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嘴里的点心掉了!”白行远好心提醒。
“哦哦。”陆遥回过神来,开始更认真的吃点心,他其实真的是没什么脾气和心眼的人。
“你慢慢吃,如果你有什么新消息及时告诉我。我这边先等苏宇来了再说。还有我要提醒你的是,这事先不要伸张,小心宫城清晓这个人——”
陆遥听到这抬起了吃点心的头,嘴角还掉着屑,奇怪地问:“宫城清晓不是你家的人吗?我看她跟你很熟啊,那么那么——浪。”
“陆遥我跟你说件事,关于宫城清晓的。”白行远一本正经,不,他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
“额,会长您说:”
“宫城清晓这个人好像是一瞬间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我以前,应该是我在此之前都没有接触过她。但是,她在我记忆里的脉络又是那么清晰。”白行远皱着眉解释道,陆遥看着他一脸纠结,“你听懂了吗?”
陆遥肯定地点点头,“可是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他的问题抓住了某个关键点。
这个问题也让白行远陷入了沉思中,陆遥见状也不急,反正他睡不着,而且这还有东西吃,蛮好蛮好。
陆遥把点心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白会长终于给出答复了:“她很了解小晰,但事实上,她从未给谭家的人治疗过。我和小隐也没跟她提过这事。这是奇怪的地方之一,然后就是最关键的,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要聘请宫城清晓的原因。”
白行远说到这,陆遥已经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了,想想白行远这个人,慧诚大学学生会会长,而且已经连任两年,可见其能力之高,手腕之强劲,所以这种人做事一定有理由的,宫城清晓这样特殊的工作人员,白行远当初在聘请她的时候一定是有原因的,总不会因为好奇好玩之类的理由吧,这可是白行远白会长,他的冷淡严肃在慧诚是出了名的,要是校花谭隐那个脑子古灵精怪的任性女子的话,倒有可能因为好奇好玩而聘请宫城清晓。所以,问题就来了……
“哎,这点心怎么越吃越饿呢?现在还没了,那算了。”陆遥摸了把嘴,点点头,“白行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显然是没把陆遥当外人,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装傻充愣。针对你说的这些,我就讲讲自己的看法,你就当耳旁风听听。还有你一直站着不累吗?这是你家,你倒是坐啊。”
“在我看来,宫城了解谭晰的病因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她毕竟是宫城家的人,以他们家的财力物力,想要调查谭晰的情况其实很简单,再加上宫城清晓自己是个密医,而且是个对这些奇怪病因感兴趣的密医,所以她了解谭晰的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且没什么好奇怪的。还有就是后面那个,你确定你没有失忆,或是漏掉什么点,也有可能是她主动找的你,然后你觉得无可厚非就同意了。”陆遥倚在床背上,目光示意白行远。
白行远也想过这些可能,但都被他否定了,所以面对陆遥的这些猜测,他很快地摇了摇头。
陆遥听罢,点点头,表示收到,接着分析:“再说我们今天发生的事,我看见的小花盆散发出大量黑气,黑气里面散发着红光。我就是被那些个红光攻击的,我没有看清这些东西的真实长相,但是能感受到很多小牙齿在咬。你告诉宫城这些伤口是特殊植物体攻击的时候,她很淡定,这种淡定不像是严肃化的淡定,而是一种胸有成足的淡定,我倒是觉得这个淡定有点奇怪,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拼命询问那个植物体是什么,但是她没有。这很可疑啊!”
“唉,我想到了。其实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以帮我进一步判断宫城清晓的身份。”陆遥在讲了一堆废话后,突然有了闪光点,“你可以直接问宫城家的其他人,比如宫城流人,宫城桃,问问他们这个表姐到底如何,或者可以问,这个宫城清晓到底存不存在。”
这一点白行远倒是真的没想到,偏偏它还是这么简单的方法,由于自己和宫城流人他们兄妹俩交情不深,所以也就没想到这一点。
“这个可行,我白天试试。”白行远说。
“我也就能说到这里了。”陆遥笑笑,说,“别的我也跟你一样,啥都不知道。”
白行远点点头,态度严峻:“我相信你。”
说罢,就准备离开了,毕竟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们今天说的这些,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小隐也还不知道我怀疑清晓的事。你好好休息,其他的再说。”
“拜。”
“再见。”
白行远把盘子拿走,带上门离开了。
翌日,阳光明媚。
陆遥从楼上收拾好自己下来时,白行远,谭隐和谭晰已经在喝下午茶了,午后阳光轻柔地撒在三个鲜活青春的俊男靓女身上,陆遥看到这一幕深深地为自己不珍惜大好光阴的堕落感到羞愧!但是如果在场的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起这么晚,估计会对他竖起大大的中指,因为他竟然在晚上做春梦了,唉,一定是受了宫城清晓的影响,陆遥回想起梦里的那个吻,异常美好和真实,唇瓣柔软温暖,还带着齿香,清凉凉的薄荷味。然后,陆遥就在梦里沦陷了……
好在梦里的那个人看不清脸,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自己了!
“陆呆遥!你这个大懒鬼,快过来,来尝尝我做的芒果派。”别墅的青草地上,谭隐老远就开始向陆遥招手。
陆遥咧嘴一笑,跑了过去,“早啊,会长、谭隐、和小晰。”
“不早了。”白行远放下茶杯,抬起头对笑得傻逼兮兮的陆遥说,眸子清润。
“咦,瞧你那傻样,最近就好好在白大远这里养伤,本来就是排骨男,现在更丑了。”谭隐笑嘻嘻地把芒果派递给陆遥,毫不留情地说。
陆遥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吃,目光望到小晰,发现她一手啃着芒果派,一手拿着小花盆。这小妮子对这花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小晰,你对花花还真是好啊。”陆遥笑着对谭晰说。
“坏人,花花是小晰的朋友。”谭晰说话了,引得在场的人都惊讶地看她。
陆遥也是很惊讶,原来坏人真的是指他啊!仔细的注视着眼前的小女孩,陆遥发现她的眼睛竟然像水一样亮晶晶的,一点也不像是有精神病的人,“坏人保证,不会伤害花花。”
“……”谭晰抬头震惊地看着陆遥,小嘴巴颤巍巍的,想说什么又没说,然后默默的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盆。
白行远看到这些,皱了皱眉头,这时候,管家柏叔过来了:“少爷,王照找你。”
“我知道了。”白行远起身,又说,“柏叔,准备点吃的,陆先生没用过饭。”
“是的,少爷。”柏叔敛眉,“陆先生,稍等。”
“会长老大!会长老大!”王照做了一年多的学生会副秘书长,对白行远的这个别墅自然是熟悉得很,他来到别墅小花园,慌里慌张地喊叫,“老大,出事了!”
“阿照哟,亏你还是慧诚大学的□□大哥,在我妹妹面前这样,丢死人了!”白行远没说话,谭隐先嘲讽起来了。
“嫂子,我又哪得罪你了。我平时一直都这样啊,这时候才想起来说我。”王照哭丧着脸,对谭隐说完,又面向白行远,“会长,出大事了。”
“什么事?”白行远问。
陆遥知道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很自觉地躲在一旁吃起了芒果派,芒果派味道一般般,但因为是某人做的,所以感觉味道甚好。
王照终于注意到了这个诡异的男子,瞬间忘记了正事,一脸惊悚地说:“我靠,这个丑八怪谁啊!陆遥?你脸被狗啃了?不是,你怎么在这!?”
陆遥心里甚为纠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很多时候,不是陆遥目中无人,也不是他故意装沉默,而是他面对那些人时实在说不出什么话,就像眼前的这个王照。好在他今天不用急,这是白行远的地方,他自然会解释。
“陆遥昨天因为小晰的事,出了点意外,所以就在我这休息休息。”白行远果然解释了。
“不过脸上的伤是为了救你家会长哦。阿照,赶紧沐浴更衣,向陆遥三叩九拜,表达你的感激之情吧!”谭隐肯定是故意多此一举的,而且这思维还极其令人晦涩难懂。
“哎,谭隐,不是这么说的啊,这伤说白了就是我运气不好的事,别夸大其词呀!”陆遥急了。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加工。”谭隐瞪了陆遥一眼。
“嫂子,你这艺术包装得太厉害了吧,王宝强变成莱昂纳多。”王照翻了翻白眼,说,他作为一个真诚的人,对自己看不爽的人,绝不会有好脸色的。
“停!”白行远不想浪费时间了,“阿照,正事。”
“哦哦,会长是这样的。死神之夜啊,江年东路上所有的居民在昨天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然后呢?”
“你忘了,你家开的那个羽衣甘蓝酒吧就在那条大街上,酒吧里的客人也都不见了,吧里的经理一早就跟我打电话了,但是我当时困着呢,以为他在放屁就没理他,结果醒来开电视一看,好几个台都在放这事,还不止一起!我估计等下就要有人来问你这事,你是知道我的底细的,会长,你要帮我兜着点啊,还有我的七八个兄弟也不见了。”王照一边流汗一边说。
陆遥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卧槽了一声:怎么做个兼职都能跟白行远扯上关系啊,这有钱人家的生活怎么这么任性!话说幸好昨天去找小晰了,要不然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道。等等等一下,为什么这信息这么耳熟,对了,昨天的微博——“可信度有多少?”白行远还算理智,但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这一切,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八成是真的,我去了江年东路,一个人影都没有,跟个鬼城似得,安静得不行。”王照点头。
陆遥随意的听着,随意的翻着玻璃桌上的报纸,又随口地说着:“怪不得昨天去找谭晰的时候,那条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这件事是真的,微博上有说,现在报纸上也登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陆遥身上,这个男人神经是有多粗,这么就相信了,这种事,太恐怖了!就算真的有妖魔鬼怪,那妖魔鬼怪也不该这么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明显找削啊!
陆遥看众人的眼神明显是被吓到了,忙拿出报纸给他们看:“报纸上写的。”
白行远接过还没来得及看的报纸,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了。
“这一切只是个开头。”
谭隐紧紧抓住妹妹的手,有点魔障地说。而就在刚才,小晰伸出手指在她手上写了一句话。
“小隐,你怎么了?”白行远问。
“嫂子,什么刚刚开始?”王照是这里面最搞不灵清的哥们了。
谭隐脸上冷汗如雨,一脸惊恐的摇摇头,白行远看得出她明显是隐藏了什么,但因为王照在也没多问。白行远不是不相信王照,这个人虽然野心大了点,脾气坏了点,但对兄弟是仗义的很,但他不想让更多的人介入其间,他明白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这个道理。
气氛不知道为何压抑了下来,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下午,明明是清风阵阵的绿草地,但所有的人却感到有股阴冷的黑风穿膛而过的心悸!
不,除了陆遥。陆遥他眯着眼,随口说:“有开始就有结束,结束了就好了。你们在这干着急也没有用。”
“你说的轻巧!不是你的妹妹,跟你没关系的事,所以你才这么无所谓,死的那些人更是跟你也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谭隐发疯了一样狠狠握住妹妹的手,一边后退,一边歇斯底里的喊着,“你们你们不能这样,白行远,我们一定要去救那些人,一定要去救——”
谭隐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深深地凝望着白行远,那个痛苦的样子像是在悬崖边上抓着枯藤的少女。
“嫂子你先冷静一下!”王照一边安慰谭隐,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陆遥。
白行远也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陆遥,就赶紧上前抱住了谭隐,温柔地说:“小隐,我能做到的一定做,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陆遥是好心的,你别多想,你和小晰都会没事的。”
陆遥看着不安的谭隐,高大的白行远,安静的小晰,突然觉得那画面很美,很和谐,没有人能插足,没有人能打破,他的心里像是有大火轰然的燃起,然后又瞬间熄灭。
浓浓的不开心啊,自己就是随口一说啊。陆遥想,然后向前:“谭隐,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谭隐平复好心情,红红的眼睛不敢看陆遥:“你又没有说错干嘛要道歉啊,我自己不开心,你不用理我的。我就是就是,你好烦啊,干嘛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额。陆遥咧嘴一笑。
王照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心里默默的念着:女神的世界你不懂,路过再见才是真理。
“会长会长,我要说的事就是这个,我先走了,那边的兄弟还等着我答复呢。还有会长你既然要管这事,那要有用着着我的地方就吱会一声。”王照说,然后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白行远在王照走后,轻轻地问。
谭隐咬着唇,红着脸低着头,“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也不是故意要凶陆呆遥的,是小晰她在我手写了字,我一时被吓到了。啊啊,丢死人了,都怪王照带来的那个消息!啊啊,不开心!”
校花脾气就是奇怪啊。
“小晰在你手上写了什么?”
谭隐一滞,漂亮的水目透着惊恐,她深呼吸了一口,颤抖着声线说:“小晰在我手上写:这些是我干的,因为——因为小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