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逐月华流照君》亲爱的Joannie

4、与君初相识 “叮铃铃”

　　“叮铃铃”，床头的闹钟准时的在指向七点的时候响了起来，头埋在被窝里的女孩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慢慢的沿床头柜摸索着，刚刚摸到闹钟准备把它关了时，门外女声温柔的响起：“筱筱，起床啦，唐远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什么，”凌筱玥的瞌睡瞬间清醒了一半，她一把从床上坐起来，“妈妈，唐远今天怎么那么早？”
　　“说是老师责罚你们迟到太多次了，以后要早点催你起床”凌妈妈笑意盈盈的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立刻冲进房间。凌筱玥揉揉眼睛，抱着被子嘟囔着，“唐远就是较真，那么急干嘛呀。”
　　“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嚷着写检讨麻烦吗，今天迟到老师又得罚你了”凌妈妈披着家居服温柔的拂开女儿额前的碎发，“唐远在等着你呢，快点儿起床别让他等太久。”
　　想到检讨凌筱玥顿时又头痛起来，她昨天做完作业就已经快十点半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哪里还有心思去写检讨，开了个头就扔在一旁自己爬上床睡觉去了，早上写肯定是来不及的，看来去学校又得死皮赖脸的跟老师赖两天了。这样想着，脑子立刻清醒了许多，忙收拾着从床下下来洗漱。
　　等她收拾好自己去餐厅吃饭时，才发现唐远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了好久了，凌妈妈正热情的邀请他吃早饭，他礼貌地摇头道：“不了凌阿姨，我在家已经吃过了，我在这儿等筱筱就是了。”
　　“那好，你别着急啊，筱筱今天起得挺早的，一定不会再迟到了”凌妈妈说什么话都很温柔。
　　“我知道的凌阿姨，我不着急，让筱筱也别着急，吃完早餐再说”唐远在长辈面前一直都是乖宝宝。
　　凌筱玥透过餐桌冲唐远努了努鼻子，“哼”了一声，飞快的吃完了桌上的早餐。出门时凌妈妈照常嘱咐了一番，凌筱玥一边推着唐远往外走一边回答“我知道了妈妈一定早点回来”。两人直接去小区楼下取了车，因为时间尚早，所以他们也不着急，慢悠悠的骑着车聊天：
　　“检讨写完了？”唐远看了看起来心情甚好的凌筱玥一眼。
　　凌筱玥的脸瞬间就跨了下来：“没有啊，回去等着挨孙老师骂吧。”
　　“嗯，说不定孙老师一气之下就让你再写一份了呢”唐远淡定的说道。
　　“不会吧，”凌筱玥不相信，“昨天晚上作业真的好多诶，我都快困死了。”
　　“说不准，孙老师以前又不是没这样做过。”
　　“真的啊，孙老师挺好说话的呀，罚人也不会这么狠吧，”凌筱玥想起书包里才开了个头的检讨，顿觉愁肠百结。
　　“上次方宇渊的例子你忘了。”
　　唐远这个好学生一直很得老师的喜欢，他的话一般都不会错，凌筱玥这下真有些着急了：“孙老师不会对我也这么狠吧？”
　　唐远看着她因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没忍住笑了出来：“知道你不会写，我昨天做完作业顺手写了。”
　　凌筱玥的眼睛亮了：“真的？唐远我就知道你最后还是会帮我的哈哈.....”
　　“我是觉得自己对迟到这件违纪的事实认识不够深刻，所以才写的”唐远一本正经道。
　　凌筱玥眉开眼笑：“你又说笑了，你都是被我连累的，老师肯定也知道，我反省自己就行了你就不用了......”
　　唐远看着凌筱玥因为高兴而闪亮的眼睛，她的眼睛一直很好看，又大又圆，是典型的杏眼，不说话时像含着一汪水，此刻她带着笑意望着他，乌溜溜的眼珠格外明净，清灵灵的眼睛里那汪水微微起了波纹，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倒影。

　　林小月一踏进教室就觉得教室里的气氛有点奇怪，以往这样的早自习同学们都是自己干自己的事，没有老师在整个教室都是闹哄哄的，很少有人会去注意进教室的其他人，本来这也不是强制性质的自习，班里的同学多半都在教室里的跑来跑去的玩闹说笑。
　　这天教室却格外安静，虽然也依旧有人在讲话，但是大家都很本分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一走进教室里面的人的目光刷地全集中在她身上，带着不寻常的打量和隐秘的兴奋之感，这种整齐划一又神秘莫测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她下意识用眼角的余光去扫视自己身上的校服，又用手摸了摸马尾，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突然从心底涌起。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那里却早已坐了几个人，林小月看见她们心突然无预兆的咯噔了一下，她对这几个人是有印象的，这些从不穿校服，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带着夸张的耳钉，经常出现在学校通报批评栏里的女孩们，初中部出名的大姐头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座位周围？
　　感觉到同学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一个方向，原本懒散的坐在周围聊天的几个女生回过头来，几双带着寒意的眸子扫过来直接停留在她脸上，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了她好几遍，有两个人更是赤裸裸的盯着她的脸看。毫无顾忌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后，一个扎着高马尾，带着红唇耳钉个子高挑的女生突然嗤笑了一声：“宋晨，见着正主儿了，怎么样满足了吧？”
　　一个黑色直发穿着白色T恤的女生懒洋洋的从安雅的位置上站起来：“怎样？小美人儿呗，把她给你煜哥当马子怎么样？”
　　“呵，煜哥可没这福分，”高个子女生冷笑了一声，“长得这么漂亮我煜哥可消受不起。”
　　“对呀，你看着小脸蛋儿”旁边一个染着黄头发穿着黑色紧身马甲的女生笑道：“这可是有名的冰山美人呢。”
　　“长见识了吧，”穿白T恤的女生说道，“啧啧，你们也学着点儿，有一个词儿叫啥来着......”
　　旁边一个齐刘海女生接上：“不食人间烟火。”
　　“啧啧，就是这么说的，你看还是燕玲有文化，你们都好好学学，书都读到哪儿去了？看看人家，又爱学习还长得漂亮还不食人间烟火，多牛逼啊。”
　　“哈哈哈......”几个女生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林小月紧紧地抓着书包带子，低头垂下眼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有些不知所措，这些人跟她的生活根本没有交集，今天莫名其妙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笑够了，穿白T恤的女生突然收敛了笑容，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片刻便满是迫人的寒芒，她森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小月，涂了粉色唇膏的嘴唇颜色很好看，说出的话却没有这么好听：“有些人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以后不想跟我过不去就收敛着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放下狠话后一群人就盛气凌人的走了，这几人都是学校有名的混混一伙儿的，十三中没有几个普通学生敢惹她们，所以一向喧闹的教室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带着各种情绪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林小月的身上转来转去，以至于她们走了好久教室里还保持着那近乎诡异的安静，让进来上课的老师都诧异地扬了扬眉。

　　十三中毗邻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一中，两校隔街相对，都位于本市求知路上，一中在十三中对面偏右约两百米处，本来这个区只有一中一个学校，十三中是市政府近些年为了缓解求学压力特地新建的学校。一中所在的区是近些年新划定的新开发区，附近地皮多地价也不高，又刚好这一区是以文化服务为主题的开发区，于是市政府大手一划，十三中的选址就定在了一中旁边。
　　十三中因为是新学校所以没什么名气，家里的孩子成绩好一点的，家长都送到其他口碑较好的学校里去了。虽然有一中做邻居，但是邻居毕竟是邻居不是自己家的，十三中的口碑依然不高，生源自然就差了许多。为了提高学生质量，十三中展开了一项叫做“高分低就”学生免费就学计划，吸引那些家境不是特别好的但是成绩较好的学生前来就学以拉动升学率，林小月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这毕竟是极少部分人，大部分十三中的学生都成绩平平，处于家长只要孩子有个地方上学，有学校管着不给家里添乱就万事大吉，孩子闯祸也和稀泥了事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学校风气自然就更坏了，升学率也岌岌可危，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坏，生源差——升学率低——口碑低——生源更差。为此学校采取了许多措施，也借鉴了许多一中的管理制度，奈何底蕴不够约束力也不足，大部分学生对这些管理制度完全是阳奉阴违，学校对校园暴力有严厉的处罚制度，他们就总有本事找到你发现不了的地方打群架，对欺凌同学的行为明令开除，他们就能打得人家连说都不敢向老师说。
　　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的学生，在学校里抽烟喝酒打架斗殴，结成一帮一帮的小团体，在同龄人中飞扬跋扈无人敢惹。他们处于叛逆期，不怕家长也不怕老师，讨厌被管束，世界对他们有一分不善一定要以十分恶意反击回去。他们对待这个世界的方式以暴力为主，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年少无知，而是恰因为他们过早成熟，知道直接的从身体伤害一个人更容易让人服从，他们俗称无处安放的青春需要从弱者身上找到征服的快感。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得不到正常的家庭亲情，所以不知道怎样爱人，他们也有人出自不幸的家庭，但是这些不是可以对他人加诸暴力的理由。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年少，所以他们犯多少错都能被原谅，都可以推一句年少荒唐。但是时间不会为伤痛买单，那些被年少的棱角划伤的弱者，他们也有年少轻狂，也有飞扬洒意的青春，却因为同龄人残暴的对待而烙下了再长的时光也无法抹平的伤口。

　　林小月低着头回到座位上，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烦乱，也没有注意自己的桌椅有什么异常，更忽略了旁边安雅欲言又止的表情，刚刚坐下去长出了了一口气，就觉得椅子上有黏湿的触感，等她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她的裤子已经牢牢的粘在椅子上了。是了，她们这样的人，来找她麻烦怎么可能只是言语警告这么简单的，林小月苦笑了一下。一旁的安雅看着林小月的裤子，目光中隐有愧色，显然她对这个是知情的。
　　林小月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苦笑，这个胶水也不知道她们从哪里弄来的，她的裤子粘在上面不过片刻就动都不能动了。她今天一天上不了厕所吃不了饭还好说，晚上要怎么回去呢，总不能背着把椅子回去吧。她一边苦笑一边顺手打开桌子，还来不及往里面看一眼，旁边安雅却惊的从自己的椅子跳了起来——她的桌膛早已被翻得乱七八糟，书也被撕坏了，但这不是最主要的，里面爬来爬去的蜘蛛和蟑螂才是安雅跳起来的原因。
　　“啊！”
　　安雅尖锐地尖叫声在正在上课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本来还在注意着林小月的同学注意力马上又被吸引过来——于是尖叫声更大更多了。林小月前后左右桌的女生们都吓得跳开了，教室里尖叫声此起彼伏，讲台上的老师不耐烦的拍拍桌子示意课堂纪律，这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教了八班两年的老教师了，对林小月这个成绩优秀的学生印象还是很好的：“你们在干什么！马上回到座位上坐好，林小月把抽屉合上，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数学老师是个严厉的老头，学生们被他带了两年，对他的作风很熟悉，生怕他发飙罚做题，在林小月啪的一声把桌膛合上后，几个女生委委屈屈的坐回去了。只是人坐回去了身体却小心翼翼地尽可能离林小月的桌子远远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到自己的身上来。林小月没法去拿课本，只好从书包里掏出练习本和笔做老师黑板上板书的习题，刚刚那一抽屉爬来爬去的虫子好像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她依旧照常把练习本放在桌子上认真的演算数学题，偶尔皱一下眉头也是因为解题遇到了困难，她甚至还把整个胳膊都放在上面撑着自己的下巴。
　　如坐针毡的过了一节课，下课铃响老师一离开，林小月前桌的女生立刻跳开尖叫道：“林小月！快点把你桌子里的东西弄干净，要不就把它搬到走廊上去！你看看那里面都是什么呀，婷婷你快看看有没有东西爬到我身上啊，我总觉得身上好痒。”
　　安雅也避开了，女孩子没有几个不怕这些东西的，何况就林小月抽屉里的情况来看，里面虫子的数量并不少，密密麻麻的看了让人起鸡皮疙瘩。林小月倒是想把桌子搬到走廊上去，可她又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背着椅子站起来，只好从草稿本上撕了几页纸，隔着纸去捉那些满抽屉乱爬的蜘蛛和蟑螂，捉到了就扔进装早餐的白色塑料袋里。女生们都避的远远地，隔着好几张桌子看林小月冷静地捉虫子，有些虫子放进袋子还隔着薄薄的袋子在她手里爬动，可她也只是不慌不忙地抖抖袋子把它们抖下去。
　　林小月捉了几只虫子后有男生看不下去了，八班的班长是一个热情大方的男生，他把袖子一撸，没有像林小月找纸来遮挡，直接上前就用手捉：“多大点事儿，不就是捉个虫子嘛，我来帮你。”
　　他说完后，旁边几个男生也都凑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帮忙捉，果然还是人多力量大，四五个人不过几分钟就把那些小昆虫全捉了个干净，一个男生接过林小月手里的塑料袋：“你就别碰了，我去帮你扔了吧。”
　　林小月正在发愁这个问题，这下也解决了，她低声跟那个男生道了句谢，刚刚捉虫子时毫无惧色的大男孩突然一下子就红了脸，手足无措的拎着袋子连声说不用谢就同手同脚的出去了，别扭的样子瞬间逗乐了班里的同学们，男生们都哄堂大笑，自那几个女生走后班级里诡异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一向大大咧咧的班长站在林小月旁边摸了摸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小月，我也不懂你们女生那些弯弯绕，但是那几个女生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你最近要注意安全呐。”
　　林小月抿着嘴点点头，暗暗祈祷她们闹过这回解了气以后就不要再来找她麻烦了，周围的女生见危机解除了都七嘴八舌的围上来：“小月，你是怎么惹到她们的呀，那可是宋晨啊，初中部的女生可没人敢惹她。”
　　“对啊，小月你看起来也不像会去惹她们的人啊。”
　　林小月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她也不知道原因，大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会儿，坐在林小月前桌的女生突然冷哼了一声：“惹到她们还不容易。”
　　女生们顿时把目光都转向了她：“佳媛你知道呀，为什么啊？”
　　李佳媛傲慢的抬起下巴，她其实也是长得精致的女孩，只不过脸上的傲气太明显，反而削弱了五官的精致之感，她有一个同龄的表姐跟宋晨那群人关系很好，所以她说知道原因也不奇怪：“你们忘了昨天早上谁到我们班来了？”
　　一个女生嘴快：“你是说梁晓腾？”
　　“哼，你们知道梁晓腾来做什么吗？”李佳媛的表情更加傲慢了。
　　“这跟小月有什么关系呀？”
　　林小月和安雅却是明白了，毕竟梁晓腾来干什么她们最清楚不过，李佳媛瞥了林小月一眼，语气很轻蔑：“你问林小月呀，或者安雅也行，她们昨天上课可是说了梁晓腾好久呢。”
　　疑惑的目光聚集到林小月和安雅身上，林小月低着头没有说话，安雅脸色苍白摇摇头也没有说话，李佳媛看到两人神色，冷笑道：“我来说吧，梁晓腾来给我们大美女林小月送情书来了！”
　　“啊......”机灵的女生瞬间就想明白了原因，脑子慢的看看周围人的神情也隐约猜到了大概。
　　她们都是这个年纪最普通的女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喜欢身边长得好看的男生就像追电视上那些长得帅的明星一样，虽然都觉得梁晓腾确实长得好看但是却不会像宋晨那样对他有什么实际想法。她们有这个年纪女孩都有的小心思，会幻想跟自己梦想中的王子有一场浪漫的爱情但也知道那只是幻想，那些青春电影里描写的唯美刻骨的爱情跟她们没有太多关系，她们能很清楚的认识到梁晓腾那样的人不是自己生活里会有的人，她们对他热忱八卦就像喜欢看八点档的偶像剧一样止步于八卦，因为那是别人故事里的人物，是每个少女青春时期的美好想象，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学生时代里无数个来来往往的总是活在身边人口里的男孩们，一举一动明明活在身边的真实里，却总是遥远得像听故事一样。

　　对她们来说宋晨和梁晓腾都是同一类型的存在，他们都一样在一个学校读一样的书却过着与截然相反的生活，她们津津乐道的谈论着这些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平常，却从不会想到去跟他们有什么交集，宋晨这类人是避之不及，梁晓腾是觉得不可能，而林小月一贯的低调总让人不自觉地忽略了，她的容貌其实是有让她与众不同的资本的。
　　宋晨跟梁晓腾的事在十三中初中部基本上闹得人尽皆知，只要稍微关注学校里发生的事的人都会知道。初中部的混混老大吕磊喜欢宋晨在十三中初中部也不是什么秘密，可吕磊追了宋晨两年宋晨也没有什么回应，梁晓腾才转学来没多久宋晨就大张旗鼓的宣布她喜欢他。吕磊气不过带着一群小弟去找梁晓腾麻烦，没想到梁晓腾也不是个好惹的，面对气势汹汹的一群人面不改色的打电话叫来比吕磊那伙更多更能打的人把他们一顿好揍，在这帮人眼里拳头比什么都好使，吕磊立刻乖乖服了软。初中部老大被一个刚转学来没多久的小子带人给打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初中部，不说那些一直被吕磊欺负的学生怎么想，宋晨听到后倒是高兴了好久，毕竟说起来这两人打架是因为她，但是没想到梁晓腾很直接：打架是因为事关男人尊严，跟别人无关，无关人等别自作多情。
　　宋晨碰了一鼻子灰反而对他更热情了，更加明目张胆的围追堵截梁晓腾，用她的话说就是喜欢这种有个性的人，没想到人家拒绝了大美女宋晨后却给平时低调的近乎透明的林小月写情书，宋晨这样张扬骄傲的人不找林小月的麻烦才奇怪。
　　林小月觉得很无奈，她连梁晓腾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们口中那件所谓轰动整个初中部的打架事件，难道就为一封她看都没有看的情书，这群女生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找她的麻烦？
　　李佳媛看到林小月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更加生气了：“你最好小心点儿，我表姐昨天问了我好些关于你的事，看样子宋晨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是离梁晓腾远一点吧。”
　　“这关小月什么事，小月那封情书看都没看，她连梁晓腾是谁都不知道！”安雅突然说道。
　　李佳媛似笑非笑的看着安雅：“对啊，你去跟宋晨说林小月连梁晓腾写的情书看都没看就撕了好了。”
　　安雅语塞，女生们知道事情的原委后都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能善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本体，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都散开了，李佳媛也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们，安雅把目光放到林小月的椅子上：“小月，对不起，我本来想提醒你的.....”
　　“没事，”林小月打断安雅，“没事的安雅，要是我说不定也会这么做，你以后就离我远点吧，不然还会连累到你。”
　　“我......”安雅想说什么，但是想到今天早上那帮飞扬跋扈的女生和那一抽屉的虫子就把话吞了回去，想到昨天她还在为那封情书而羡慕林小月，今天那封情书却带来令人意想不到的灾难。她只是个平凡普通的小女生，没有跟她们那群人对上的能力，再想到早上宋晨一边往林小月椅子涂胶水一边看着她轻淡的说：“你是林小月的同桌吧，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多话的人。你知道我买的胶水多的很，反正我又很闲，我是不介意多涂一张椅子的。”
　　她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看着宋晨把两瓶胶水一股脑的全倒在林小月的椅子上，却没想到她随手扔进去的东西居然是那些虫子，想到哪天说不定她们就会把虫子扔到自己的抽屉里了，她瑟缩了一下，犹豫着还是不敢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