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界之救世主》叶癸

5、第五章

　　这是一间小型的汉朝风格建筑，中轴线把整个大堂分的很匀称，使其显得大气空阔，但因为光线昏暗，又有种深深的阴森之感，而堂内的两边摆放着巨大的画着天女散花的屏风。因为安静这里静止得像是一个画面，可是接下来，画面出现了异样，不断有白色的烟雾升起，朦朦胧胧的像是仙境，就在这仙境中，出现了活物。
　　活物们在说话，声音古老陈旧，晦涩难懂。
　　“神女大人，一号试验品叛变了。”男人的音质。
　　“呵，”女子的冷笑真真有几分寒意，“试验品不应该只有失败或成功吗？何来的叛变！”
　　“大人息怒，一号的确成功的重生了，但不受控制了。”男人低声解释。
　　“不受控制……”女子痴痴地重复。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敢说：“一号和那个少女，建立了，建立了友谊。”
　　“试验品和营养容器？哈哈，真让人感动啊！”女子的语气竟真有了几分哽咽。
　　“既然重生了，那它的食物哪里来的？没有我们，它们会饿死的呀。”女子故作担忧地说。
　　“一号的营养容器帮助一号取的了食物。”
　　“还真是好朋友啊。”
　　“神女大人，臣子还有一事。G市的二号试验品也成功了，但是因为突破重生所需要的食物太多，我们暴露了，而且二号的营养容器被吸收完了。”
　　“那就把二号接回来吧。”女子轻声说，语气间像是一个姐姐去接她淘气的弟弟，“既然已经暴露了就让它重见天日吧！至于一号，哼，你们辛辛苦苦用五年的时间才养出那么个种子，又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在Z省找到一个合适的营养容器，好不容易暗中培育了四年，要开花了结果了，却发现小东西变成别人家的了，你说你们有什么用？”
　　女子的语调说着说着阴狠起来，男人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神女大人，臣子有罪！求——”男人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巨大的疼痛，没有眼睛的黑蛇张开血盆大嘴，将男人吞入腹中，咀嚼得大快朵颐。
　　“男人是不可以向女人求饶的，他交给你们的道竟然全忘了！真是该死啊！”女子痴痴地自言自语起来，思绪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咀嚼的声音越来越响，其间还伴随着男人的呻吟，让人以为到了地狱之境！但女子无动于衷，依旧自顾自说着话：“友谊？多么让人怀念的情感啊，就像他和师傅的，啊，师傅？长老爷爷说她要醒了呢——赫赫——一切，还没开始呢——赫赫”惊悚的笑声在昏暗里愈渐愈轻，隐约中可以看到一个身穿和服的布偶少女温柔的微笑着，红纱布制成的眼睛竟然流淌出清澈的液体，像泪珠一样。

　　白行远沉重地叹气，终于决定先不要让苏宇知道他们的事。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边过了好久才接，“行远，你那边我暂时去不了了。今天紧急出了点事，抱歉啊，我这边事情一解决就过去。对了，最近可能不大太平，让谭家姐妹不要乱跑，还有慧诚里的学生，十点后别出校了。”
　　就这样，白行远还没决定说什么，苏宇就把他要说的话讲了一遍，然后又寒暄了几句，两人都挂掉了电话。
　　刚才通过小隐，白行远和陆遥了解到，那些人在小花的肚子里，那些人其实没有死，但也没有活在这个空间里，总之是可以救出来的，因为小晰的表述很简略，大家实在是弄不懂这些东西，反正很玄幻！而目前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些人可以救，以及小花是不会伤害他们的。
　　“你们现在在家里呆着，我去江年东路看看。”白行远起身说。
　　“你去那里能做什么，陆呆遥还能看到些什么，你咧？”谭隐担忧地问。
　　“我找我能看到的人。”白行远淡淡地说。
　　陆遥看着两人，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伤越来越痛了：“可以去找那个经理，他不是没事嘛，我想先回学校，我，手机没电了，回去拿充电器。”
　　白行远深深的看着陆遥，陆遥低着头，谁也没看，白行远只好说：“我送你。”
　　“呵呵，那麻烦你了。”陆遥咧嘴一笑。
　　“你们两个就这么私奔了，那我怎么办？”谭隐还是一脸担忧，“陆呆遥你也要走，你除了能看到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外还能干什么，万一出事了，你对得起我吗？”
　　“我就拿点东西，马上回来。再说，真正的凶手就在这，外面能有什么事啊，你就好好呆着吧！”
　　“小隐，乖一点，我们很快。”白行远因为谭隐的话，微微一笑。
　　“哼，去吧去吧！晚上回来吃饭，别误点了，听到没有，说你们两个！
　　“是。”
　　“嗯。”
　　“你有话要说？”白行远启动着轿车，淡淡地问旁边拧着眉的陆遥。
　　陆遥虎口处的伤越来越痛，听到白行远的问话，也不好意思回答，他那点小心思说出去都丢人。他讪讪一笑，说：“会长，你就别嘲笑我了，我这么个小人物，能有什么可说的。”
　　“就凭我相信你。”白行远回答的坚定。
　　“唉，我都不相信自己，后面的路都是雾。会长，我觉得小晰太危险了，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见阎王是分分钟的事。”陆遥担忧地说。
　　“嗯，我知道。”白行远加大车速，开得畅通无阻，但嘴上也没停，“我不能让小晰出事，小隐很疼这个妹妹的。我答应她了——”
　　陆遥听了，彻底没话了，死寂一般沉默着，可接着，他突然瞪大了瞳孔，脸色煞白，尖叫道：“卧槽！白行远，停车！要撞死人了”
　　白行远被他突然抓住胳膊给惊到了，当下急刹车，两人齐齐向前一跌，又荡回来，顿时都有点晕。
　　“你看到了什么？”白行远恢复好就问。
　　“我，我看到有几个人突然站在车前，然后你就那样开过去。”陆遥喘着气解释，不时回头看看，发现刚才撞的几个人一点事都没有，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陆遥脊背发凉，轻声说：“靠，好像是鬼。”
　　白行远也是冷汗一出，和陆遥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个都不知道怎么做。
　　“你先跟我一起去江年东路，看看那里到底出了什么妖蛾子！”白行远的话里多了几分豪情壮志。
　　“我……”陆遥一咬牙，“我去。”
　　“你说小隐会不会出事？”白行远再次启动车子，他希望有人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觉得小晰会保护好她姐姐的，我就不信朋友比姐姐重要。”陆遥咬着手背，含糊地说。他需要痛感让他镇定。
　　陆遥暗沉沉的目光扫着四周，脑子一动，对白行远说:“对了，羽衣甘蓝的经理不是没事吗？你给他打过电话没？”
　　“没有。”
　　“那我这就打了。”
　　陆遥的手机只剩下百分之十的电，打个电话绰绰有余。
　　“你怎么会有张经理的手机号？”
　　陆遥一边等着电话被接，一边回答白行远的问题:“我在羽衣甘蓝做兼职，经常迟到。经理曾经打我手机催过我，顺手存了。”
　　白会长听了，轻轻一笑。
　　过了一会儿，陆遥挂掉手机，直愣愣望着车前。
　　“怎么？”
　　“是空号。”
　　“会不会你以前存错了？”
　　“这个号我之前打过，那时是好的，希望是我错了吧。要不然这个经理就有猫腻了，如果这发生的事跟他都有关系，那我们一定找到他！”陆遥目光如炬，声音前所未有的充满狠厉感。
　　“怎么突然这么在意了？”白行远诧异地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青年。
　　陆遥沉默了一会儿，又咬住手背，含糊地说:“我讨厌骗我的人。尤其是那些曾对我好的。”
　　时间随着谈话而消逝，车外的景色在一点点变化，越接近江年东路，陆遥的眉头皱得越深，不知道该不该把外面犹如人间地狱的景象告诉他。
　　“会长，你想知道外面现在是怎么样的不？”陆遥吞吞口水，说。
　　“我闻到了血腥味，但是具体看不到什么。”白行远镇定地回答。
　　“红色，海水一样的红色！妈的，会长，那些都是血！”陆遥狠狠地咬着背，血腥味充满了口腔。
　　两个青年不说话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让人难以理解，陆遥死死地盯着外面的满目狼藉，脊背颤抖，白行远皱着眉，血腥味让他想要呕吐 。
　　车子开到江年东路的路中心，白行远就停下了。两人下车，往日繁华热闹的大街现在死寂一般，连丝风都没有，慢慢地在街上走着，没有人说话，在白行远眼里这就是一个空寂的有点过分的大街，但是陆遥就不一样了，往日熟悉的商铺招牌淋上猩红鲜血，他看着这个毫无生命的大街，杀戮、愤怒、绝望、痛苦、诅咒、罪孽——这些宿命感的东西在陆遥心里炸开，似乎有亘古八荒之地传来的咆哮在湮没他，就好像，好像千年前，就有这样一个屠城之日在他面前上演，狂风呼啸的城池，满城的子民，满城的尸首，满城的甲胄，他拼尽全力，咆哮呼喊，杀伐决断，最终还是埋葬于虚无之中，众生也吞噬于妖魔腹中。
　　白行远转头，看见陆遥很痛苦地趴在地上，后背颤抖地厉害，双手紧张得握成拳，恨恨地敲着地面，“陆遥！”清雅的青年被同伴这样纠结痛苦的模样惊到了，犹豫了一下，上前扶起他。
　　“白行远，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痛苦绝望——好多人死在我面前！”陆遥抬头，冷汗微凉，面色灰白，嘴唇充血，他瘦弱的手指抓住白行远的胳膊，很用力！
　　“深呼吸，冷静一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白行远接过路遥的手，支撑着不让他倒下，陆遥摇摇头，绝望、愤怒和孤独再一次在他心里刮起狂风，他受不了地哭了出来。陆遥哭得太煽情，太无望，白行远不自觉得屏住了呼吸，他抬头望了眼周围，伸出手帮陆遥拭泪，指腹擦过陆遥的伤疤，突然重重地按下去，“陆遥，清醒点！我是白行远！”
　　“我——”陆遥疼得直吸气，一点一点清醒过来。他的头抵在白行远的胸前，双手死死地抓住白行远的胳膊，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时间过去很久，四周依然寂静，而就在他们站起来打算去羽衣甘蓝的时候，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接着一股犹如原子弹才能产生的气浪把两人掀翻，白行远和陆遥被撞得七荤八素，肉连带着骨头震颤着，痛得呼吸都凝固了。
　　天旋地转的恶心中，白行远先爬起来，他现在耳朵有点失聪，眼前也有点花，“陆遥，你，你怎么样？”
　　感觉情况很糟糕啊，难道让陆遥跟来是个天大的错误？白行远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陆遥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可怜他这一副排骨身材，都快散架了，他没有失聪和眼花，他听到不远处的拐角有打斗声，顺着地面的角度他看到一双迷彩色的小巧运动鞋迅速的移动着，然后听到清脆的女生嗓音：“张小五，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个结界太渣了！”——“呀，行远哥哥你怎么在这？”
　　陆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过了会儿，看到距离他们十二三米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陆遥隐约记得这个就是宫城家的桃小姐，据说是个非常可爱活泼的女孩，但是谁能来解释解释前面这个拎着狙击长枪站得笔直的帅气女子是谁啊？！
　　白行远的吃惊不比陆遥小，阿桃这个小妹妹什么时候会玩□□了，然而他话还没问出口，那边就又传来枪炮声，震耳欲聋的，期间还有说话声：“我我我我，我的错行了吧，那批可恶的忍者逃就逃呗，干嘛毁了结界——这个结界彻底不行了！青铜拉开距离和桃子打远程！”
　　“打远程不习惯啊，还是□□玩得爽。青铜我们站互补位！”这可爱的声音是桃子的。
　　一溜烟的，宫城桃娇小可爱的身躯几个轻跃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枪击声一直持续着！
　　陆遥张张嘴说不出话来，末了，对白行远露出一个苦笑，白行远面无表情地沉默着，思绪杂乱。
　　枪炮声响过一阵终于停了，传来窸窣地交流声。
　　“苏宇哥哥，结束了吗？”桃子的声音。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苏宇，你认识不？这条街上的人就被它干掉的？”张无邪说。
　　交流声进行了没几句就发生了变故，仿佛原始巨兽一样的吼叫突然炸开，整个江年东路都为之一颤。
　　“事情脱离控制了！人类的枪支弹药对它没用，快往后撤！”
　　随着苏宇的声音在众人中间响起，所有人才又行动起来。
　　陆遥和白行远没怎么敢动，苏宇一行人跑了出来，而他们的后面尘土飞扬，吼声震天。
　　终于，他们看见了。魔鬼的宠物。
　　这是白行远和陆遥第一次看到这种非现实世界存在的异兽，那种震撼和惊恐不是一时间能消化的聊了的，说它是侏罗纪时代的霸主巨兽，倒不如说是洪荒时代的神兽或是魔兽，黑青的犹如出租房大小的身躯，布满了坚硬丑陋的鳞片，粗壮的四足还长着让人作呕的黑色长毛，相貌更不必说了，肌肉狰狞，凶悍野蛮，像是《山海经》里说的那种野猪，只是没有獠牙。
　　苏宇一行人是向着白行远他们这边跑的，刚好打了一个照面。
　　“行远？”苏宇惊道，“你怎么来这了？外面明明布下结界了，一般人不可能进来的。算了，这里太危险，先逃再说吧。”
　　“你有事就是为了对付它？那到底是什么？”白行远一边问一边跟着苏宇。
　　苏宇顿了顿，才说：“不是人间的东西，我对着我们家的动物世界杂志看了好久，觉得它有点像黑化的麒麟或是饕餮！”
　　“别，别，别跑了！那畜生好像被困住了，动不了。”陆遥跑在最后面，众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他这虚身子根本就跟不上，因为担心后面的异兽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那家伙一直在原地打转，像是被什么阵法给困住了一样。
　　这一说，众人才停下了。
　　停下后，疲惫的感觉也随之而来，一些人的喘气声也变大了，陆遥喘着气看着眼前的这些少爷小姐。
　　最前面的是苏宇学长和白会长，然后就是甜美可爱的桃小姐，以及五大校董里比较低调的张家少爷张无邪。
　　都是和陆遥没什么交集的人。
　　啊啊！说实话的，谁能来跟他解释解释，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是太无厘头了！陆遥皱着眉，心里的恐惧被一股莫名的愤怒代替。
　　“苏宇哥哥，原来你说的那个阵法真的有用啊！”压抑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宫城桃一点都不累地兴奋道，她灰色的双麻花辫轻轻摇曳着。
　　陆遥打量了一眼长相甜美的宫城桃，看到她手里的狙击长枪，内心的“我哩个去”刷满了墙。虽然陆遥对军事方面不怎么关注，但常识还是有的，无论是刚才提到的□□还是宫城桃手里现在拿的狙击长枪，那可都是后坐力十足的家伙，就光重量在枪支类里面都不算轻，没点体能的人根本把持不住，但宫城桃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却天赋异禀，不仅驾驭住了，而且还驾驭的很好！真是让人惊奇。
　　苏宇看着白行远，突然想起石胜晴那个名副其实的流氓曾经说他和新上任的学生会会长特别像，都是那种看起来头顶天使光环，其实特别薄情的人，总之就是欠收拾！然而苏宇从不这么觉得，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很果断，也很善良。
　　苏学长微微一笑，把手里的军事手枪递给白行远，说：“行远，这个你先拿着。这里太危险了，你跟那个同学先走，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
　　“苏宇，你调查这事多久了？你又打算瞒我们多久？这种事以你们几个人的力量能解决吗？”白行远一动不动，语气一冷，道，“你等下要怎样解决那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