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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   布雷斯在说出这个玩笑似的回答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管是什么人,如果和他一样从出生开始平均每一年都会换一个姓氏的话,大概都会用和他一样的态度去对待自己的姓氏,这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不是吗?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自己无法对自己的姓氏形成概念也好,自己对家族的存在嗤之以鼻也好,都仅仅只是母亲不停“克夫”、不停改嫁的结果而已。对他而言,不管是“温莎”也好还是“怀特”也好对他而言没有多少区别,他知道普通人是不会有他那种奇特的想法,但他无所谓,他没有觉得自己缺少些什么。
      不过只是依附家族不同罢了,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是他稍微认同的一些同龄人都会直呼他的名字,倒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亲密,只是因为如果不叫他的名字而叫姓氏的话,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在叫自己。
      他的姓氏就好像一个笑话一样,布雷斯从来都是那么觉得的,所以也就把这个事情当做了一个可笑的笑话来对待。
      这样的他完全无法理解刚刚还好好的打算完成正常社交礼仪的德拉科·马尔福的神情为什么会瞬间闪烁了一下,又为什么定格在了堪称木然的面无表情上。
      铂金色短发的男孩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巧克力色的男孩,似乎在估量男孩的价值,在似乎有个大致的估价后,在布雷斯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地把手从他深色的手中抽了回去。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布雷斯,对他说道:“你还真是可怜呢。”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对潘西他们说道:“得了,潘西、达芙妮,别笑,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高尔和克拉布也是,虽然我对于‘你们满脑子都被乱七八糟的甜食给填满了’这个事情是有认识的,但麻烦你们不要用如此坚决的手段强行提醒我这个想要回避的事实。”
      整个房间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男孩微微地偏了偏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潘西,对潘西说道:“因为是你推荐的人,我还稍微有些期待,没想到会这么让人失望。”接着他轻轻地拉了拉衣角衣服,转头来看着布雷斯。
      整个房间只有铂金男孩的声音响起:“你也不过如此。”
      男孩吩咐高尔和克拉布:“去把那边的门给打开,然后收拾出来。”便和布雷斯擦身而过,头也不回。
      铂金色男孩走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前,等高尔和克拉布慌慌张张跑到他之前把门打开后,背对着布雷斯说道:“来吧,布雷斯先生,我们换到会客厅去。”
      怎么会这样,布雷斯不明白。
      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走向了他根本没有猜到的局面去。
      只是才刚刚互道了一下名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对方之前对他的态度也不怎么好,神经又恋母,赖皮到像一个长不大的混世魔王。但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在自己面前是放松的,就好像认定了他是对方圈子里的人一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种确实像个马尔福一样的冷冰冰、极度疏离的态度。
      是因为自己拿自己的姓氏在开玩笑吗?他不明白,任何人遇到和他相同的情况都会和他一样吧。更何况他又不是现在这个姓氏的孩子,即使对这个姓氏表示尊重不也显得很虚假吗?
      布雷斯不明白男孩的情绪从何而来,或者说,男孩这种翻脸的方式除了让他觉得男孩十分的幼稚之外没有别的想法。偏偏他更清楚地知道,能让母亲和潘西看上眼的人不会低劣到那种地步。
      潘西显然和她想到了一起去,她开口道:“德拉科,你不能这么快就下这种定论!德拉科,布雷斯和我们是不同的,特别是和你是不同的。不在乎姓氏、不在乎家族对他而言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不是他的错,他没有办法形成对家族的认识又不是他的错,这也是他母亲造成的结果,更何况他现在的家族对他而言只是陌生的家族而已,他根本没有理由对那个家族浪费多少情感,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德拉科,布雷斯他很优秀,他是能和你成为朋友的存在,所以……”
      潘西的话并没有说完。德拉科的眼睑下垂,在半合的眼睑内灰色的眼球一潭死水地盯着她,冷冽得就像上好宝剑上的剑芒。他盯着潘西,抿了抿嘴,一言不发。
      潘西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她张了张口,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布雷斯这才彻底明白,虽说刚才潘西可以把德拉科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真正对这个小团体有绝对掌控权的人就是那个站在小团体最中央的男孩。刚刚潘西他们能那么随随便便地开马尔福的玩笑仅仅只是因为马尔福对他们的纵容。
      这点毫无疑问了。
      铂金男孩站在房间门前,他“呼”的转身,扫了扫所有在场的人的脸,最终死死地定在了布雷斯的脸上。每个人的表情似乎都很惊愕,深色男孩的表情更是挂着错愕、甚至是有些惊恐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铂金男孩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人,他缺少一个人必须的东西。没有这个东西的人,只是个没用的废物。”
      然后他直直地盯着布雷斯:“告诉我,你为什么活着。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在布雷斯还没开始想这个问题之前,男孩就已经继续开口了:“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在我出生之前我就已经被烙上了马尔福家的痕迹,并且这个痕迹终身都不会消失。这个就是姓氏的力量。为什么所有古老家族除了死罪之外最残忍的处罚就是从家族中除名,你没有想过吗?因为每个人都是由两个东西所组成的——他的名字,代表他是作为一个个体的存在,这个代表了他是具有独立性的;另一个组成他的东西是他的姓氏,代表他与其他人的联系,这个也就表明了他的非独立性。没有人能够从这种联系中逃脱,即使是那些被家族除名了的人,别人也会称他为“那个从什么家族中除名的谁”,而不仅仅只是单独的一个人。姓氏这个东西从你出生开始、不,从所有人被孕育开始就已经和他们死死地拴在了一起,就像一个枷锁一样。姓氏这个东西,他会拴住你的手脚、拴住你的头脑、甚至会拴住你的灵魂,每个人都背负着这个枷锁活着,这是所有人都逃不脱的东西。也有人想要从这个枷锁中逃出,想要追寻那种所谓的自由。但是那种自由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与我的父亲是不同的,因为我是德拉科,但我们之所以相似,是因为我们都是马尔福。我和我的父亲都是被以马尔福的姿态给教导大的。我在这个家族中诞生,由这个家族的财力、精力所抚养,得到与这个姓氏相符合的地位、权力,这些是我所获得的、也是我作为德拉科得不到的东西。作为对等的代价,我的一言一行的被贴上了马尔福的标签,我所承受的压力,也都不仅仅只是“德拉科”会承受的压力。
      布雷斯·温莎,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从马尔福这个姓氏中得到了太多的便利,同样,作为代价,我必将承担自己作为一个马尔福所必须承担的责任。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傲慢、自私、脾气古怪、还是个“麻瓜爱好者”,所有能容忍我的人很大部分是因为我是个马尔福,这之中包括我的父母——如果我不是德拉科·马尔福、他们的孩子,而是别的什么,那么他们对我的态度可想而知。这就是马尔福所赋予我的、特殊的权力,马尔福永远都是我的归宿。那么,为了付出对等的代价,我有义务为了马尔福的复兴、强盛付出我的一切,不择手段。这个就是我的责任、这个就是我存在的理由,是我即使想要轻率的死掉也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因为我是个马尔福。
      布雷斯·温莎。没有姓氏的人是可怜的,孤儿就没有姓氏,他们不被任何家族承认,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永远没有属于自己的独自特有的归宿。那么你呢?像你这样拥有过复数个姓氏的,有多数个归宿的人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归宿的人,不觉得自己是可悲的吗?”
      布雷斯被对方所说的形同歪理的话震得哑口无言,但旋即愤怒的情感从胸口中涌上身来。开什么玩笑!他想到。一个外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却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还对自己挑三拣四的。谁看不起谁啊!
      可惜在布雷斯冲德拉科·马尔福发火之前,德拉科就已经再度开口了:“布雷斯·温莎,还不明白吗?你不仅仅只是温莎、只是卡特,你还被赋予过别的姓氏,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你的母亲不同、和我们都不同的原因,因为你不仅仅只被一个家族承认,还被更多的家族承认。你由这些姓氏所带来的影响使你成为了现在的你。那么,与之相对的。你也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布雷斯·温莎,潘西在把介绍给我的时候,她说,你是个拥有可以和我成为同类的才能的人,是个兴许能够和我处在同一层次的人。但如果你连我所说的这些都不懂的话,只会不高兴,只会气愤,那么你的才能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在布雷斯反应过来之前,德拉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身对高尔和克拉布说道:“不用去会客厅了。我烦了,我要去完成了。别再让什么东西来妨碍我。”
      之后直到母亲们的茶话会开完,布雷斯真的就没有再见过德拉科一面过了。
      充满讽刺意味的是,布雷斯的妈妈当天是来给马尔福家送请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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