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三生》西仁

11、【第二世】十六小乞寒冬拾女婴 古树下，一

　　古树下，一群小乞丐围在一起，细说参议，里外三层，细数十六。

　　“东元哥，你莫是动真格？”
　　一胖脸嘟嘟的小乞丐询问着一个比他年长的乞丐。

　　“不然冻死她罢？”
　　东元白了一眼胖乞丐，但表情似又有些纠结。
　　说话的小乞虽说是其中最年长，看着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想必这年长的丐帮头头便是那胖嘟嘴里的东元哥哥。
　　透过众小乞，一个棉被包裹的弃婴躺在古树下，虽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小脸却红扑扑惹人疼爱，只可惜这双眸子，虽水汪汪让人疼惜，瞳孔却一眼一个颜色，乍眼一看，的确叫人恐慌，怪不得路人皆慌乱离开。众小乞饥饿难耐，遇这寒冬，更是难得寻得食物，便分头结伴出门觅食，不想胖小乞等人在古树下觅得个女婴，心中不由感慨身世浮萍，同情起来，便唤头头召集众小乞古树下参议，商讨弃婴去留。

　　那名东元的小乞，一脚踏在树上，弯着腰，一手插着跨，一手正绕有兴致的捏着那女婴的小脸，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东元抱起地上的弃婴，掀开棉被，看了眼。
　　“不带把儿，是个女娃娃”
　　“养女娃娃可麻烦”
　　“这娃不会是啥妖怪罢？”
　　众小乞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人群中便传来一阵倒吸冷气声。
　　“这寒冬冷月的，少说这瘆人的话来吓唬人”
　　正在玩弄弃婴小脸的东元，嘴里抱怨着，一边又慌忙欲把手缩回来。

　　手才离开小脸蛋不远，便被弃婴伸出的小手一把拽住，这女娃娃虽小，力气却大，紧拽着东元的小手不放，自己到安然睡去，打起呼噜来。

　　“东元哥，这女娃袄子里有根玉钗呐”
　　那胖嘟小乞拿着一精致白色通透的玉钗左右端详。
　　“东元哥，这钗貌似值几个钱，拿去当了，可以换很多很多肉包”
　　胖嘟小乞一面说着一面咽着口水。
　　“就知道吃”
　　那叫东元的乞儿一手抱着女婴，空出一手给了胖嘟小乞一记爆栗，弹得胖嘟小乞头晕目眩，跌跌撞撞，左右找不着北。

　　城西一废弃的祠堂，婴儿哭声不绝，破祠堂里那十几号小乞皆慌乱不知所以，为头名东元的小乞神色困顿，只因这女婴平日里乖巧懂事，今日哭闹不休让其慌乱了手脚。
　　“包子，你快逗逗她”
　　原来胖小乞别名包子，平日里包子鬼点子最多，东元便唤了名叫包子的小乞。
　　只见包子胖嘟小乞，歪着嘴，斜着眼做了好几个鬼脸，那哭声不见休，反倒越发厉害起来。
　　东元又是一记爆栗，从胖嘟手里抢回女婴。
　　“你这是要吓死她罢？”
　　“石头，你来表演几个把式给她看看”
　　那憨乞先是一愣，然后咧嘴一笑，接着挽起袖子在地上翻起跟斗来，说来也怪，那憨乞儿平日里虽愣头愣脑，耍起把式来却神采奕奕，判若两人。众小乞皆欢呼鼓掌，独独那女婴哭闹不休。
　　众小乞使出浑身解数，忽而高歌，忽而学牲畜鸣叫，忽而舞之忽而蹈之，女婴啼哭依旧不休，这破祠堂真是好生热闹啊。
　　只见那名包子的胖嘟小乞，端着个破了半边的碎碗，正要将破碗里那一口米粥送进自己嘴里，这时哭声才得以终结，女婴瞪着着双异色大眼，眼巴巴的看着包子手里破碗里的小口米粥。包子作势把碗靠近嘴边，女婴便嗯哼一声，似乎又要哭起来，碗离开嘴，一上一下。那双大眼睛便死死盯着一上一下。

　　“原来她是饿了”

　　这女婴哪比那众小乞，小乞们饿了这么多年早就饿习惯罢，如今这孩子哭闹不休，想必是饿荒了去。
　　“快快快，快把吃的都拿来”
　　东元心疼，饿了自己无碍，把这女娃饿死，可就罪过了。
　　“东元哥，这哪还有吃的，我们都饿了好几天了”
　　包子一脸委屈。东元这才恍然大悟，这几日拾到这么个女孩儿，这心思哪放在果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