌坐在地,牙齿打颤道:“饶命啊,女侠!”
宁熙的思绪却在双圆周地大转弯:这飘飘欲仙的出场,这超群脱俗的气质,难道是我的运气来了,这将是改变我命运的高人?看她武功不错,长得也不错,嗯,当我的女主角也未尝不可!哦,难道木末使者给我设定的故事模型是杨过小龙女式的师徒恋?有趣有趣,不错不错!
他愣愣地出神,脸上表情变幻、阴阳不定,那女子却已不耐烦,足尖轻踏,利落地跃身于地。“锵”地一声,寒光闪动,女子抽出腰间长剑,指着乞丐一号和二号,喝道:“你们俩快滚,我要找的是他!”
乞丐一、二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弃师而逃。
宁熙丝毫不以为忤,反而朝他的不孝徒儿投以同情的目光:这机会是属于主角的,没你们的分呢!
女子见他面无惧色,起了兴致,仔细打量他一番,唇角浮上一丝笑意:“有点胆色,很好!”
一受到夸奖,宁熙更加肯定了“女子将会收自己为徒”的判断,笑嘻嘻地想着:很好就好!接下来,是不是该说我骨骼清奇、丰神俊逸,要收我为徒了?!
“你敢不敢跟我走?”女子用剑指着宁熙,却并没有刺下的意思。
跟她走?!虽没有直接收作徒弟,性质应该也差不多。宁熙想了想,朗声道:“敢!”
“倒是个爽快人!那就走吧!”女子说着,一把拽住宁熙的胳膊,一提真气,蹿上房顶,在巷闾上方凌空腾跃,御风而行。
第一次亲身经历轻功的刺激,宁熙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不禁欢呼大喊:“哇,爽呆了!师父,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足尖频点,襟袂飞扬的女子,一听宁熙此语,微凝身形,嗔怒道:“谁是你师父?”
宁熙一愣,换上一副歉意盈盈的笑脸:“是我嘴快说错了,冒犯姑娘了。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绿绮!”名叫绿绮的姑娘接受了他的道歉,继续腾跃前行。
宁熙不由心神荡漾起来:江湖儿女就是豪爽直接,直接告知芳名,简直就是红果果的示意咱俩关系亲近嘛!
他且荡漾他的,列位看官想必已看明白了他此番的胡思意淫必将以愁苦悲惨为终结。
不错,此绿绮便是彼绿绮,也就是说,此际携着宁熙飘然御风惹得他想入非非的姑娘,将在四个月后用飞刀胁迫他替人远嫁。
至于替谁远嫁,马上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