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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过渡章3 山雨欲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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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自认干了密医这行三十多年,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事还是略有心得的。
密医这一行是个风险性职业,做得好了可能会被卷到莫名其妙的事端里面去,做的不好的话就可能被卷到车轮子底下去。
他能活到五十岁,没点黑白两道吃得开的人脉和本事是不可能的。
前两天,李熏然到老江这里买了点线报,他跟这个小警察其实蛮熟的。
自己的儿子如果还肯喊自己一声爹的话,也就是这个年龄的小青年了吧。或许是爱屋及乌吧,老江对李熏然其实挺照顾的。如果不是压着舌根拽着命|根的事儿,他还是挺愿意来点八卦精神和对方分享一下。
可是当他把线报卖出去的第二天,一个叫做薄靳言的男人坐到了他的病号房里。
虽然自己年龄一把了,可是绝对没看错,坐下之后的他明显撇了撇嘴表示嫌弃。而且同样没看错的,是这个男人几年前可是出名的狠啊。
啧啧啧,那张带着血的疯狂的模样,可真是让自己这把老骨头消受不起。
真可惜没送到自己这里,不然宰个几十万的治疗费绝对没得跑了。
“薄大教授,不知今天到来有何贵干啊?”老江办事一向喜欢挑明白了说,也是个老江湖了,大家都是为了见不得光的事情来的,明人不说暗话这句比喻用在这里实属讽刺,可是老江表示自己专业经验多,书读的少。
“昨天来的那两个人,我需要你对他们动个手术。”Allen冷冷的扔出一本文件,“熏然说你的能力他还是信得过的。”
竟然是李熏然要求的?!老江看看手里的文件,觉得这么高端的东西自己可能玩不来。
“你放心,你要做的只是完成这个手术而已,至于里面的技术性问题,有其他人来解决。”薄靳言看出了他的迟疑,“这件事比较重要,我只要一句准话,你能不能完成。”
“如果只是手术的话,倒还没问题,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恐怕……”老江意识到来钱的活儿砸到头上了,但同时也是悬着刀子的买卖,所以他相当谨慎。
“你放心,到时候有其他的帮手。”薄靳言笑着扔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定金,顺利结束之后也少不了你的酬劳。”
老江喜欢这么客气大方的主,分分钟表示愿意捧场,还把自己的名片掏给了他,发誓自己的电话24小时待机。
“胡闹!”与此同时,本市榜上有名的高端医疗机构的院长室里,传来了凌远的一声愤怒的咆哮。
“我很认真。”被用两个字堵回来的李熏然一脸淡定,似乎对对方的反应早有预料。
“李熏然,我和你才见了两面,你就要我帮你犯罪?!”凌远气的不行。
“……这个帽子扣得真大。”李熏然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让你帮我做一个手术而已。”
“你居然好意思说!你连怎么制造车祸、怎么安排人送医、怎么偷梁换柱还有怎么瞒天过海全都计划好了,然后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手术?!”凌远真想剖开他的脑子看看构造,是不是学心理的都这么奇葩。
李熏然想着……提前到院长室来摸过底真是太好了,不然凌院长连自己办公室被装了窃听器都不知道,然后丝毫没有发觉的自己再来商讨之后,这段计划就可以被提前曝光了。
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将装着窃听器的塑料小袋放在他的桌子上。
凌远虽然是个医生,可是他足够担得起见多识广这四个字。
这个时候李熏然把这样东西拿到他面前,摆明了是不打算给他拒绝的余地。
“凌院长,我要对付的可不是一台手术或者一个发了疯的护工、甚至不是一个掀起过惊天巨浪的犯罪分子,而是一个漫延着黑暗思想的领域。”李熏然用冷静的态度向他解释着,“本来我只是打算让子遇和我熟悉的一个黑医来解决的,可是既然有您在这里,我想麻烦您操刀。毕竟要执行的对象不单单是两个身份特殊的人,还有几个高精密的仪器。我相信有着更多专业知识和临床经验的您不会令我失望。”
“你知不知道,就算我愿意去做这么一场手术,你也很有可能因为中间任何一个过程的失误而失去生命!”凌远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医生,义不容辞的要去阻止他。
“我是警察,除暴安良是我的职责。”李熏然斩钉截铁。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使命!”凌远咄咄逼人,“无论他是谁!我所要做的就是保证我的病人能多一分一秒维持活着的状态!”
“那你就保证我活着!”李熏然好像也火大了的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我本来也没打算去死!我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能让那个男人也活下去,想让我们能在都活着的前提下保证更多人的生命!凌院长,您知不知道安装这个窃听器的是个多疯狂的女人,您知不知道这个疯狂的女人到底做过多少令人发指的罪行!而这个罪行的背后的那个男人竟然像一条毒蛇一样还在往外吐蛇信!不知道它的毒液会波及到哪些无辜的人!”
凌远不知道李熏然为什么那么信任他。
只有两面之缘,李熏然将自己的安危和计划交托给了一个几乎陌生的人。
“为什么选我?”凌远好像冷静了下来,但是他思索再三之后,却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直觉和本能。”李熏然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任何修饰或者敷衍,“如果几年前,有个人告诉我自己会选择一个恶贯满盈的犯人,我会认为他疯了。可是现在的我只能面对现实。”
Allen、子遇、谢晗、凌远……还有个老江。
必要的和需要的都凑得差不多了。
李熏然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事,他想和谢晗一起活下去。
不浴火,又如何得到新生呢。
凌远按了按额头。
有些邂逅真的是一期一遇,凌远承认自己的心已经开始屈服了。
明明这很可能是毁掉自己的事业、并让自己背负罪名和骂名的一个选项,但是当他看到这个男人坚定的眼神的时候,竟然觉得这个冒险值得自己去赌一次。
“……如果我接手你们俩的时候你还能喘气的话,我就做这个手术。”凌远放弃的叹了一口气。
李熏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如释重负的笑了。
只可惜这个笑容在凌远的脑子里,只能形容为“没心没肺”四个字。
虽然谢晗自认自己的智商还是非常高的,可是面对傅子遇敲键盘到了手指都快有残影般的速度,还是令他叹为观止。
傅子遇两台电脑加一个笔记本连轴转,忙得人仰马翻,连中午饭都是简瑶帮他买的三明治。
谢晗对那一堆堆代码表示无能为力,输入和刷新的速度让人应接不暇,只能感慨术业有专攻,虽然他曾经把傅子遇当做接触Allen的一颗棋子来使用,但是不得不承认,傅子遇也有值得挖掘的出色能力。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靳言,你回来啦?”手边空着的简瑶对他打招呼了。
“嗯。”被指名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简瑶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太好,乖巧的选择不去给他添麻烦,静静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那边去了。
只是一眼而已,谢晗好像就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样。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Simon,是Allen。
Allen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谢晗的面前,将一本文件夹扔给了他。
谢晗认真的从头看到尾,在脸上明显表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李熏然的这个决定简直是在降低游戏的趣味性。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同时……这个文件是Allen交给自己的,可信度又有多少呢?
谢晗拿着文件轻抚着下巴,疑惑无法阻止他带着愉快的心情保持着期待的态度。
反正他已经发誓奉陪到底了,对于一个为了和自己站在同一个战场连遗书都写了的男人,谢晗对他抱有的期许超乎寻常。
李熏然一定会满足自己的一切,填补自己至今为止的所有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