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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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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讽刺意味的是,布雷斯的妈妈当天是来给马尔福家送请帖的。
在这个事情发生不久之后,布雷斯的妈妈在她的丈夫死掉半年后,改嫁给了扎比尼家的家主——一个没有继承人的、将近七十岁的老鬼。
布雷斯非常想要否定那个人说的话,自己的母亲的事,自己的事,全部都想要否定。
在每个夜晚都辗转反侧,想要找到否定那个无理的小鬼的话。
否定自己在那些不知所谓的爸爸那里得到了什么东西。
明明妈妈在对待丈夫的事情上越来越随便了,明明自己无法从那些陌生的姓氏中找到归宿。
这些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吗?没有谁会对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温柔的。不是吗?连那个小鬼都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马尔福的孩子,他会活得很狼狈的。
更何况,他的母亲选择丈夫的态度越是随便,那些爸爸们对他的态度就越是难看。
她在他能够记事的时候,他记得那是个非常温文尔雅的优雅男人,虽然自己不是他的孩子,却会因为对母亲的爱的缘故爱屋及乌地非常宠爱他,也自称是布雷斯的爸爸,他们真的像是亲身父子一样。但后来男人很快就病死了。
之后母亲嫁给了一个学者。学者不善言辞,总是在忙于研究,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在他们母子身上。但是布雷斯非常清晰的记得学者在闲暇的时候非常喜欢把他抱在自己的膝盖上,讲那些神秘的、不可思议的魔法故事,学者对于年幼的他而言近乎无所不知,男人构造了他童年的神秘幻想。
但是学者也很快就死了——在做实验的时候被因为实验失败而瞬间魔力暴动死亡。
学者是布雷斯名义上第四个父亲。
学者已经比母亲大近十岁了,但接下来的两个“父亲”比学者更年长。学者虽然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但也绝不是平庸的人,但接下来的那两个男人是实实在在无能的人:胆小、好色、欺软怕硬,前一个人对布雷斯还至少有些颜面上的、装模作样的表达喜爱之情,而后者更是对他不加言辞的憎恶。
布雷斯说实在的,非常感谢温莎这个无能的男人的死亡。
他以为母亲会放弃结婚,在做了六次寡妇后,所以绝没有猜到母亲居然再度结婚,而且是和这么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结婚。男人非常的肥大,五官就像是垂挂的牛皮袋一样下垂的糊在了一起。身上的每一块肥肉都重叠在一起,像一个被施了肥大术的肥猪。
妈妈的眼光还真是有问题了。布雷斯这么想到。
但即使他如何的不情愿,他依然成为了布雷斯·扎比尼。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十分的温柔。
仿佛是知道自己有多么丑恶一样,男人很少乱碰母子二人,对布雷斯也很好。虽然对布雷斯说话很温和、很慈爱,只要是合理的要求都会竭尽全力的满足他;但如果做错了什么事的时候,他也会非常严厉地责骂,甚至会逼着他抄族规来惩罚他。
布雷斯被这种事情束缚感到非常不习惯。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会管教自己:自己和他无缘无故,把精力浪费在自己身上不是很奇怪吗?认真管教多累啊,还不如像之前的那些“父亲们”对自己放任自流。
可是老者全然不顾布雷斯的反感依然故我的管教着布雷斯。
在有一次布雷斯终于放肆到把房间里的实验室点燃的时候,他迎来了老者的勃然大怒。
老者不顾他母亲的苦苦请求,把他关在了禁闭室里让他在里面呆了整整三天。当男孩被放出来的时候,年幼的布雷斯近乎神志崩溃,出来后在自己的母亲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累后在母亲的怀里昏睡过去。
在布雷斯醒来的时候,老者把他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开始了对布雷斯一生都有巨大影响的谈话。
老人问布雷斯道:“害怕吗?一个人?”
在男孩拼命地点头后,老人接着说道:“你如果就这么放任自己的话,你一辈子都只有活在这种孤独无缘的世界里。”
布雷斯没有回话,近乎凶狠地盯着那个又老又丑的丑八怪。
见男孩并不认同自己的话,老人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又强硬了起来:“布雷斯,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更不在乎你把我视没视为父亲。但是我必须规范你的言行,我不能让你被自己的小聪明给毁了!我本来想赌一把,看你的母亲能不能为扎比尼家生一个继承人,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是不可能了。那么,你就是那个会继承扎比尼家家产的人。布雷斯,虽然我们之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你姓扎比尼!那我就必须让你能够承担这个姓氏的重量。哪怕以后你的母亲再度改嫁,哪怕你之后改姓不在姓扎比尼,但是我绝不容许听见有人说什么‘明明做过扎比尼家的孩子居然还是这个鬼样子’、又或者是‘这么垃圾的人果然是扎比尼的人’这种话!所以,不管你受不受得了,我必须让你成为一个对得起扎比尼这个姓氏的人。”
老者虽然又老又丑,思想因循守旧,是个硌人的老东西,但是他对自己的严厉管教让布雷斯明白了,什么是姓氏的重量。
老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现任妻子的拖油瓶。但是老人在乎自己的家族、在乎自己的姓氏,所以他尽心地管教自己,即使不是出于本心。
那是布雷斯第一次开始接受“扎比尼”这个姓氏。
只是接受的已经太迟了。
老人在五个月之后因病去世。
扎比尼不比前几个凯莉嫁的人,是真正的老牌贵族,所以在老人下葬的时候,马尔福一家也来了。
布雷斯清晰地记得当时德拉科·马尔福见到自己后所说的第一句话,男孩对他说:“看样子你已经找到自己存活的理由了。”男孩主动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布雷斯并没有兴趣露出笑容,但他微微咧了咧,握住了他伸出的那只手:“你好,我是布雷斯·扎比尼。”
后来的布雷斯劝阻了母亲想要再度改嫁的行为,继续顶着那个姓氏到处乱逛。男孩也开始常常出入马尔福的家宅。
当布雷斯和其他人在德拉科的房间里听见他大声宣布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要到马尔福家做客并且告诉他们这是保密行动的时候,所有人都断然决定即使欺骗父母也要留在马尔福家,并且紧紧抱着德拉科的大腿不放,请求让他们目睹一下“传说”。
在本来兴致缺缺、对于打断自己计划的救世主十分不爽的德拉科烦躁地问他们为什么非见一见救世主不可,不就是个小鬼吗?群众们纷纷表示:虽然德拉科你已经也算得上是传说了,但我们看腻了,我们打算再见一个真正的传说来树立一下自己对英雄的渴望。于是乎,在德拉科反抗无效后,他被迫去帮一竿子人应付他们的父母。
当德拉科在应付群众们的父母累得快趴下、发现居然还有布雷斯的名字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连你也要掺和一脚?”
回答他的是布雷斯在深色皮肤的映衬下更加闪闪发光的牙齿:“抱歉啊,德拉科,我只是单纯喜欢看你倒霉而已。”
至此,德拉科除了表示“友尽”之外再无他言。
布雷斯以为,这次会面的结果要么就是救世主和贵族之间的简单会面,要么就是一次无聊的拉拢,最多也就是德拉科小分队里又多了一个人而已。
但是当见到比黑巫师还像黑巫师的救世主,德拉科脱口而出的那句“疤头,你还真是难看呢!”,且在救世主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竟然丢下客人慌慌张张逃走的时候,布雷斯意识到了这又将是一场灾难到来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