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也》莫艾艺

3、3、听风说故事

　　三合水，是村里的一个小型菜市场，也是爷爷奶奶们闲侃娱乐的场所。

　　来这里，能听很多故事。

　　风从一垄一垄的水田和菜地里吹过来，带来香甜的庄稼味儿和远处捎来的故事；水从身边划过，穿过脚下的桥，向远方哗啦啦奔去，多么惬意和爽快啊。小莫逸心想。

　　趁白爷爷采购的时候，莫逸蹲下身子去研究路边的小山神庙。他的房屋矮小但给人的感觉却又某种说不明的庄严感。

　　“小姐，快过来。”管家在一家店门前朝她招招手。

　　她恍惚间猛然看见多年以前，这里的一切都不是这个样子，但是也有一个人，他朝着她笑，向她招招手，把她抱在怀里，坐在桌子旁和其他的大人打牌聊天。那张脸，会让人泪流满面。莫逸心口疼疼地，不由自主地望向身后的大山，视线停留在半山腰某一个固定的点，然而那处是一片虚无，一片葱翠。

　　她不明白这样突如其来的心绪和幻象来源于哪里，只是类似这样的事情已伴随多年。闲鹤真人告诉她，这是她命中的缘，生命的源，不是坏事，只是让她的生命更加丰厚罢了。所以她学着接纳它们，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她只要耐心地等。

　　她缓缓地踱过桥，水声哗啦啦，风声和她说话：桃花，桃花。

　　管家朝她伸出手，牵着她走进店里，“来看看，喜欢哪个？”这店主人与管家相熟，常将新进的物品先介绍给他，这回是发带。莫逸的服装因尚且来不及赶制齐全，只是暂时在避暑山庄买了些，样式简单而普通，今日的发带虽也说不上精贵，但样式胜在新颖，不知有没有四小姐喜欢的。

　　莫逸取了搁在银盘子左边的一条，青青底色，绣以闲云，质料柔软清透，有闲鹤师傅的闲风。

　　管家在一旁微叹口气。

　　付了银子，回了宅子。

　　清风仍在她耳边说着：“桃花，桃花。”

　　“小逸，来，见过大世子。”走进书房，莫丞相莫城慈爱地对她说。

　　一旁的大世子手执白扇子，正轻轻摇着，一身的天生的贵胄之气无法掩饰。

　　“莫逸见过大世子。”她工整地行了个礼，眼风却悄悄地打量这个比自己年纪稍大一些的世子。

　　“免礼。叫我纪时吧。”他微微一笑，侧着头也打量她。

作者有话说

　　谨以此缅怀和寄以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