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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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有病。”
梁怑眠拘束的坐在了的那张黑色皮质的软椅上。背与皮椅靠背平行，背与腿相互垂直，所以腿和皮椅靠背之间相互垂直。
导致他的目光和医生的目光相互平行。
医生稍微扬了扬下巴，使得自己的目光和梁怑眠的目光有所交集。医生眯起眼睛，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病？”
“神经病。”梁怑眠盯着医生纤尘不染的白大褂，白大褂里的白色衬衫，以及系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领带。
医生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拿起桌子上的蓝色圆珠笔有规律的转动起来。他又问，“你都有什么症状？”
“我出现了幻听、幻视和幻触。”
医生点点头，大笔一挥，潦草的写了几个字，说，“去药房拿药吧。”
“可是医生，这就完了？”梁怑眠有点不放心。
医生抬起眼眸，目光透过方框眼镜直射到了梁怑眠的脸上，梁怑眠忽然觉得内心有一瞬间的胆怯与不安。
“下一个。”医生百无聊赖地喊道。
持续了五十九秒的问诊结束了。梁怑眠拿着一张抓药单从软椅上站起来，不确定地看了医生一眼，魂不守舍地走向了大门。
下一个急躁的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他有些泛冷。梁怑眠听见那人大大咧咧地向着医生说话，道，“医生，我有病。”
医生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继续问，“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病？”
……
梁怑眠走到了楼道上，随便把那张纸揉吧揉吧地扔了。看着后头排队等候的人扼腕叹息。
【成神准备完毕，资料下载完毕，计划制定完毕。请完成任务２，获得一个黑色面具。请在一小时之内完成。否则将执行痛觉惩罚，强度１。】
什么鬼！
要面具这玩意儿干嘛？带着出门不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吗！
痛觉惩罚什么鬼！什么脑残的系统！还成神！成神经病吧！
【检测到主体辱骂系统，警告３次及以上将执行痛觉惩罚，强度１。警告１次。】
我不会是精分了吧？
这个系统不会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吧？
我不会是一个机器人吧？
细思恐极。
【检测到主体辱骂系统，警告３次及以上将执行痛觉惩罚，强度１。警告２次。】
我哪里骂了系统了！什么鬼判定！如果真有这系统，设计人是个傻ｘ吧？
【检测到主体辱骂系统，警告３次。执行痛觉惩罚，强度１。】
系统话音刚落，左手腕仿佛被针扎了似的疼痛起来，接着是右手腕。然后是大腿。梁怑眠连忙把手腕抬起来一看，却没有看到什么针眼之类的东西。只是那疼痛的感觉确实存在。
３秒之后，一切恢复了原状。系统提示音传来【系统惩罚结束】。
梁怑眠忧郁了，他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蓝色塑胶座椅上，将头埋在手里。怎么办，这个系统好像是真的。强度１是用针扎，那强度１０会是什么情况？这什么鬼系统，不可以卸载吗？
【系统提示：本系统一旦绑定，终身不可卸载。】
梁怑眠手脚发软，生命好像失去了意义。旁边那人看见他一脸悲痛的神情，出言开导，道，“年轻人，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梁怑眠转头，看见那是个花发斑白的老人，浑浊的目光迸发出智慧与沧桑。
“我、我觉得我的精神有问题。”梁怑眠犹豫的说。
老人叹了一口气，思虑良久，安抚，“谁不是啊。”
不管了，他只知道今天要是不去上班，工资就没有了，又要被领导一阵教训，说不得就开除了。
一旦被开除，就交不了房租，交不了房租就要露宿街头，露宿街头就会感冒，感冒就要上医院，上了医院就要交医药费……梁怑眠停下了突破天际的思绪。
总之，精神可以不正常，班一定要上。
梁怑眠看了下时间，八点一十五，他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从医院赶到公司。梁怑眠“蹬蹬蹬”的跑下了楼，火速奔往车站。
在插笋子一般的拥挤之后，梁怑眠准时到达了公司楼下，一看时间还有两分钟。只是公司楼下被人围成了一圈，还有过路的人指指点点。梁怑眠听到了有人说话。
“好家伙，谁在这里杀鸡，流了好多血。”
“啧啧，不会是出了人命吧。”
“那尸体呢？”
……
梁怑眠跟着一眼瞅过去，果然看到了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惊心动魄的场面又一次在梁怑眠的眼前浮现，到了白天，这证据就愈发真实了起来。染着血的砖头和树叶，地上的血渍，以及打斗时留下的衬衣碎片。
很明显，这一堆血大部分都是他的。
梁怑眠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冲进了楼道里。大汗淋漓的跑上了楼，却看到办公室里还有一半的人没有来。梁怑眠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几个工作材料都在，没什么问题。他放下了心。
“小梁，经理找你。”
梁怑眠一仰头，发现带话的已经不见了。梁怑眠后知后觉的站起身来，将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拿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跟着就去敲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经理。”
“进来。”
梁怑眠跟着就走了进去，“经理您找我？”
经理依旧保持着帅气的地中海造型，打量了他一眼，道，“做完了？”
“是。”梁怑眠把劳动成果递交了上去。
经理单手接过，随便翻了两页，又挥手扔在了地上，“毫无意义，毫无建设性！我们要的是理念是ｆｅｅｌ！是不可阻挡的热情！是对工作的百分百投入！你的这些是什么！啊？你是在玷污这个神圣的职业！”
经理，我们这是报告，不是抒情散文。
“你再去重做一遍！”
“是。”
梁怑眠低眉顺眼的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出了办公室的门，顺便还小心谨慎的将那厚重的门轻轻拉上，直到它发出一声清脆的扣响。
同时也听到了同事小声的说话，“那个新来的，又被训话了，啧啧。”
“谁叫他不开窍啊。”
“咳咳。“
同事立即向他投来了和善的目光，离他最近的男同事还端着一个杯子走了过来，温柔亲切地道，“小梁啊，你也别放在心上，这杯咖啡——”
梁怑眠突然觉得这位同事的脸无比的亲和起来，慈眉善目，连他不太好看的死鱼眼也变得勾魂起来。
“谢谢。”
“这杯咖啡帮我泡上吧。”
他把空杯子放在了梁怑眠桌子上，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逛着自己的淘宝。
一时间，他似乎听到周围捂住嘴压抑的笑。
梁怑眠看着他空了的杯子，蹙起了眉头。最终他拿着那个被子站起来，走向了休息室。休息室里还有人在悠闲的谈论着今天的天气和今天早上楼下的那摊血迹。
梁怑眠静默的走到了饮水机旁，随手拿起一袋速溶咖啡倒入了杯子里。滚烫的水和咖啡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发出美妙的香气。
再美妙，也是速溶的。
梁怑眠冲泡完了咖啡端着就往工作室走，刚才走到门边，忽然，那该死的脑内音又来了。
【主体未能按时完成任务２，执行痛觉惩罚，强度１。】
手腕疼得一抽，手中的陶瓷杯子也没拿稳，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发出一声脆响。梁怑眠一会儿捂住左手，一会儿捂住右手，忙得不可开交。过了一会儿，腿上也疼了起来，他只能扶住门，蹲在地上。
周围聊着天的人可算注意到了他，只见这人脸色惨白，头上冒汗。
看见同事摔倒，扶还是不扶？
要扶，得拍照扶。
梁怑眠以为这惩罚很快就会过去，却发现真是大错特错。似乎他不完成任务，这疼痛就永远不会停止。
梁怑眠扶住门站起来，一路奔向了楼梯间，以此生从未有过的速度奔向了三百米外的一个女性饰品店。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梁怑眠喘匀净了气，“有面具吗？”
那姑娘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摇了摇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面具。”
那怎么办？
“有丝巾吗？黑色的？”
那姑娘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将他往丝巾架子领。梁怑眠抓起一条丝巾就奔赴了柜台，焦躁地等待结账完毕。
梁怑眠抓着一把找回的零钱塞进了裤兜里，跟着就跑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把丝巾叠成三角形，绑在了脸上。
【任务２已完成，系统惩罚结束。】
疼痛终于停止了。
看来这个系统还是有空子可钻的，只要起到的功能一样，具体物件是什么，系统并不会苛求。
这么说来，日子倒是要好过得多了。
梁怑眠将蒙面巾从容的自己脸上摘下来，四处乱瞧着，一仰头，却看到对面大厦的一个小窗口里有人在望着他。那个女人手舞足蹈的瞎比划，然后对着边上的女人说了什么。
她们在说什么？
【系统提示：是否临时开启窃听功能？】
梁怑眠当然选了是，心说这系统果然还是有点用处的。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女人的谈话声就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里，哪怕隔着一百米的距离，并且她们还压低了声音。
“那个人好邪恶啊，竟然丝巾蒙脸。”
“不会是要去做什么坏事吧？”
“啊？偷窥狂？”
“可怕……”
【临时功能结束。】
梁怑眠恨不能就着自己手上那条丝巾上吊。
最终理智告诉他，这些树都太高，他踮脚也挂不上。
还是放弃吧。
这时系统的指令再一次到来【请完成任务３，获得一件黑色大衣。请在一小时之内完成。否则将执行痛觉惩罚，强度１。】
梁怑眠一头撞在了树上，什么鬼计划！
不会是真要我去当个偷窥狂吧！
玛德智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