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止水》涅槃

22、开始我的谋生生涯

　　“舅舅，我来了。”一大早，李渊就把我叫到了他的书房。
　　“关于你上次说的那个房子，我帮你找好了，你择日去看看便可。”李渊看着我，有我看不透的神色。
　　“哦，好的，谢谢！那我待会儿就去看看吧。”我只能感谢，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也好，正好今天建成在家，就叫他带你去吧，那个房子也是他找的。”
　　“啊，是吗？”我震惊了一下，现在只要有他，我就觉得好奇怪的感觉会产生。
　　“去，叫建成来。”李渊对着他的小厮说，小厮答应着就跑了。
　　“父亲，叫孩儿来什么事？”建成给李渊行了一个礼，恭谦地说。
　　“你呀，今天什么都不要做了，就陪冰玄去看看那个房子。”
　　“这，是，孩儿遵命。”他这才看到了我的存在，微笑了一下，我也赶紧回以微笑。他的笑容，比起畅，多了些成熟，少了些明朗。
　　“我们走了，父亲。”
　　“嗯，去吧，早点回来。”他挥了挥手，我默默地跟在李建成后面，走了出去。
　　房子在街道中心，房租不便宜，但也还好，房主卖了他一个人情，便宜了点。主要是我也比较喜欢，虽然是在大街上，可是屋子后面是一片幽静之地，一个小花圃，可以种种花，种种菜，然后就是巷子喽。门前面对的就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如此热闹，必定有助于我的“生意”。
　　我感激地看着李建成：“谢谢你，正合我意！”
　　“表妹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会嫌吵呢。”
　　“不会啦，只要心静，再热闹的地方我也能感觉到清净，况且人多好啊，我才有得赚啊。”
　　“什么有得赚啊？”他惊奇的样子跟畅像极了，我又只能看着想念畅。
　　“我现在还没完全计划好，等我真正实施了，你再来光顾好不好？”
　　“好的，一言为定。”
　　“哈，好的，我也希望你是我的第一个顾客。”
　　“哈，荣幸之至。”
　　就这样，我似乎跟他达成了某个约定。
　　回到李府，收收弄弄，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就打点好了，小柔再三央求，长孙夫人在李渊的命令下，忍痛将小柔让给我，好让她照顾我，说，毕竟大家主仆一场。其实，我倒是无所谓的，一个人生活惯了，自己本来就很独立，说照顾我是假的，不过是小柔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而且跟我会觉得自己当了她自己，这些也是小柔自己说的，当然都是后话。
　　白纸黑字，我跟李渊就达成了协议，现在的借贷，在我取得利润后，会连本带利地奉还。虽然李渊觉得没有必要签订什么协议，可是我还是签了，只在于“诚信”二字。
　　拜别李府，我也就真的得自己养活自己了，我的谋生生涯也正式开始了。
　　“小柔，帮我搬几张桌子，放到屋子前面的空地上。”
　　“哎，好的。”
　　“代写家书、情书，画像”我把一面写有这些字样的旗子插在两张桌子中间。类似的事情我不是没有做过，幸好我那点画画的本事，还可以撑过去。学过一点素描，所以，要糊弄一下，还是有点影子的。
　　可是生意真的很难做啊，半天还是无人问津。
　　“小柔，你坐到我对面去，我帮你画像。”
　　“可是……”
　　“别可是了，快。”找“托儿”，不是常有的事吗？我也可以啊。
　　“哦，好吧。”我环顾四周，还好没人发现。
　　“坐着不要动，乖乖地当我的人体模特哦。”
　　我自己弄的炭块，在纸上刷刷刷刷几笔，把她的脸的轮廓大致弄下来，眉、眼、鼻、嘴，阴影，等等，半天再一看，还真有些像了。反正神似就行了。
　　“这，是我吗？”小柔端详了半天，“怎么跟我们这里的王师傅画得不一样啊？”
　　“嗨，他的是传统画法，而我的是西洋画法，我们是不同派别的。”
　　“姐姐，好像你懂很多东西耶。”
　　“呵呵，开玩笑，我们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啊？”我一瞥眼，“素质教育！虽然应试教育一直占主导地位，但是有素质教育为目标，我们都很勤奋啊！”
　　“哦，素质教育是什么，什么应试教育啊？”她不懂。
　　“这个啊，就跟你们的奴才奴婢制度是一样的。”
　　“还是不懂。”
　　“反正都是毒害人的就对了。”
　　“哦！”看她还是不懂，却不再说什么了，因为我的第一笔生意来了。
　　“小娘子，怎么会来代写情书啊？莫非你也想男人了？”来者是一个长相还算正经的男子，不待我招呼，就出口脏话。
　　“去去去，什么话，是客就请坐，不是就请走。”我微笑着说。
　　“客，当然是客，好，我要写情书。”他坐下，身边站着两个家仆，看来来头还是有些的。
　　“行，只是要写给谁，你们是什么程度的关系，我好定稿。”小柔帮我研好墨，我拈定笔，不理会他言语中带着的挑逗，做好写的姿势。
　　“写给谁，嘿嘿，你们说我写给谁？”“哈哈……”周围一片嬉笑。我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看样子不是来让我做生意，而是来看热闹的。
　　这个人是谁，怎么他的到来影响会这么大，看来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就是什么地痞流氓。这可如何是好，他有两保镖，他自己又是个男人，我肯定打不过的，论智斗，怕我又是个大笨蛋，到时候斗不过，自己又要吃大亏。
　　“阁下明说吧，不要不好意思，就算写给我的，我也会谢谢阁下的美意。”看他们的浪样儿，不如我自己帮他们把挑衅的话说了吧。
　　“嘿，你倒还自觉，我有说要写给你吗?怎么也不害臊啊？哎哟，我都害臊了。”边说还边装模作样，这个匪类，有意让我难堪，那个样子，真的让我想起了一个词“衣冠禽兽”。敢对本姑娘出言不逊，真是不想混了。人群中是一片哄笑。
　　“你呀，就不要在这里猴子戴帽子了。”人群中一片寂静。
　　“什么意思啊？”他停止了笑，一本正经地问。这个人这是恐怖。
　　“阁下那么聪明，回去猜猜吧，什么时候猜到了，本姑娘免费代写情书，还免费送您一张画像，可否？”我依然笑着。
　　“哼，本公子有的是钱，我要你现在就替我画像。”
　　“哎，公子，刚刚是可以，但是您耽误了我做生意的时间，所以，要画像，请排队。我看，你就排在这位公子后面，各位没意见吧？”反正也没几个人是来光顾的，都是来看热闹的。只是我答应李建成做第一位顾客的，所以，当然要让他先来。
　　“哼，本公子就等着。”他气哼哼地站到建成身后去了。
　　不错，我敢如此顶撞那个人，是因为我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建成，他看着我微笑着，我的胆子立即就大了。
　　“公子请。请问写信，画像或是？”我嘴角含笑着说。
　　“画像吧。”建成说，眼中全是笑。
　　“好，请公子坐好，不要乱动哦。”我摆好我的画板，摆开阵势。可是炭笔在落到纸上的时候又开始抖了。对面的就是我朝思暮想的人的面孔。曾经向畅要照片，可是一张也没要到。是的，我学美术，一为消遣，修身养性，二来，就是为了能将他画出来。一直凭着记忆，我七凑八凑，也画得颇相似了。如今，这个如此相像之人坐在我面前，我难免会把他当作畅。
　　就当是畅吧。我的笔在纸上流利地勾出了线条，阴影处理，很快，就完成了。
　　“啧啧，还挺像。跟王师傅的不太一样，不过像多了。”他的小厮们说。
　　“是啊，是啊！”人群中传来了附和声，“我也画一幅吧。”
　　我暗喜，这下好了，生意来了。
　　“多少钱？”
　　“哈，公子是第一个照顾我生意的，所以免费。”
　　“这不好吧？”
　　“没关系啦，今天在此的乡亲父老们，今天我给各位免费画像，有意的请来哦！”
　　“到我啦！”那个一开始对我无礼的男子说。
　　“行，请公子坐下，我们谈好价钱再说。”
　　“你不是说今天免费的吗？”
　　“我对赏识我的人是免费，对你，就难说了。”众人的脸色立即高贵起来，似乎一下子就成了我的知己。嘿，刚刚还都在看热闹。中国人的本性。
　　“你……”他的脸立即就涨红了，“臭婆娘，是不是不想混了？”
　　“你干嘛？想打人还是咋的？你来呀，我就不信这个世道还没王法了呢？”我双手插腰，终于忍不住发怒了，口口声声在骂我。
　　真倒霉，碰上这个霸王。
　　“王法？什么是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他大笑，口气中居然有一丝波动。虽然很可恨，可是一瞬间，我突然就觉得这个人，其实心底还是很悲哀的。
　　“你不要这么悲观嘛！”我说。
　　“什么东西啊，你在说什么啊？”他的火气小了点。
　　“没什么，这位大哥，如果你真想画像，或是做我生意呢，我非常欢迎的。”我笑着说，心中的火气也平了，他不过也是个可怜的人。
　　“你，我……”他显然还有气，但是已经不再那么凶了，我看着李建成，心放下来了，我们都会意地笑了。我的心中又是一暖，顿时提不起霸气来了。
　　“大哥，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小妹也可以帮你开解开解啊。”不好，怎么看我就又像个心理大师了？
　　“我怎麽会有什么不开心呢，笑话？”
　　“如果你开心，就不会来寻小妹的开心了，不是吗？”
　　“我……”他居然语塞。哈哈，第一步，我成功了。人群中传来了窃窃私语声，我含笑看着众人，只不敢再多看李建成。
　　看来他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坏蛋，只是心理不平衡，才寻找发泄，以求心理的平衡点，这样的人，我们社会还少吗？极端心理太多，我也见怪不怪了。都是社会逼的，自己又不懂得调适，心理太脆弱。原来，病态社会，是早在那远古时代就已经产生了。
　　“你呀，没事做，就去帮那个老大爷推推车，还落得一美名，再没事做，国家有难，你可以去参军，不是有军队在招兵买马吗？你可以到那儿一显你的神威啊。”我半笑不笑，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他的任何一个心理变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睛不会欺骗人。
　　“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帮助别人乃快乐之本，你帮了别人，别人也会帮别人，说不定有一天别人就帮到了你，或者你的父母，亲人，也就都受到了帮助呢，是不是？”这个故事我是杜撰的美国的一个真实故事。
　　“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怎么可能呢？人生在世，没有谁会不需要别人的帮助的，你看，你的两名贴身侍卫不就在准备你有难时帮你的吗，对不对？你跑到深山老林，一个人住，那你还是要吃饭，那么，饭从哪里来？还是农民种的，对不对？你自己种了，那么烧饭你不可能自己造锅对不对？如此如此，你怎么都离不开社会，是不是？与其跟社会作对而无效果，还不如去建设社会，那么社会倒反而因为你变得美丽了，你想想，不觉得自己很伟大吗？”我一口气说完，发现周围人都在盯着我看，我不好意思了。
　　“经你一说，我也觉得有理，姑娘，我服你了，明天我就带弟兄们参军去。对了，你告诉我，我应该加入谁的军队呢？”
　　“这些事，本不该我这个妇道人家来多嘴，但既然你问了，我就给你一点意见供你参考一下吧。现下唐国公不是正在招兵买马吗？您不如到他那儿去试试吧！”我说，突然看到李建成一闪而过的疑云。
　　“唐国公为什么要招兵买马？朝廷不是有兵马吗？”
　　“我不能多说了，天机不可泄露！”我不再看他，也不看建成，只是端坐好，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那样子，大概跟电视里算卦的有点像。
　　“在下王冲谢过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什么芳名不芳名，贱名一个，我姓夏，叫冰玄。你叫我小夏即可。”
　　“冰玄姑娘，今日在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嗨，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你也别介意，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我看着建成，突然就说，“对了，介绍一人你认识。他就是唐国公的大公子李建成。”
　　“你不要怪我哦！”我附在建成耳边小声地说。
　　“你好，我是李建成，今后大家可以做朋友。”李建成朗声说道，我也稍稍放下心了，应该不会怪我的自作主张吧。
　　“好，我现在就回去召集兄弟，我们不久在军营见。”王冲拍拍建成的肩膀，大声地说。
　　“好，好兄弟，到时见！”建成也拍拍他的肩说。
　　我看建成还是有点大将之风的嘛，并不是史书说的那么不堪嘛，只不过，他没有世民调皮，也没有世民的轻佻，只是多了些成熟，稳重，还有豁达和宽厚。
　　不禁为今天的侥幸而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