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s》悠悠约约

2、第一章 新来的老师（1） 北方的

　　北方的冬天大雪不断，冷的要命。前几天的大雪破坏了学校的电缆，教室里的暖气供应不足，后勤部的人自顾不暇，连忙修了教师办公室和高三教室的，而新生却是不管了。

　　蒋湾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吸吸鼻子，手下的笔依旧不停的做题。蒋湾怕冷，也容易感冒，在这种天气里她总是班级里穿的最多的那一个。

　　高一一班的自习课从来没有老师，并不是没有老师管，而是这个班太好，纪律真是好的可以，自习课不需要老师管了。而他们的班主任还是个“皇亲国戚”，上班时间几乎不在班里。一班的孩子学习好，素质高，开学以来的历次考试都是年纪的第一，班主任领着别人的赞赏，乐得清闲。

　　程笙从后面用笔捅了捅蒋湾，小声说：“我听说下午班里会来个新老师。”程笙的父母都是高级干部，这些小消息自然知道的比其他人快得多，而且准确率没得说。

　　蒋湾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了糖纸，把糖扔进嘴里，才含糊不清地说：“是吗？代课还是正式的？”

　　程笙想了一下，说：“应该是正式的，教咱们数学，挺有开头的，还留过学出过国呢。”

　　蒋湾听完讽刺：“教数学？水平够吗？”

　　程笙拍了她一下：“我才不管什么水平呢，这次来的可是个大帅哥。”

　　“……那你去找帅哥借作业吧。”

　　“哎哎，蒋湾别介啊，都是好伙伴嘛……”

　　从昨晚开始下的雪到下午都没有停，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乌云好像要压到窗户，它和地面的间隙是如泻的大雪。

　　真如程笙所说，下午那个老师会来。百年难得一见的班主任都穿了学校女教师统一的套装，正襟危坐在讲台旁的椅子上，时不时拿出镜子照着自己。

　　程笙从后面指了指班主任的方向，小小地“切”了一声，蒋湾没理会她，继续写作业。

　　今天上课的老师不知道怎么了，作业留这么多。蒋湾刚想向程笙借语文作业，教导主任就进来了，拍了拍手，引得全班都抬头看他。

　　“大家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我宣布一件事：咱们班原来的数学老师王老师家里有事辞职了，从今天开始咱们一班的数学就由这位老师教授，来来，大家鼓掌欢迎。”教导主任昂着头说完立即错开身子，让身后的人进来。

　　那人身姿挺拔，眉目端庄，穿着黑色的大衣却不显的严肃，许是第一次登上讲台，他的耳尖有些红，但是神情很淡定自若。

　　见他进来，全班起立，然后就是一声拖长音的“老师好。”

　　“我叫徐世良，是你们未来半年的数学老师。”
　　简洁的不能再简洁的一句话，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蒋湾看着朱世良的脸，有些犹豫，这个人……她是不是见过？随即她便否定，怎么可能见过他？

　　班主任首先开口：“徐老师以后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了，同学们都好好跟着他学。平时上课什么样，上徐老师的课就是什么样……”班主任的发言总是长篇大论的，徐世良站在讲台上，被人夺了发言权也没有丝毫的生气与尴尬，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让人感觉他好像就应该是在那个位置上的。

　　班任说完便和教导主任一起出去了。

　　徐世良立在前面，手放在讲台上，环顾四周：“你们在高中已经待了半年，上课具体的纪律和规矩应该不用我多说，”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我有几个要求可能和其他老师不太一样：”

　　“每个人都可以在我的课上写其他科的作业。”

　　话音一落，整个班级都沸腾了。

　　要知道，他们高中里对于上课写其他科作业管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没有一个学生敢——除非你想替整个班写一个星期的作业。可徐世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还有个但是：“但是，必须是我不在讲课的前提。”

　　学生们依旧欢呼，程笙的笔戳的蒋湾不得不回头看她：“你干嘛？”

　　程笙的表情和方圆几排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激动与兴奋：“我去！这帅哥太给力了！”

　　蒋湾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后背刚刚被戳得隐隐作痛的某处，抬头时徐世良已经开始说了第二条：“我留的作业在课上我会带着你们写完。”

　　班级几乎炸开了锅。

　　“但是，必须交作业。”

　　周围的女生已经捂着嘴惊叹：“哇塞！”“好帅啊！”“我要变粉丝了！”
　　男生也止不住的激动：“不愧是男人啊！”“比上次的老头强多了！”
　　同学们显然已经对这个男人的外貌和自身关注大大超过了对他的水平关注度。

　　蒋湾和其他同学一样看着他，心里默默地想：这个老师还是年轻啊。

　　徐世良从带来的书里拿出了夹在里面的成绩单，展开：“我的课代表我会亲自选。”

　　有些人看见成绩单，心已经碎了：什么嘛？！说好的年轻形象有活力呢？！！到头来还是要看成绩……

　　“我选的两个课代表：蒋湾，迟宪。”徐世良低头看成绩单随后抬起头来：“有异议吗？”

　　刚才还很火热的学生们这个时候都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徐世良在想些什么。

　　历来授课老师的课代表都是由班主任挑选，尽管有授课老师亲自挑选也应该是观察几天与班任商议决定。可徐世良刚才明明是现选的……

　　他可真大胆。
　　蒋湾如是想。
　　却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站了起来：“没有异议。”

　　徐世良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问：“你是蒋湾？”

　　“是。”

　　“很好，坐下吧。”

　　蒋湾依言坐下，程笙咬牙切齿的声音意料之中的传来：“不就是数学满分吗？！！！”

　　蒋湾上学期期末考试数学得了满分，是班级第一也是学年第一。而另一个钦点的课代表迟宪却是班级倒数第一……也是学年倒数第一，听说他那张卷子根本就没答。

　　徐世良像是看不到同学有些不太一样的眼光，问：“哪个是迟宪？”

　　最后一排一个高个子男生“啪”的一声把手边的书摔在了桌子上，没好气的说：“为什么是我？”

　　“你是你们班体委吧。”
　　“有关系吗？”
　　他看了迟宪一眼：“你只是平时送个作业什么的，这些活难道要女生做吗？讲题这些事还轮不到你。”语气诚恳极了，却让全班哄堂大笑。
　　迟宪鲜少的红了红脸，然后装作没看见他，继续睡觉。

　　班长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开口说：“老师，我认为迟宪不适合做数学课代表——”话还没说完就被徐世良打断。

　　“好了，这件事已经决定了，任何人没必要再发表言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