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炒粉与蛋

30、第 30 章

　　“听上去很让人憧憬呢。”听完了马林说的往事后，覃岚零一脸认真的说。“每夜都是好梦，还都是藏着未知的好东西的好梦，听上去感觉就很不错。”谁都会有做了一场后让人心有余悸的噩梦，从此注定对某些事物留下阴影。倘若人生失去了这些噩梦……“感觉很棒，但是总感觉少了什么。”“是吗？”马林看着覃岚零，眼神温柔的放佛就要滴出水来。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她认真思索的模样，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太完美的事情反倒是让人觉得不真实，有时候缺陷的发生反倒是会让人感觉到活着的真实。
　　“那那个小姑娘呢，她觉得幸福么？毕竟你们做了那么多……”覃岚零问马林。“她死了。”“啊？”覃岚零瞪大双眼，她完全没想到故事的结局是这样。“当时啊，那个家伙就像是发疯了一样，说我没有停止他的小公主的时间，叫我把时间倒流。这是违法法则的，我拒绝了。要不是……我就没机会站在这了，甜心。”说完马林又腻腻呼呼的凑在覃岚零旁边，覃岚零一把把他推开，之后站起身来，不知道怎么的，本来觉得还不错的，当马林说完最后一句后她突然心生一股很腻烦的感觉。。
　　她看着马林，不耐烦直接摆在脸上。她说：“我想回去了。”“诶？可是还没弄完呢，‘鸟笼’。”马林指了指鸟笼，他说：“就差一点点了，不打算看完吗？”覃岚零摇头，她看着鸟笼，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不需要这样的东西来让我自己快乐。”“嗯……是呢。”马林想了想，之后点点头，他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后，巨大的鸟笼就消失了，他们又回到了屋子里。
　　马林伸手，一把将覃岚零拉入怀里。“我的甜心根本不要这样虚假的梦境，有我就可以了。”说完他飞快地在她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吻。在她还没生气前就松开了手，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这样的他，覃岚零只能无可奈何地瞪了一眼，之后继续她未完成的事情。
　　看到覃岚零走进房间，直至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后，马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冷着脸，从虚空之后拿出了一块黑色的怀表。那是一块由黑玛瑙制成的怀表，整块怀表漆黑的犹如打翻的墨汁一般漆黑。马林拿着怀表，表情严肃地走进了他的房间，之后轻轻地带上了门。
　　马林看着手中的黑玛瑙怀表，就像是下了一个大决定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接着伸手打开了那块怀表。
　　在马林打开怀表的瞬间，一团巨大的黑雾从表里面飞出来，并带着尖锐的叫声朝着马林扑了过来。看着扑过来的黑雾，马林露出意料之中的嘲讽的笑，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一团黑雾，接着用力握拳，白色的光从他手心里迸出。旁随着一声凄惨的尖叫，那团黑雾在马林手里变成碎片。
　　马林甩了甩手中的碎片，低头看向打开的黑玛瑙的怀表。这是一个看不了时间的怀表。表面上时间的刻盘上全部都被黑玛瑙给覆盖了，只有很小的一块区域没有没覆盖住，时分秒针安静的停在那块区域。马林伸手想碰那块区域，但是只是指尖碰到了一点点，犹如触电般的刺痛感刺的马林一下收回了手。
　　全世界只有这个人的时间他不能碰，也只有这个人能操纵他的时间。当这个人离开的时候，他把他自己的时间给封印了起来，现在……本该全部都被封印的表盘重新露出了一角，看来停止的一切都即将开始转动。
　　而在另一边，覃岚零收拾好自己后则深入了昏睡。把陷入昏睡中的她叫醒的是电话声，米兰达打来的电话将她从睡梦中叫醒。在听到米兰达的声音的那瞬间，她一下就从清醒了过来，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她昨天本来出门是跟米兰达有约的，可是突然被那个奇怪的‘鸟笼’给打断了，发生的一系列的事让她累得不行，直接忘记了跟米兰达的约定。
　　正当覃岚零刚开口正准备道歉的时候，米兰达意外的没有再纠结她失约的事情，爽快的换了一个话题。覃岚零有点惊讶，因为这跟米兰达的性格不相符。按往常的话，她肯定就像是一个小麻雀一样围着自己嘀嘀咕咕就这件事说个不停。
　　在电话那头的米兰达，声音听上去有点低落，她轻声问：“零，你还记得卡洛么？”‘卡洛？’覃岚零想了一下，不出一会就想起来这是瓦伦丁诺家族那个小少爷的名字。她点头，“嗯，记得啊，怎么了？”“他……”米兰达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措辞。接着覃岚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重重的呼吸声，过了一会，米兰达终于开口，她说：“他死了。”“什么？”覃岚零楞了一下，显然也是对这个事情不敢相信。“卡洛·瓦伦丁诺……他死了……”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了米兰达压抑的抽泣声。
　　听着米兰达的抽泣声，覃岚零沉默不语。她认识卡洛，之所以认识还是因为米兰达的原因。瓦伦丁诺家的卡洛跟米兰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从他们没出生，两个家族就定下了婚约。本来他们两个关系是很好的，众所周知，卡洛是真的很喜欢米兰达，并且对她非常的好。但是自从米兰达到了青春期后，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卡洛对她的感情只是因为两个家族联姻而产生的责任感，并不是真心喜欢她。就算旁边的人怎么说，她也不相信。覃岚零微微叹一口气，她还记得前阵子米兰达还去找卡洛，意思是说她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意思是让卡洛别再守着那个婚约，也去找自己喜欢的人。
　　听着米兰达在电话那头的抽泣声，覃岚零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她还记得那天米兰达说完了要卡洛自己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的话后，卡洛那失落的表情。她以为这次也许是真的伤到了他，可是没过几天，卡洛又单独来找到她，而且原因还是因为米兰达生日要到了，他想给米兰达一个惊喜，想要她来一起帮忙构思。可是还没过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电话那端，米兰达的哭声越来越大，覃岚零张开了口想说啥，但是又忍了下来。听着电话那端米兰达的哭声，她想，也许米兰达并未像她说的那般排斥和没有感觉吧，她还是在意他的。大概对于米兰达而言，她所讨厌的，所排斥的，只是家族里面那种包办婚姻的那种垄断的感觉，她讨厌那种被人掌控了一切的不自由感。但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覃岚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米兰达，因为她一想到前阵子跟卡洛一起的日子，想到在她晚归的时候，卡洛还还特别贴心的送她到家这边，她的心心里忍不住泛起酸酸的感觉。等下！晚归？送她回家？覃岚零一下瞪大眼，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心里一下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赶忙对米兰达说：“亲爱的，我很抱歉听到这个，但是我现在有一个不得不去处理的事，等会我再打电话给你好么？”“噢，也不用再打过来……”米兰达停止了哭声，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闷闷地说。“我只是想通知你一声，卡洛的葬礼定在了下周一的上午九点，想问下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因为我……”话还没说完，米兰达又开始抽泣。“那是当然的，到时候我八点去你家找你，之后再跟你一块去，好么？”“嗯……”商量好时间后，覃岚零便马上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她走出卧室，直直往马林的房间走过去。
　　马林的房间房门紧闭，就像是平时直闯进她的房间那样，覃岚零直接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接着她不禁为里面的风景给惊呆了。里面进去后，好像是打开了连接了其他世界的大门，房内的风景是一片沐浴在夜晚星空下的草原。在草原中，马林懒洋洋躺在草地上，一手枕着脑袋，一手伸着不知道在空气里画着什么东西，只见彩色的光芒从他指间迸出，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惬意。看着这样惬意的马林，一时间，覃岚零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去打断他了。她看了看四周，沐浴在星光下的草原安详宁静，偶尔吹来带着淡淡花香的夜风。她突然觉得她与这片草原、这片风景那么的格格不入，她不想因为她的原因将眼前的这幅安逸的画面给打乱。
　　于是覃岚零没有走上前去打断马林，她摸索着门的位置，背靠着着房门，坐在了草地上，抬头静静地看着星海。就像是被安静的星空抚慰了一般，刚才那充满着愤怒的心一下静了下来，她看着星空，开始认真梳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星空就像是个巨大的放映机一样，覃岚零看到她，看到米兰达，看到卡洛。她看到卡洛来找她，说要给米兰达准备一个别出心裁的生日，并计划在生日的最后跟跟米兰达求婚，做最后一次的努力，本来按照她的性格，这样麻烦的事她是肯定会拒绝的，但是也许是因为当时卡洛的眼神充满了希望的祈求，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希望，她还是忍不住被打动了，于是就加入他跟他一起准备生日惊喜。现在回想起来……覃岚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她感觉到眼眶热热的，她意识到，将卡洛推向死亡的并不是马林，而是她自己。
　　“怎么了，甜心？”覃岚零抬头，是马林。马林不知何时停下了刚才的事，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她跟前，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覃岚零看着马林，她问：“如果没有我的原因，卡洛是不是还有很长的时间呢？”“卡洛？”马林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的一拍掌。“瓦伦丁诺家族的小少爷？”“……”覃岚零没说话，她看着马林，想得到一个答案。
　　马林笑了笑，但是笑意却没有走进他眼里。他站在覃岚零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样不是挺好的么？”“什么意思？”听到马林的话，覃岚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有什么好惊讶的呢？”点燃了一根香烟，马林坐在了覃岚零旁边，他说：“这样不好么？有的时候留太久反倒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现在他提前退场了，你那个小朋友还会到她灵前哭一哭，也会和那个没出息的小男朋友断了，永远在心里给他留个位置，不好么？”说完马林弹了弹烟灰，他伸出另一只手，笑着拍了拍覃岚零的脑袋，“这样不是很好么？”“不……不……”覃岚零动了动嘴唇，但是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依稀说了个‘不’的声音。“不吗？”马林露出一种恶作剧的坏笑，他问她：“你知道那个卡洛，以后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吗？”覃岚零瞪大着眼，她摇头说：“我不想听。”“你们准备的那个惊喜也起不了任何的效果，你那个小朋友还是拒绝了他，但是家族的压力无法改变，你那个小朋友还是必须得跟他结婚。你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吗？他们都双双在外面有了人呢，就像是许多家族的夫妻那样，相敬如宾，彼此在心底深处怨恨对方。”不理会覃岚零的拒绝，马林自说自话地把卡洛后来的人生快速地说完了，接着，不出他意料，覃岚零露出一脸很受伤的表情。
　　马林牵着她的手，扶她站了起来，并且很贴心的帮她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他说：“你不觉得有点累了吗，甜心？”说完，他轻轻吹了一口烟到覃岚零的脸上，覃岚零刚想开口回答‘不累’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疲倦感一下袭向她，她甚至连张口说话的精神都没有，只能由着马林将她带回房间回去休息。
　　轻柔地将已经睡着了的覃岚零放在床上，并仔细的帮她改好了被子。看着覃岚零的睡颜，马林无奈的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原谅我……”
　　原谅我是个懦弱的人，根本不敢面对你生气质问的脸，不敢让你知道我做了多么多么坏的事……请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