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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佳酿清曲,嫁娶之说 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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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容忆自梦中被窗外鹊鸟唤醒,这东宫人烟稀少倒是栖息的好去处。
忆起昨夜梦境,容忆不免苦笑,本以为早已遗忘的片断,却是记得如此之深。
“主子可是起身了。”听得门内悉索的声音,小舍立即朝里询问道。
为了方便容忆随传随到,小舍就睡在寝屋的外间。
容忆觉得如此太累,令他睡到旁屋去,只小舍偏要坚持,说容忆免了他当苦力小厮,如此却是好上了许多。
“嗯。”容忆对着门外应了一声。
“那小舍进去替主子更衣。”
“不用,你替我去唤了清篱来便是。”
清篱本是中宫的宫女,皇后见其生性纯良,又觉得容忆身边没有女婢伺候甚是不妥,便让其到东宫来。
容忆不惯人多嘈杂,只是母后好意难辞,便留了她管理东宫内务。
小舍想着主子是嫌弃自己笨手笨脚,想让清篱过来伺候,心中觉得委屈。
“是,小舍这就去。”说着便带了哭腔。
听出小舍在哭,容忆只觉得疑惑,他是经常不懂小舍的脑袋瓜在想什么的。
“我只是让你去叫清篱,你哭是为何?”
这一问,小舍更是嚎啕出声,哭的起劲了。
“主子不要小舍了。”
“我何时曾言说不要你了。”
“主子要让清篱更衣,不愿小舍伺候主子。”容忆此时方悟,小舍是想偏了,不禁觉得好笑。
“我约了故人东宫叙话,平日里我不喜饮酒,如今只是想吩咐清篱今夜替我备下佳酿罢了。”
小舍听到主子与人相约,瞬间止了哭声,换了一张呆脸,自他入东宫以来,可没见过主子有客人啊,连满心的委屈也忘了,只瞪大了眼睛盯着紧闭的门看,都有点怀疑里面的是不是自家主子了。
容忆听门外突然没了声响,便唤了小舍一声。
“是是是,小舍这就去叫清篱。”小舍回了神,连忙应道,说完撒腿就跑了,心中却是高兴的。
对于小舍,容忆只觉无奈,年纪尚幼,秉性跳脱,若是换了严苛的主子怕是要吃苦头的。
他起身更了衣,来到琴几里端跪坐下来,抚着琴弦,轻声道,“多时未曾弹琴,不知可有生疏。”
当夜,子乾应邀来到东宫时便是这样一番情景,令其难忘终生。
容忆曲膝席地,轻抚慢捻,悠然若风,舒缓如泉,低低细语,蓄意绵绵,身着月白素衣,身周冷光浮动,却似天上,不是人间。
子乾平时喜怒不形于色,此时眼中的那抹惊艳如何也是掩不住的。
见容忆沉浸曲中,不觉自己到来,子乾也不出声扰断,径自躺到了躺椅上。
躺椅边上放有两壶君醉,此乃皇室御酿,初饮甘烈,回味幽深,是难得的佳品,容忆言扫榻相待,当是费了心思的。
一曲终了,容忆才发觉子乾到来,便止了手,掩了袖。
“容忆待客之道不知子乾可还满意。”
“子乾意足,容忆备下如此佳音,如此美酒,又有何处可挑。”
“东宫长年不曾待客,容忆只怕失了礼数。”
“子乾得容忆相邀,未登门拜访而由窗自入,说来却是子乾没了礼数,容忆可怪罪子乾?”
虽然如此说着,只不见脸上丝毫惭愧之色,含笑罢了。
“容忆并非深闺女子,子乾自入虽有不妥,亦不至于怪罪。”
“容忆你若是女子,子乾明日便向陛下请了旨,娶你为妻。”说出来只是一句顽笑,子乾心中却莫名地觉得如此甚好。
“容忆多谢子乾厚爱,只若容忆乃女子之身,生而不祥,也只得常伴青灯古佛,了却余生。”
“那我便去庵庙抢了尼子为妻,与容忆一道被传为佳话如何。”
“只怕是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容忆愿嫁,子乾愿娶,哪由他人置喙。”
容忆看着子乾棱角分明的脸,一片冷傲,沙场磨砺的血性表露无遗,杀神一般,仿佛谁挡了路便灭了谁。
“主子,此时天色已晚,小舍在殿前并未等到客人啊。”此时,小舍毛毛躁躁地闯了进来,喘着气急急道。
停住后将气喘匀了才抬起了头,瞬间吓得说不出来话,“主子,这……这……”
“客人在此,莫要失了礼数。”
“是是”答罢,颤颤兢兢地低着头向子乾行礼。
容忆见小舍状似受了极大惊吓般,平时上下飞扬的爪子也收了起来,变得十分安分,不觉好笑。
“我与龙世子在此叙话,你退下吧。”
小舍仿佛得了恩赦令,急忙告退。
到得门外,掩了门,这才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下人中早已传遍,龙世子为人严厉,对下人不假辞色,若是冲撞了,轻则十天半月在床上躺尸,重则血溅当场,想想自己温柔的主子怕是救不了自己的。
容忆是不知道此时门外小舍脑中乱七八糟的血腥场面,却也看出他是怕子乾怕得紧了,禁不住多看了子乾一眼,嘴角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