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变师尊，我拒绝（穿书）》染井桑

5、石屋 获得一个支

　　卢韶一的原则是，话既然说出了口，就不能收回。所以，答应川阳之后，卢韶一只用了一会儿就接受了他必须暂停攻略青梅小师妹，跟着“师尊” 去单独练级的任务。而当岳镜湖把她准备的一大包吃的用的塞给他时，他甚至要为自己的决定鼓掌了。
　　岳镜湖道：“师兄，听说无情崖很多年都没人上去过了，上面荒草丛生、寒冷无比。你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师尊啊。”
　　卢韶一接过那两个大包裹，勉强控制好表情：“多谢你。”
　　“你们什么时候走？不知道师尊还能再教我几天的剑术……”
　　“明天！明天就走了！”

　　于是第二天，卢韶一背着两大包裹的东西，和川阳一起离开竹苑，向无情崖进发。
　　取道山山峰多陡峭，川阳选取的路更是崎岖嶙峋，他们离开主峰后越走越偏，渐渐走进了齐腰高的漫漫荒草中。走了半个时辰，才出了荒草滩，又有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石路展现在二人面前。
　　那石路犹如天梯直冲云霄，每一层石阶都是又高又陡，上面青苔斑驳。石路的一侧是万丈深渊，一侧是藤枝帷幔。卢韶一气喘吁吁地紧了紧身上的包裹，心里直叫苦：这可比泰山的十八盘险多了！
　　川阳见他满脸是汗，鬓边浅褐色发丝间的汗珠顺着脸颊不住滚落下来，好心道：“那两个包裹很沉吧，我帮你拿？”
　　“不用，不用。”卢韶一侧身躲过川阳伸过来的手，“这点路我还撑着住。”
　　川阳笑了笑，也不多言，率先朝石路走去。他仪态从容，如履平地，不一会儿就飘飘然走了百步，这才回头望向还站在第一阶石梯前的卢韶一，喊道：韶一，快些走吧，前面还有好长的路程呢。”
　　什么？这取道山的地图也太大了吧！
　　卢韶一擦了擦汗，又仰起头看看站在石梯半腰的川阳，咬咬牙,走上石阶。
　　谁知才走了二十余步，他就累的手脚发软，不得不扶住一面的峭壁才能继续攀登。刚走了没几步，卢韶一没留神青苔，突然脚下一滑，他身影一晃，急忙抓住右侧的滕蔓，但左肩膀上的包裹却掉了下去。眼看包裹就要沉入云层深渊，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抓，这下更失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外一歪，半个身子悬空在石阶下。
　　这都发生在一瞬间，连川阳也来不及赶来拉他。还好他紧紧抓住了藤蔓，才不至于掉下万丈深渊。就在他快支撑不住时，川阳连忙一个纵身落到他身旁，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
　　“放松，我拉你上来。”
　　说着，川阳将他轻轻一提，韶一却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上拽，待他重新回到石阶上，却控制不住力度往石壁上冲去。“咚——”的一声闷响，川阳被他挤到了内侧，脑袋狠狠撞在了石壁上。
　　卢韶一听到那声响，感觉像自己撞上去似得一样疼。他抬手去摸了摸川阳的后脑勺，又探头一看，还好，没有流血。
　　“你，你没事吧？还清醒吧？”
　　“……没事。”。川阳的声音有点闷。
　　他放下心来，第一次感谢川阳是武学高人的设定。
　　“不过你能让一步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卢韶一这才发现，他俩几乎是身贴着身挤在窄小的石阶上，他比川阳高了小半个头，再加上刚刚的动作，好似把对方整个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一瞬间有些尴尬，忙向下退了一步。川阳的面色倒是平常，只是两只耳朵不知为何变得红彤彤的。
　　“这里太危险，你，你还是跟紧我比较好。”川阳这么说着，却不看他，只是背对着他继续向上走。
　　在刚才的意外中，岳镜湖给的两个包裹都掉下了山崖。卢韶一虽觉得有些可惜，但确实轻松了不少。他调整了下呼吸，准备跟上川阳的脚步。
　　突然，一个清冷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走到前方第十级石阶时，去砍一旁的藤条。”
　　卢韶一一个激灵：这外挂系统又上线了？
　　“韶一，怎么了？”川阳注意到他又停下了脚步，问道。
　　“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啊。”
　　果然。卢韶一心道，这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一会儿我再解释。”他催促川阳，“咱们快些往上走十步。”
　　一、二、三……
　　又走了十阶，卢韶一站定脚步对川阳说：“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三个月前忽然能听到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曾在竹海试炼时帮过我一次。刚才它又出现了，要我把这阶石梯旁的藤蔓都砍了。”
　　“哦？”川阳露出惊奇的眼光，随即沉吟道：“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的意思是，世间万事皆有天命，这可能就是你的‘天助’吧。”
　　“你呀……还是喜欢讲这些玄乎的话。”卢韶一拔出剑，挑起一条山崖上攀附的藤蔓，问：“先不管是不是天命，这些植物能不能砍？”
　　川阳想了想，说：“应该无妨。”
　　“好！”他不再犹豫，举剑向藤蔓挥去。只见道道剑影划过，植物的叶子、枝条纷纷落下。可这里空间实在狭小，他不敢用尽全力，砍了半天，那看似柔软的植物依然密密麻麻攀附在石壁上。
　　“还是我来吧。”川阳说着，也不用剑，只在指尖凝聚内力，几道眼力可见的寒光闪过，卢韶一还未看清他的招式，藤蔓已经如雨水般铺天盖地落下来。
　　“呸呸呸……”卢韶一吐掉嘴里的碎叶，问：“这是什么剑法？实在厉害。”
　　“你想学？”
　　“……没，我就随口问问……”
　　川阳了然一笑：“想学的话，以后教你。”他谨慎地指了指山崖，“先看看这里吧。”
　　卢韶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厚厚的藤蔓背后，竟然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这是什么地方？”卢韶一借着阳光探头瞧了瞧，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通向何处。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在取道山住了很多年吗，连有什么机关暗道都还不知道？”
　　川阳撇撇嘴：“哪里都去过，唯独不喜欢来这无情崖。”
　　卢韶一有些意外：“为什么？”
　　“无情崖，无情。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是没了‘情’，人生在世还有什么意思。”
　　韶一揶揄道：“你修行莫非修的是七情六欲？”
　　川阳一本正经道：“在我看来，修行可修得海纳百川的胸襟，胸怀天下的豪情，唯独不该‘挥剑斩情丝’。”
　　卢韶一哈哈一笑：“说得好。”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川阳立刻往他身后一缩，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先进。”
　　卢韶一哭笑不得：“为什么是我？你不是得道高人吗？”
　　川阳从他身后探出头瞄了几眼，小声嘟囔了句：“可这里也太黑了……”声音黏黏糊糊的，让卢韶一想起前几日吃过的糯米团子。
　　他不禁心里发笑：怎么都是世外高人了还没改掉怕黑的毛病？你这是个BUG啊。
　　想到这儿，他把火折子向前递了递，勉强可以看清五步之外的路。
　　“走吧。”他见川阳还站在洞口犹豫，不由分说拉起他一起走进山洞。

　　山洞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山泉透过石缝渗透进来的水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拉着手走了约百步，起先狭窄的甬道渐渐宽阔起来。又走了一段路，视野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座石屋的门口。
　　石屋依山势凿刻而成，高约一丈，面积有两个竹苑正厅那么大。川阳摸了摸光滑的石壁，感叹道：“这山石里竟别有洞天，真是意外收获啊！”
　　“我看收获不是这间石屋，而是这石屋里放的东西。”卢韶一的目光全被屋子那头的一个破旧箱子吸引了。这间石屋空荡荡的，看起来只有那个箱子有些来历。
　　他说着，就朝石台走去。可刚迈出一步，忽然一道寒光闪过，火折子的火焰竟被熄灭了……
　　“怎么回事？”卢韶一顿时紧张起来。
　　川阳拍拍他，道：“你先别慌。我猜想，从咱们进入这间石屋开始，已经处在‘四象阵’中了。”
　　“四象阵？这是什么？”韶一边问，边将火折子重新燃起来。
　　川阳拿过他的火折子往身旁的墙上照去，昏黄的火光下，一根银针闪着冰冷的微光，半截已经没入石壁。
　　“所谓‘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四象阵’由阴阳两极相生相克而来，变化多端，咱们必须谨慎行事。不然……”他把那根银针猛地拔了出来，银针前端竟变成诡异的黑色，“咱们就要被这浸了剧毒的银针扎成马蜂窝了。”
　　卢韶一暗自倒吸一口冷气，问：“那这阵法能不能破？”
　　川阳环顾四周，说：“能在这样的环境里设下四象阵，实乃奇人。不过这阵法并不难破，八卦生六十四卦，其中都有规律。你跟着我走，千万别走错。”说着，率先通过了房间。
　　韶一耸耸肩，顺着川阳走过的路线亦步亦趋，也安全到达了石台前。
　　他见石台上还有两只烧了一半的残烛，就用佩剑削去了蜡泪，试着点燃了烛心。
　　蜡烛接触到火引，哗啦一声窜起两股明亮的火苗。借着烛光，两人一起打开了面前的箱子。
　　箱子里孤零零地躺着一本书，上面写着《靖远兵略》。唐韶一拿出来随便翻了两页，里面讲解的内容看起来颇为眼熟，显然是借鉴了现实世界的历史上一些经典战役的兵法。
　　他啧了一声：刚才差点送命，现在就给我看这个？
　　谁知川阳看到封面后很是兴奋，又连忙翻到扉页找到了“唐衍”两个字。
　　“真的是靖远王的遗迹！”
　　韶一不明白他高兴什么，问：“靖远王？这又是谁？”
　　“前齐洪熙朝的靖远王唐衍，当年可是被誉为‘战神’的人物。没想到他最后竟来到了取道山，还留下了这本遗书。”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翻看书籍一边赞叹：“果真精妙啊！”
　　这话由川阳说出，卢韶一总有种他在王婆卖瓜自拍自夸的错觉。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不管怎么说，这个看起来很重要的装备算是到手了。卢韶一轻咳一声，说：“这书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话音刚落，整个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