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赛季开始前 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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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
Fred把牛奶玻璃杯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因为很烫，所以他用了厨房纸裹着，然后往装着麦片的玻璃碗里倒。
牛奶快速地渗透麦片，麦片一下子往上浮起。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银色椭圆勺，插在麦片里，第一下有所晃动，感觉要掉出来，然后才又重新扶稳的。
“看起来还好吧？”他的脸上挂着微笑。右手边的窗照进来晨间曦阳，满室光线昏黄，在他皮肤上镀了层淡金。
我随口道：“嗯，看起来挺好吃的。”
“好。”
他把碗端出去，两只手的拇指食指握着碗口上边边沿。
每看他往前面踏近一步，我就有点提心吊胆，感觉他会手滑地把这玩意弄掉。突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如果他真的弄掉的话，我能不能接住？
——应该是不能的吧？
——我能吗？
但是他没有弄掉，拿得挺稳挺牢的，即使是在没地毯的地板上，脚步也还是又快又稳，一直到餐桌上。
——好吧，假设并不存在。
然后我们坐下来一起吃早饭；我是开始，他是继续。
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好吃吗？”他问道。
“好吃。”
其实并不算好吃，味道很怪，不是我期许的味道。
麦片吃起来有点像薯片，但被泡瘪了，所以口感不是那么脆，很软，牛奶的淡淡奶香味和巧克力的浓厚感。
我不是很喜欢这巧克力的味道，学校食堂的巧克力牛奶……跟那个味道好像，一小盒一小盒的那种，Crystal的。不过，我挺喜欢吃它的冰淇淋版本的——哈根达斯的巧克力冰淇淋。记得以前国内买的时候28块一个球，然而美国只要4美金一桶。
好像那个时候，有人跟我说比起提拉米苏味的，我买巧克力味的就是浪费钱。
没错，的确是浪费钱。现在感觉当初在国内吃的哈根达斯都不值，在美国的话也算不值，但还是会偶尔买巧克力味的哈根达斯吃。
然后有一天就惊觉：它跟我学校食堂的巧克力牛奶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我有一段时间没有买它，而是去买了Crystal的香草冰淇淋加巧克力碎片的，反正这两家公司的配方一样。
虽然哈根达斯并不生产牛奶……
哦对了，这牛奶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味道很寡淡，像掺了很多水一样，感觉比我家的低脂牛奶还低脂？
吃着吃着，我不禁皱眉，然后抬头脱口问道：“这是完全无脂肪的牛奶吗？”
“不，只是低脂牛奶。”Fred正好在往嘴里送一勺麦片，抬头间，湿润润的嘴唇边缘有些许牛奶留下的白胡子。
“低、低脂牛奶？”我以前家里喝的不是低脂牛奶吗？
他往我这边探头，抬头纹明显，“怎么？”
我Are得嘴巴长得很大，“你确定是低脂牛奶？可不可能是，额，掺了水的牛奶？”听起来感觉牙齿漏风。
“你要不要看一下这牛奶的包装？”
“好。”又马上反悔，“不，我不想看。”
然后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问道：“那种加仑装的牛奶，红色盖子的，是低脂牛奶吗？”一直就是买的那种红盖牛奶。
他翕了翕嘴，“我相信那应该是全脂牛奶？不确定，但好像是全脂牛奶。怎么了？”
“没什么。”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突然生无可恋般的冷静，朝他回答得很干脆，还勉强抿着唇笑了笑。
但他好像冷静不下来了，“不，告诉我你的故事。”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眼睛很亮，眼眶中镶嵌的似是灰蓝色的玛瑙宝石。
等一下，他的眼珠子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蓝的还是绿的？深的浅的？
我的表情应该是看不出喜怒式的，口吻肯定是淡漠式的：“没有故事。”重复，“没-有-任-何-故-事。”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泱泱地往后缩回脖子。
但我其实是有点希望他继续问下去的，因为那样我就会跟他说这件事了，可惜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没心思地捣弄着吃麦片*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响起：“我知道了，你的故事是不是这样的——你一直不知道自己买的红盖牛奶是全脂牛奶，一直认为它是低脂牛奶，你一直不知道自己买的红盖牛奶是全脂牛奶，一直认为它是低脂牛奶？对不对？”
我抬头看他，看他眼波流转。
我嘴硬道：“不，是我一直不知道我哥哥买的红盖牛奶是全脂牛奶，而不是低脂牛奶。”我们俩轮流买的，但他从来没跟我说那是全脂牛奶。
“等一下，你有个哥哥？”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对，我有个哥哥。”
“你哥哥几岁？”
“他跟我同岁17岁，大概比我大几分钟吧。”我到九月就18岁了，现在17岁，17岁零8个月。乔柯然也是。
“噢，你们俩是双胞胎。”他“twins”的尾音拖得很长。
“对的，我们俩的确是双胞胎。”
*吃麦片*
“你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没有其他的了。”我大概有很多个表兄弟姐妹，在我妈妈那一边，但是就乔柯然这么一个亲哥哥。
*继续吃麦片*
等一下，我刚才好像想问Fred个问题，是想问他什么来着？
*想起他灰蓝色的眼睛*
哦对了，是关于他的瞳色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刚才看他是灰蓝色的，跟脑海中“他的眼珠是深绿色的”相悖。
我便向他问道：“你的眼珠是什么颜色的？”
他抬头看我。
“嗯，”他指着一只眼睛，“我的右眼是蓝色偏灰色的，”然后又指着那只眼睛，“左眼是蓝色偏淡绿色的，都是蓝色的。”
等一下啊，他虽然金发比较偏棕色，碧眼比较偏灰色，但也能算得上是“金发碧眼”吧？
“那你的呢？”
“我？”真可惜，眼前这位西方审美中的标准美人却是瞎的，“黑色啊。”
但他往我这边凑近一点，又凑回去，眯着眼睛地道：“不啊，有点蓝色。就像是深蓝色，跟黑色很像的那种深蓝色。”
蓝色？深蓝色？怎么可能？
“额——”我的声音拉得很长，突然想起了一个词，“无意冒犯，但你是不是色盲？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亚洲人嘛，然后亚洲人本来就是黑发黑瞳的呀，除非是印度人或者是俄罗斯东边的俄罗斯人。”
俄罗斯好像是在东欧，很东很东，就进了亚洲了。
“我挺确定我不是色盲的，但我好像没法区分深蓝色和黑色。所以，从这种程度上来讲，我的确是色盲。”
他说得挺认真，我倒有点被唬到了，甚至起了丝歉意。
“噢，你不需要难受的，我不介意这个。”而他一点都没有生气或责怪的样子，很温和地看着我。
这个人真好，真的，很好很好。因为他的眼睛也很真诚，闪闪的，很好看，不像是做作。
所以，我感觉歉意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赛季开始前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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