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熏血色制约》筱凪

11、第九章 暗中较量

　　薄靳言收到Susan给他的部分报告后，迫不及待的一口气看完。
　　的确如他所言，现在的薄靳言并没有资格对谢晗的行动力进行束缚，而且他也没有资格去管制李熏然的任何行为。
　　Susan站在他、以及傅子遇简瑶都曾经是受害者的立场上，对上司申请了部分资料公开，其中包括李熏然和谢晗刚到中国时候的部分活动。
　　不但有李熏然定时提交的报告，还有他们身体里的芯片所记录的一定范围内的行动轨迹和说明。这些行动在李熏然的报告里都有详尽的解释，没有丝毫疏漏。
　　说实话，薄靳言在第四次翻看这份报告的时候，对自己的行为发出了嘲讽和意见。
　　还有巨大的疑问。
　　薄靳言是个追求理论、讲究实际的人。
　　或许只有在懵懂的恋爱问题上，他对简瑶产生了微妙的情愫，这一点无从解释他也认了。但是自己到底想在这个报告中寻找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却难以自圆其说。
　　若是他不相信李熏然，那么这份报告看了等于没看，可是他相信Susan以及其他同僚的职业能力，既然他们表示没有问题，那么就一切正常。
　　可是他的心头却难以压下自己对李熏然……或者该说这样和谢晗相处的李熏然的巨大疑惑。李熏然的表现显然不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更不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因为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中，虽然不能说李熏然完全占据主动，但是也看得出来谢晗对他的牵制能力并不强。
　　开句玩笑，让薄靳言相信李熏然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还不如相信谢晗患上了利马综合症来的靠谱。
　　虽然这两种对他而言都不是乐于见到的。

　　“好久不见，Susan。”看着屏幕上的同事，李熏然微笑着予以问候。
　　“你好熏然，非常高兴看到你健康平安的样子。”Susan的开朗和平易近人广受好评，“还有，谢晗。熏然每次递交上来的报告我都有认真阅读，我也很开心你在那边的生活的一切顺利。”
　　“谢谢。”谢晗并不客套，而是非常淡然的予以回应。
　　Susan点了点头。
　　“Susan，我记得你虽然很忙，可是一向是遵守健康生活模式的，最近为什么会频繁的加班呢？”李熏然抿了一口茶，非常体贴的问道。
　　Susan愣了一下，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文具和公务文件，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她苦笑道，“我差点忘了，就算不用测斜，你的观察力也进步飞快。”
　　“你过奖了。”面对亦师亦友的Susan，李熏然刚毅的线条不由得会显得柔和起来。
　　“其实，昨天你们破获连续杀人案之后，Simon以教授和警察的身份同时发起诉求，希望在中国开展起侧写评估方面的专业教学流程，国际警方很乐意配合这类有助于剿灭世界犯罪的行动，但是他们也需要对环境等问题进行评估，所以作为与Simon的接点，我就只好义不容辞了。”Susan虽然口头上有些抱怨，可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却非常开心。能够有更多的手段打击犯罪，对她来说是值得欣慰的一件事情，她没有任何理由责怪薄靳言。
　　“但是？”李熏然挑挑眉毛。
　　“但是~”Susan顽皮的眨了眨眼睛，“他希望在派遣教学的时候，对指定的人进行心理辅导，这一点可是让我有点头疼，因为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和你都在那里，却要特地绕开你走到我这个弯路上。”
　　同时她打趣并认真的表示，这个只是信息共享，没有背地告状的意思。
　　“我有理由相信，薄靳言教授并不信任我，或者说……他并不信任在谢晗身边的我。”李熏然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NO熏然，以我和他共事的经验来看，他不是那种会混淆公私的人。”Susan带着否决的态度面对这个可能性。
　　“Susan，这并不是公私混淆的问题，而是人之常情。你和我都在案例中见过，有一部分被刀刺伤过的人连使用金属的汤匙都会感到害怕的情况，就是这样。用中国人的话来说，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薄靳言的态度在我的意料范围内。”李熏然把身体陷进沙发中，享受柔软的感觉。这可是他下午特地购买让人运送过来的传说中的懒人沙发，不好好体会一下舒适度怎么行，“他的最好的朋友、他的姐姐、他未来的恋人以及恋人的青梅竹马的我，还有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FBI的同僚们都同时被卷入这一场灾难，并且是以一种非常惨烈的方式，我认为这种怀疑方式虽然会令我不快，但并不足以动摇薄靳言教授的专业素养。”
　　一边说着，李熏然还一边往谢晗的方向看了一眼，得到对方毫不退缩的回应。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熏然。”Susan一副乘胜追击的样子，“你是否在暗示我可以批示准许他对你和谢晗进行探视？”
　　“事实上，我们也已经私下约定见面的事情了，虽然我并没有允许他和谢晗进行接触。”李熏然带着歉意向她说明道，“今天的约见，也包含了对此事进行报告的意味。”
　　“如果我没会错意，这可是‘马后炮’的使用范例？”Susan揶揄的看着他。
　　“若是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呢。”李熏然非常西洋式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在他对你进行评估的同时，我要求……不，我命令你对他也进行评估。虽然FBI从来没有停止对他的心理检测，可是食人魔事件毕竟也曾一度以他为中心展开。他在面对谢晗的时候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表现，我希望你能有所察觉。”Susan拿出自己作为上司的威严命令道。
　　“我明白了，关于这个问题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
　　“那么，虽然我想说祝你们晚餐愉快，但不巧的是现在已经是我的凌晨时光了，在下一个会议之前，我希望自己还能有个休息的机会所以……”Susan用略带疲惫的轻松态度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期待二位祝我好梦。”
　　“当然，祝你好梦Susan。”李熏然冲她点点头，虽然是隔着屏幕交流，但这个问候绝不影响他的诚意。
　　“Bye”
　　三个人之间的交流夹杂着专业性和友情，以及若有若无的试探。
　　“在想什么？”看着谢晗似乎有些呆滞的眼神，李熏然表示十分的好奇。
　　“我在想，明天你和Simon促膝长谈的时候，我要用什么来打发时间。”谢晗用手指勾勒下巴的形状，一副非常困扰的样子对他说道。
　　“看书。”
　　“今天才刚看完一本。”
　　“上网。”
　　“长时间对着电脑不好。”
　　“玩手机。”
　　“太伤眼睛了。”
　　“打游戏。”
　　“根本是在浪费智商。”
　　“睡觉。”
　　“身材会走形的。”
　　“逛街。”
　　“今天已经很累了。”
　　“那你平时怎么打发时间的啊！”李熏然终于炸毛了。
　　“平时单单看着你，我就已经非常解闷了。”谢晗轻笑道。
　　为什么要提早交出今天的报告！李熏然愤愤的想，这小子现在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然后他开始自我反省……不对，这家伙要是正常的话反而更奇怪。

　　吃晚饭的时候，薄靳言对聚在自己家的傅子遇和简瑶说了自己要去见李熏然的事情。
　　简瑶本以为薄靳言会带自己去，或是至少会带傅子遇过去，但是薄靳言拒绝了。
　　而且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傅子遇和简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只能用“既然是靳言决定的，一定有他的道理”来下了结论。
　　傅子遇甚至打趣问他是不是进去一个小时后没有联系自己就报警，薄靳言竟然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这个提议值得考虑。把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你不是就去拜访个人么，这一副要强闯龙潭虎穴的架势是什么情况。
　　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错误，毕竟虽说是拜访李熏然，但那个家里还蛰伏了一只穷凶极恶的怪物呢，难保能出什么事情。
　　“明天我进去熏然家之后，你要密切关注我们之间的情况。”薄靳言对傅子遇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食物。
　　傅子遇本来送到嘴边的食物就僵在那里，他不敢置信的看看薄靳言，再看看简瑶——你怎么能在瑶瑶面前说这个！
　　“什么意思……”简瑶果然有所察觉，“子遇不是不和你一起去的吗。”
　　“……李熏然毕竟曾经被谢晗‘改造’过，我们必须有所防备。”薄靳言顾左右而言他，看似把话题扯开了，但是简瑶还是发现了。
　　“…………你们监视他了？”简瑶毕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立刻就察觉了这句话的含义。她用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爱慕的男人，用质问的眼神谴责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我必须要杜绝一切危险性。”薄靳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安装摄像头的位置是在入口、走廊、客厅以及书房。不会侵犯到最私|密的隐私。如果你觉得我的保护措施很过分，我只能道歉，但是我不会后悔的。”
　　简瑶刚刚提起的怒火，便莫明的消减了很多。
　　是啊，就算她想抱怨薄靳言对李熏然做的这些，谁也没想到会多出一个谢晗作为变数，如果是作为监视谢晗来使用的话，这种程度的保护真的很轻微，如果出了什么事，说不定根本派不上用场。
　　虽然她明白这些，可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闷堵，简瑶看着面前丰富的晚餐，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
　　“你们吃吧，我饱了。”
　　说完，她离开了薄靳言家。
　　“我是不是应该道歉？”薄靳言问傅子遇。
　　傅子遇仰天翻了个白眼，拿死党的高智商低情商彻底没辙。
　　“你道歉过了，简瑶是个聪明人，她只是难以接受而已，这次你要对她说谢谢！”
　　薄靳言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表示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