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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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没有住在格兰芬多的塔楼里。
他其实还是蛮想要住在自己原来住的卧室里的，虽然重来一次的他很清楚再与那些普通人待在一起对双方都不会有任何好处，只会造成纯粹的伤害。但是，金色与红色相□□缀装饰的暖色调风格、乱丢了一地的衣物、睡觉时纳威不停翻来覆去的窸窣声、迪安的打鼾声、甚至连有些让人作呕却又代表着少年们鲜活生命的汗臭味，都在时间的发酵下变成了哈利最美好的回忆。他在这个环境下安眠、苏醒并逐渐成长，度过了可以说是他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岁月。这是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用来温暖冰冷躯体的记忆，格兰芬多的塔楼之余他，就像摇篮之于婴儿一样，是他难以割舍的部分。
哈利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也绝不会奢求再有一次同样的经历。当他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时候，他的童年就已经结束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想要的不多，仅仅只是渴求在塔楼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可以供他歇脚的地方，让他能够在疲惫不堪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着，远远观望喧腾的场景。
但就是这样卑微的愿望，都还是被夺走了。
被那个该死的希斯克里夫·唐泰斯。
当这个人站在原本就属于他的床铺前像个胆小鬼一样，瑟瑟发抖、眨着那双像刚出生的小鹿般湿润的大眼睛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对方怯生生地表示想要和他交换床铺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打包走人。
【我不想从那里离开，那个地方对我而言很重要、非常的重要！】哈利似乎听到了一个年幼的声音在自己的耳朵边哭闹道。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是的！是的！！我当然可以不同意他的要求，但那又有什么用吗？整个寝室的人都盼着我从那个位置滚开，就算我不同意，他们还是会想方设法的赶我走的，我顺便还成全他给自己烙下一个欺负同龄人、欺负弱小的烙印吗？我难道还要再继续如那个家伙所愿吗？】
【或许是你自己多疑了呢？是你自己被害妄想症犯了呢？也许他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刚好亲近了你的好友罢了呢？】
【一个普通人的名字不会叫希斯克里夫·唐泰斯！没有哪个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取这种名字，更不会有哪个正常人给自己取这个名字！而且！哈利！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你忘了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了吗？少在无聊的地方上浪费时间。哈利，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格兰芬多的塔楼对你而已也就只是温柔乡罢了，没有任何的好处，只有坏处。】
不管哈利怎么想的，他还是离开了自己的床位，这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实。
他没有去那个恼人的少年原有的住处，而是来到了有求必应室的门前。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一个不会被人发现、可以承受各种实验，并且有足够多的书籍、资料供他查阅的地方，他需要那些。
哈利不太确定那是否会是个合格的休息室，不过他并不在意这点，也没有人会在意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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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本以为躲着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自己就比较安全了，但显然，他忽略了一个作为格兰芬多的校长。
于是在开学第三天的时候，他成功地在图书馆的书架旁被某个像蝙蝠一样的男人逮住了。
“波特，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找你。”男人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在哈利想要逃走之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打算溜之大吉的哈利摁在了原地：“别想再躲了，那个老东西已经找了你几天了。还有，干脆地直接从格兰芬多塔楼里消失，你是想要吸引别人的眼球还是打算搞一个更大的新闻？”
西弗勒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的阴森和不满扑面而来。
哈利打了一个冷战。那一瞬间，哈利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咬牙切齿的魔鬼。
“你这几天上课的时候神出鬼没地出现，下课的时候干脆利落地走掉，玩失踪玩得很开心是吧？当幽灵当得很开心是吧？觉得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吗？波特！”西弗勒斯低声咆哮着。
周围有些学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虽然哈利给自己施了一个忽略咒，但显然西弗勒斯没有相应的默契性。
哈利有一点心慌，眼睛不停地向周围瞟，他不想被其他人看见。
而这一个动作被他的魔药教授看在眼里。
哈利惊慌地开口道：“呃...那个教授...我...”
紧接着他听见了一声无奈地叹息，魔药教授放开了他的衣领，双手朝下按了按哈利的肩膀。
“我告诉邓布利多你住在我那里的，一会儿不要穿帮了。”
男人什么都没有问。
“不过！这只是因为你死了我会很困扰而已！小子！不要自作多情！听见没有！”
男人猛地转身，黑色的巫师袍伴着浓郁地魔药味糊了哈利一脸。
“跟上！你这个混小子！”男人急促地命令道，大步流星地朝图书馆外面走去。
哈利抿了抿嘴唇，有些乐呵呵地跟在了男人的身后。之前被开学那一大堆破事搅得难受心情一瞬间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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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校长室的门前，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喊出了“蜂蜜牛奶”这个与自己气质格格不入的口令，可惜这个名称并不能给他增添一些梦幻柔软的气质，耳背的老年人说不定会以为他在念“詹姆·波特”这个宿敌的名字。
尽管语气不太对，但门还是非常乖巧地打开了。
在走上一段不短的阶梯后，哈利在看见校长室内的摆设之前听见了来自头顶炸响地一声爆喝：“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这里！阿不思！”
哈利偏了偏身子，在越过障碍物后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同样一身黑色的死人脸教士。
然后一个清冷空洞的声音缓缓想起：“天下乌鸦一般黑，先生。”
毫无意外的，哈利发现自己前面的躯体开始发抖起来，握成拳头的手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所以问题来了，楼梯的作用是不是就是为了避免某些人刚打开门就直接摔门而走呢？
哈利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但是胸腔还是不受控制地发出了震动。
西弗勒斯的身体一僵，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不思，看在你的面上，要么他滚，要么我走，并且以后也别在找我做任何一件事。”
从哈利他们一进校长室就一直看乐子看到现在的邓布利多教授乐呵呵地笑着道：“好啦！西弗勒斯，别看奥古斯汀这样，其实他人还是蛮有趣的~过来吧，我的孩子们，何不坐下来来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呢？”
说罢还自以为可爱似的朝哈利他们愉快地眨了眨眼睛。
“阿不思，这个东西是个基督徒，你疯了吗？”西弗勒斯听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话瞪大了眼睛：“你觉得你要让一个肮脏的麻瓜去听和波特有关的事情吗？你是不是疯了！”
“可是，西弗勒斯，正因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基督徒，所以没有谁会比他更适合‘黑魔法防御课’这门课了，不是吗？”邓布利多教授挥了挥手，让自己面前的椅子跑到哈利的身后，把他“铲”了起来，轻巧地运到了自己的桌子对面。
“你是什么意思？”西弗勒斯看见自己本来护着的巫师幼崽就这么被人叼走了，愤怒地走到校长的办公桌前，指着那个“污点”大声地吼道：“阿不思，如果他真的是真正的基督徒，那不是更糟糕是什么？”
“但他确实是一个可以将巫师都杀死的能者，即使他是个麻瓜。”邓布利多教授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更糟糕！你怎么敢将巫师的幼崽交到一个认为巫师是魔鬼的产物的修士手中？”西弗勒斯最终怒气冲冲地坐在了哈利和冰冷修士的中间，在这个过程中他把自己的魔杖死死地握在了手中。
【什么意思？】哈利有些纳闷校长和教授的对话，两人的对话就像是在打哑谜一样。【什么是真正的修士？基督徒还有真假区别的吗？】
“那个...”
“——魔鬼存在的唯一真正理由，就是所有人都在迫切地渴望魔鬼的存在。”青年冰冷的声音响起，像冰粒打在石块上一般。他微微地抬了抬眼皮，一眼望进了暴躁男人的眼底。
波澜不惊的口吻轻而易举地浇灭了男人的怒火。
“魔鬼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他是上帝设计的蓝图的一部分。也正是上帝的蓝图，使世界上存在着巫师的邪术、非基督徒是人的预言和异教徒的谎言。”仿佛在唱诵上帝的伟大一般，男人理所应当的说道。说完这番话后，他又低下了头，双手抱拳地搁在胸前，仿佛在安然地祷告，不在言语。
西弗勒斯明显被年轻修士的话噎了一下。他恶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眼珠都要挣脱眼眶了，不过好在没有真的掉出来。
他转头继续对校长说道：“好吧，也许，我是说也许。他能够接受巫师的存在，但是，为什么要让一个麻瓜去教黑魔法防御课？而不是我去？我已经申请很多年那个职位，你不会不会知道吧？”
“同时我还知道你要申请那个职位的原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微微地笑道：“西弗，魔药教授的位置只有你适合，目前也没有谁能去担当斯莱特林的院长之位。再者，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会比任何人都知道该如何面对黑魔法。”
“为什么？”哈利插口道：“什么是真正的基督徒？”
“因为他不仅是个基督徒，而且也是异端审判局的一员。他杀掉的巫师大概比我杀掉过的都多。”校长含带着笑意的声音想起，可惜没有为他的话语带来任何一丝暖意。
西弗瞪大了眼睛：“杀？！邓布利多！他杀掉？！”他“砰”的拍响桌子站了起来：“异端审判者？！你疯了吗？！”
“所以他会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在面对黑魔法时保护自己。西弗。”邓布利多安抚似的拍了拍西弗的手背，看向在一旁还没有搞清状况的男孩。
“哈利，我不是很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有关自己的事的。”校长先生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但是，既然你知道这点，你就应该清楚地知道黑魔王一事的影响远远没有结束。哈利，我很抱歉，不过你还得变得更强，直到能够强大到能在食死徒的攻击下保护自己。西弗黑魔法防御的水平并不算差，但是还不够，所以我真诚地邀请了英诺森先生对您进行指导，他刚刚也同意了。所以，我想每个周周三的一部分时光都要被占据了。”
“可是，教授，他能交给我些什么呢？如果只是黑魔法防御的话只是西弗勒斯就足够了。”
“波特先生，我无意插入你们的对话，但恕我直言，当您失去您的魔杖时，巫师交给您的东西并不能足够您自保。”虔诚的信徒不知是什么时候停止的祷告，他用不太有起伏的声线轻声说道。
说完后，他再度低下了头，紧闭双眼，低声喃喃道。
邓布利多教授慈祥地笑着说：“孩子，您应该知道西弗勒斯是一个比较偏激的人，对吧？所以他对于麻瓜有着相当错误的见解。希望你不要受到了错误的引导。”
“可是，你们刚刚说‘他’杀掉了很多的巫师，教授。”
“是的，或许是这样的。”教授眨了眨眼睛“这或许是个相当令人无奈地事情，或许是他的一个非常巨大的污点。”
“那——”
“但是！”校长难得的严肃打断了哈利的话：“哈利！我同样是个手染鲜血的罪人，同样也有人因为我的失误而丧失性命。哈利，我和英诺森先生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您不是故意的，教授。”
“不管我和英诺森先生之间有没有区别，结果是一样的，不是吗？哈利。”邓布利多教授眼中含有哈利能够理解的哀伤：“不管是有意无意，在结果面前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哈利，你能原谅我吗？能原谅西弗勒斯吗？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也接受英诺森先生对您的帮助。”
校长真诚地请求道。
哈利其实并不是很愿意有这种上辈子没有遇到的东西打乱他的安排，但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能不能接受英诺森先生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原谅校长和西弗的问题了。
哈利想了想，抬头瞄了西弗一眼。
“唔——请问是和西弗勒斯一起教我吗？”他解释道，“我不太了解英诺森先生，所以希望有人陪着。”
“波特！”
“当然！哈利。我们本打算让西弗勒斯和英诺森先生一同共事的，这是一开始就商量好了的。至于英诺森先生有什么本领，很快在接下来的正式课程中您就能领略到了，这绝对是个不会让人后悔的决定，我可以保证。同样的，您住在哪里这种小秘密我也就可以装作自己不知道这事了。”邓布利多教授愉快地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