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姑娘》救赎耶稣

6、6

　　电话响了好一阵后终于有人接通，之后传来了一句本地方言，大概是阿姐之类的称谓。
　　“你好，我你的姐姐陆曼发高烧，我们在这里很难打到车，能不能过来帮我帮她一下？”
　　“你你们在哪里？”换上了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那边的声音中焦急带着迟疑。
　　等了没有多久，看着阿曼对我宽慰的笑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们面前。
　　驾驶座上是阿曼的身着西装面容严肃的弟弟，而副驾驶坐上，则则坐着一位衣装得体风韵犹存的中年贵妇。
　　应该是阿曼的妈妈。
　　眼见阿曼弟弟解下安全带明显打算接手姐姐的动作，我心一横，笨手笨脚地拉开后门，将阿曼扶进车里，自己也挨着阿曼坐了下来。
　　关上车门，阿曼的弟弟也终于停止了对安全带的种种动作，几句紧促的方言从阿曼妈妈口中传出，阿曼听到后皱了皱眉头，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突然愤恨自己为何如此愚笨，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我竟然听不懂一句方言。
　　到了医院呢，阿曼的弟弟跑去挂号，阿曼妈妈则寸步不离地跟在我们身后，扶着阿曼的我觉得身后的目光绝不轻松。
　　扶着阿曼坐下，看着护士拿来点滴为阿曼挂水，我赶忙跑去找一次性水杯接水，不敢让自己闲下一刻。
　　接了两杯水，一杯喂给阿曼，另一杯则放在了阿曼妈妈面前。
　　“阿姨，您喝。”我刻意将微笑抿得内敛一些，生怕给她留下“过分热情”的印象。
　　阿曼的妈妈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要饮下的意思。
　　“你倒是留着长头发。”阿曼妈妈的普通话不比儿子好到哪里，听到这句略带唐突的话我大概明白其中道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胸前的长发撸到肩后。
　　阿曼弟弟得知阿曼还未吃饭后，当即离开出去觅食，留下阿曼妈妈与我和阿曼。
　　一股沉默的压抑渐渐荡开。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待阿曼妈妈问出后一会，我才反应过来她在使用普通话与我交流，并不因为我的迟缓而有所变动。
　　“陈尹香，广告设计。”感觉自己怠慢的失礼，紧张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心脏。
　　“多大了？”
　　“26岁。”
　　“比陆曼小三岁。”
　　简短的对话后又陷入沉默。
　　阿曼的弟弟送来清淡的菜色，竟然还有我的一份。
　　待我正在犹疑是否要将菜色当着阿曼亲属的面喂给她时，阿曼妈妈手机的一个铃声唤走了二人，留下我和阿曼。
　　临走时阿曼的弟弟伸出手道:“麻烦你照顾姐姐了。”
　　我赶忙伸出手，回握这个严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