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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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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宜是问的周延世才知道的这地,她给顾准打电话,顾准开门接的她。
顾准开门见是她也没多大反应,叫了声妈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余宜跟着他后面走了进去。
将他住的地看了一遍,她才问:“什么时候回来,一直待在外面算什么?”
“过阵子。”
屋里只有一张圆椅,顾准将椅子挪到她面前,说了声‘坐’自己转身坐在了床沿上。
“在这呆着干嘛?不喜欢家里?”
“安静。”顾准说完,开始掏烟。
余宜见了,皱着眉头,不大高兴的说:“又吸烟。”
她看着旁边烟灰缸里插着的十多个烟头,轻声劝他,“烟瘾这么大,对身体不好。”
顾准点头,将取出的烟装回去,轻轻一抛,直接将烟盒扔到了床头柜上。
余宜见了,面色这才转好,她起身挨着顾准坐在床沿上,柔声问:“有家不住,住这做什么?周延世说了和你合伙那人在实习,平时不上这来的,你一个人住着都没人照顾你。”
“这安静。”
“安静?”余宜开始数落他,“这安静,家里就不安静吗?你平时在家,有谁敢吵着你。你这一天天的,阴阳怪气像什么样子,有家不回,待在这破屋子里?家具都没几个。”
顾准也不反驳,他整个人沉郁而温和,只是补充道:“这挺好的。”
说不听?余宜只能心中暗暗叹气。
也不知怎么回事,从他高一那年起,他就这样了,不怎么爱说话,对她和顾靖安都没以前亲近了。
她当时忙着娘家的事,以为他这情况只是男孩年纪大了,性格沉稳了些,不想之后他是愈发不喜和家里人交谈。
余宜想去握住他放在床上的手背,被他躲开了。
顾准取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把玩,说:“妈,我这么大了,你就别管我了。”
“好,不管你。”余宜起身,说:“我将你外公接回来了,你有空还是回家,你们两个见一见。”
顾准静了一瞬,然后回:“行。”
余宜转身走,顾准起身,“我送你。”
“别送了,我还要去给你爸挑选茶叶,他茶叶快喝完了。”
顾准之前一直微低着头,这时,才抬头看她。
余宜保养的很好,看着比真实年纪小上五六岁。她的长相十分温婉,性子也好,是个好母亲,贤惠的妻子。
只是和那些年轻妖娆的女人比,她对顾靖安而言是真的缺少新鲜感,在XX上也无法满足顾靖安那个强势的男人了。
顾靖安和那些女人的事很早就发生过,顾准清楚的记得在他初一那年,余宜和顾靖安大吵一次,起因无非是顾靖安在外面玩女人,被余宜发现了。
这是余宜第一次发现,也是最后一次发现。
从那以后,余宜的心完全放在了顾靖安身上,顾靖安出差,无论去什么地方,去多久她都会跟着。
女人的心一旦放在丈夫身上,对儿子便会忽略不少。只是那时顾准已经上了初中,他发育快,初中时就比同龄人高半个头,那时候他正是爱玩闹的年纪,也不怎么需要父母的关注和爱。
只是他这个人过于敏感,余宜不清楚的事,他清楚。
顾靖安这人面相温和,性子也算稳重,只是爱玩女人。
他玩女人有一个特点,一段时间内只有一个特定的女人,在每一段感情中,他轰轰烈烈,认真而虔诚的玩着爱情的把戏,之后又平淡而随意的分手,休息一阵后又开始投入下一段爱情中。
顾靖安这人对女人有瘾,对XX也是爱极了。但他却以另一种好看有趣的方式开展这些婚外情。
在那几年,顾准摸透了顾靖安的规律,他甚至清楚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喜欢在什么地方约会,在约会时会让秘书买一瓶极佳的红酒。
高一那年,他终是忍不住,打算和顾靖安谈一谈,如果和顾靖安谈不拢,他会找余宜谈。
只是在他还未开口时,吸毒后走投无路的余淼找到了他。
这之后的事,是有趣而残忍的。
在拿到自己和顾靖安的亲子鉴定后,他在屋里睡了一整天。那段时间,顾靖安出差,余宜照旧跟着,整栋别墅只有他和几个佣人。
他开始抽烟,没日没夜的抽。
他并不是那时学会抽烟的,在更早的时候,他初二时,那时正是浅薄爱面子的年纪,他也一样,看着别人抽自己也就学会了。
只是他的烟瘾,却是发现他不是顾靖安亲生子的时候染上的,之后,他沉寂了一段时间,慢慢的将烟瘾戒掉了。
那一年发生的事很多,顾准最开始给余淼的一笔钱是五万。
顾靖安平日里给顾准学费和生活费很是大方,但顾准这人对钱没概念,有钱就直接花光,大手大脚。
所以当时,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只凑了一万多块,之后他实在没办法,将自己可以卖的电脑等东西都卖了,最终凑够了五万。
那段时间的顾准很是晦暗,卖电脑、衣物凑钱的事也很是让他丢脸,可最让他难过的是余宜。
那时候余宜还守在外地的顾靖安身边,每个周末会给顾准打一通电话。顾准听着电话里余宜轻柔的声音,就会想,这个女人是他母亲,可她是好还是坏?是真傻还是聪明?
之后两年,顾准不在关注顾靖安在外面的女人,他开始想钱的事。
那个时候,他知道了钱的重要性。
甚至于这套房子,都是他有意为之的。马乔子和周延世等人只以为他是有钱,随随便便买套房子作为马乔子和他可以随意办公的地点,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事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这套房子是他满十八后用自己赚的钱买的,一次性付款,当然地段不好又是老房子,没用多少钱。
这套房子其实才是他的落脚点。
高一那年后,他就计划了很多事,赚钱、出国留学和摆脱余淼。
只是现在,他也不知怎么想的了,他开始期待余淼的爆发,他甚至有点期待那天的来临。
顾准低下头,取出支烟玩,放在手里搓揉着,好半响,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妈。”
“这么了?”
“你照顾好自己。”
余宜笑了下,脸色和善而温暖,“妈自己知道。”
她说完,又将屋里打量了一番,心中一番思量后,说:“你既然要待在这,那也将这屋子置办下,这屋里家具都没几个,看着怪冷清的。”
顾准点头。
余宜转身走了,她不让顾准送,所以是自己一个人出的房子。
到了客厅,她见里面只一个矮茶几,麻质布料的沙发,和嵌进墙壁的一台电视,便再无其他。
她看着这些,心里不大舒服,便没立即离开而是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却是发现客厅阳台上晾着件外套,橙色的,十分显眼。顾准衣裳多是暗色系,这样的橙色很少见。
她不由的走近去看,却发现橙色的衣服旁边还晾着件海蓝色的无痕内衣,和白底蓝灰色边的女士小裤。
***
陈留在小区外的街道晃荡,她请了一上午的假,赶上下午两点钟的课就行。
小区有点旧,周围的设施跟不上,小区外的街道上最多的就是小卖部和店面不大的苍蝇馆子。
陈留转了好几圈,才发现一个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店面也小,十平米左右,只放了两张椅子。
绿色的椅子,很高,椅面不大,刚好是陈留屁股大小,总之坐着不怎么舒服。陈留在椅子上坐了会,便拿着奶茶走了。
她也不知去哪,索性又给顾准发了条短信,‘你妈走了吗?’
顾准回的很快,他直接打的电话,“你在哪?”
“小区外,左边的那条内街里。”
顾准不清楚这边街道,陈留又补充一句,“就是奶茶店外。”
顾准并不熟悉这周遭环境,所有说:“你回来一趟,在楼底下等我。”
“好吧。”
陈留捧着热奶茶过去,刚到楼下,顾准就从另一边骑着车过来了。
“今天周一。”
“嗯……”陈留:“我请了假。”
顾准瞅了她一眼,没多问,直接道:“上车。”
“去哪啊?”
“买东西。”
顾准带着陈留去了家具商城,陈留正巧想买放在玄关处的地毯,鞋架,这下倒正和她意。
两人在里面逛了一个小时,一直都是陈留在挑挑拣拣,顾准没动静,只在陈留问他意见时点头或摇头。
最终陈留选了两张布艺沙发,放在两人各自的卧室,四个抱枕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一套白瓷茶杯,当然还有陈留心心念念的放在玄关处的鞋架和地毯。
东西是让商城的人送到小区的,两人空手,没什么负担。
顾准带着陈留去吃午饭,之后两人在屋里赖了会,顾准才将陈留送去学校。
这之后,顾准一人去了趟商城,选了空调型号,带着工人回去,将空调装上。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平日陈留在,这会他们该下楼吃晚饭了。
现在只顾准一个人,他没那个心思。直接窝在新买的布艺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做事。
陈留请病假的第二周,周三,舒应生病了。她请了假,喝了校医院拿的感冒冲剂,便爬上床去睡觉。
陈留在食堂吃了晚饭,又打包了一份粥和两个素菜,带去寝室。
这个时候,寝室只舒应一人。
陈留将饭菜放在中间一张大桌子上,走到舒应床边,踮起脚去摸她额头。
手刚附上去,陈留便惊了一跳,温度太高。
陈留叫了她一声,“舒应。”
舒应没回她的话,陈留将鞋脱下,爬上床去,见着舒应半张脸露在棉被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粗重。
陈留叫了几声,开始摇她肩膀。
舒应迷迷糊糊中被叫醒,脑子嗡嗡的,昏昏沉沉中她问,“陈留,怎么了?”
陈留:“穿衣服起床,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不去医院。”舒应将被子朝上拉,盖住头,嗫嚅道:“我不去。”
陈留拿出手机给班主任打电话,说明情况,给两人请了假。班主任在外地开会,没回来,只好给门卫打了电话,说了陈留、舒应两人的学号、名字,让门卫给两人放行。
挂了电话,陈留将舒应的被子掀开,帮她穿上外套,牛仔裤,然后先下了床在下面站着,看着她慢腾腾的下来。
舒应烧的严重,但还能自己走。
陈留拖着她的手肘带着她走出校门,在街边坐上出租车,直接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挂号、排队、取药,一系列事情做完,天色黑了下来。
舒应坐在长条木椅上,正在输液,陈留在旁边拿起手机开始刷微博。
长条椅上都是输液的人,大家都没什么精力说话,周围很安静,只有护士医生经过的脚步声。
舒应的瓶子快吊完了,陈留起身去找护士。
末过走道转角,陈留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堂,正要叫了前面的护士,却被一阵声音吸引了目光。
“医生,医生,来看看,我他妈流血了。”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对中年夫妻。身后则是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和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
走在前面的男人头上流着血,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身边那对中年夫妻正在对他赔笑说着好话。
“对不住啊,医药费我们出。”
“当然你出,你家伙计打的人,难不成我出!”
“就是!”他们身后,那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扯过旁边青年的胳膊,斜着一双眼睛,不时瞟过前方那对夫妻和身边的青年,扯着嗓子说:“还有他,人是他打的,得赔礼道歉。”
“我道你妈的歉!”
旁边青年骂了一声。
女人毛了,伸手狠狠揪了他胳膊肘上的肉。
青年一疼,伸手将她推开。
“林野。”前面那对中年夫妻叫了青年一声,“你能不能别给我捣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