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传》飞羽茯苓

4、映月天心 那个宝贝叫

　　肖云岫下床去桌边连灌三碗水，笑到干渴的嗓子得到滋润后才回去床上。躺下才发现今天屋里比平时亮些，又起身去开了窗，果然就在天上看到了月亮。圆圆的，好像比以前看过的大些。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儿，确认没什么需要再次下床，才回到床上躺好。
　　这期间龙渊没出声，看着肖云岫一个人在屋里折腾，他知道这是肖云岫十分开心的表现。等肖云岫安静了，才继续道：“修仙与否，云岫不必急着做出决定。为兄还有一事要请云岫帮忙。”
　　“怎么不急呢？渊哥这么厉害，肯定是要成仙去的。我如果不修仙，就不能跟在渊哥身边了。还有什么请不请的，渊哥说出来，我肯定帮。”
　　这些年照顾肖云岫的仆妇们都会教导一些礼仪，其中一项就是对人要懂礼数，要客气。肖云岫并未见过世家的相处，见到的只是村中父兄子侄的相处，村中人的礼仪本就不如世家繁琐。可是肖云岫并不知晓这些，没有人告诉他，他就只能通过自己看到的来填充自己的认知。
　　渐渐的，在肖云岫的心里，这些礼数、客气就都是对外人的。你看村中的父子兄弟哪个是请来请去，又有哪个是谢谢不离口的。
　　龙渊的客气让肖云岫生出了不安，龙渊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仔细梳理了肖云岫的想法，龙渊不禁失笑，笑过又觉心疼。龙渊的说话习惯如此，并非刻意疏远，可既然肖云岫不安，说不得以后就要改改。
　　“云岫，为兄……”觉得这个为兄太过刻板，接着改：“我怎么会疏远你，以后为……以后我会注意，不说请，可好？”
　　“也不说谢谢。”难得肖云岫言简意赅。
　　龙渊自然笑着说好。
　　肖云岫有些难为情，他知道那是渊哥的习惯，自己这样霸道，是不是太任性了？红着脸开口道：“渊哥我……你不用这么迁就我，就正常，不是，就按你的习惯说就可以了。我就是……”一着急，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云岫的意思，为兄明白了。云岫既然说你我之间不需繁文缛节，那云岫也不要总是担心、不安。云岫很好。”
　　短短一天，肖云岫已经被夸奖了好多次，红着脸转移话题：“渊哥还没说有什么事儿呢。”
　　“为兄刚说过，应该是有人在为兄的神魂上动了手脚。机缘巧合，为兄便进入了云岫的身体，在云岫天府中修养，才有今日。昨日神魂恢复，为兄才知道，本该有身体的。为兄想云岫与为兄一起去寻找。”
　　“是谁这么坏，咱们先找身体，再去找这个坏人报仇。那渊哥的身体在哪里？渊哥认得路吗？村长爷爷知道的多，咱们可以去问他老人家。”
　　“神魂与身体自有牵引。为兄大概知道方向。至于身体所在确切位置却是不知。此次出行，云岫要做好长时间在外的准备。云岫可怕？”
　　“不怕。早上听渊哥说我就想出去看看。反正云岫上无父母需要孝顺，下无弟妹需要照料，嗯，孑然一身，说走就走。”
　　“哦，云岫孑然一身，那是连为兄也不想要了？”龙渊觉得，自己可能比自以为的年纪要小些。这些逗人的话，说的全无压力。
　　“渊哥就像刚长大的小孩，学会欺负人了。其实渊哥比我还小吧。”
　　“云岫错了，为兄，是这样欺负人的。”说完便探出神念去揉他的耳朵。
　　肖云岫根本没法躲，只能告饶：“渊哥我错了，渊哥比我大，大好多好多好多。”
　　待龙渊停了手，肖云岫问：“渊哥，那个宝贝是什么？怎么你吃了就好了？”
　　“那个宝贝叫做映月天心。祖树的本名是天心树。天心树沐月华五百载而得映月天心，映月天心初成为白色，每五十年渐染绿色。昨日的映月天心碧绿可人，生成后当又历四百载，实为不可多得之物。”
　　“五百，四百，一共九百年，我的天啊！”肖云岫掰着手指边数边感叹。
　　龙渊看着云岫的动作才想起来，这赵家村并没有正经的学堂，只是三年前突然来了个秀才在这设了学堂，也不过一年就被人接走。肖云岫只识得些常用字，简单的算数。现在就是给云岫一本天级功法，云岫也看不懂。看来一路不会无聊了，云岫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龙渊刚要开口就顿住了。
　　肖云岫本来就猜了龙渊四、五年，现在龙渊的神魂已经恢复，肖云岫想想就能知道龙渊在想什么。“渊哥又想客气了是不是。就原谅渊哥一次，渊哥把第一句省了，直接说后面的。”
　　龙渊笑道：“映月天心可启灵智，复神魂。当日为兄神魂不全，虽会为云岫着想，但本能更多，那映月天心的好处，云岫一分未得……”
　　“渊哥说到这儿就可以了，后面一定是犯规的。”肖云岫俏皮的打断龙渊的话：“渊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更是我的兄长，我们之间再不要说这些。对你好的你自当使用，对我好的，我也不跟渊哥客气，这样行不行？”
　　“好吧，好吧。云岫心思敏捷，伶牙俐齿，为兄说不过，都依云岫。”
　　“那我们是不是明日就出门寻找渊哥的身体？哦，还有，咱们可以再去找天心树，说不定渊哥多吃几颗映月天心就都想起来了。”
　　“才说你聪明，怎便说出如此傻气的话。映月天心可遇而不可求，便是找到天心树，天心树也未必愿意给你。”
　　肖云岫眨眨眼，道：“这颗映月天心就是渊哥告诉我的，我还以为渊哥知道怎么去找映月天心呢。”
　　“这颗映月天心是存在我的记忆里的，因为它对我有用，因此一直记得。至于为什么知道，这为兄也是不解。”
　　“这样啊……不管了，咱们先去找身体，说不定哪天渊哥就又感觉到了什么有用之物。”
　　龙渊探出神念摸摸肖云岫的头，担心道：“云岫就这么跟为兄走了？云岫不该这样轻信别人，若为兄别有用心，将云岫骗出去或卖或杀，云岫要如何？”
　　“我才没轻信别人，渊哥不是别人。渊哥陪了我这些年，每次渊哥都先考虑我，这些我都能感觉到。再说，我也知道的，真正要害我的人，才不会跟我说这些。”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鬼蜮，为了谋划，总有人可以对你好很多年。”
　　“那我有什么需要渊哥谋的？”肖云岫不信的问。
　　“比如你的身体。若我将你骗出村子，灭了你的神魂从此占据你的身体，你可能抵挡？”
　　“渊哥不许这样说自己。你若要教导我，比个什么人都好，怎么这样说自己？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就是不会！”皱着眉头，肖云岫不想龙渊这样说他自己。
　　体贴到肖云岫对自己维护的心，龙渊也说不下去了。抚了抚肖云岫的眉头，道：“是为兄比喻不恰当。只是云岫还是要记得为兄的话，不可轻信。但是，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这……”说到这里，龙渊自己也不由得笑了，云岫还小，自己这么矛盾的话，说还不如不说了。
　　龙渊的笑也感染了肖云岫，肖云岫放松了下来，打了个哈欠道：“渊哥的话我都记得，等我长大了，再仔细想，不会辜负渊哥的教导。”
　　龙渊又摸摸肖云岫的耳朵，道：“困了就快睡吧。”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肖云岫道：“那个怪兽呢？还会出来吃村里的牛羊吗？”
　　“不会了。映月天心可以启灵聚智，因着天心树可以迷惑人心。那人不过练气期，不是天心树的对手。
　　“那就好。”肖云岫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肖云岫没有修炼过，龙渊几次动用神念，还是让肖云岫也疲累了。龙渊也不再多想，随着肖云岫陷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