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变师尊，我拒绝（穿书）》染井桑

4、意外 卢韶一心里

　　无论如何，一夜无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第二天，卢韶一开始了自己在竹苑的日常生活：寅时三刻起床，参加晨练。用过早膳，先到正厅后的“静心堂”修行内功，完毕后再去“博学堂”参加诗书子经的学习（作为一个工科生，卢韶一真是大开眼界）。午膳午休过后，进行剑术或者其他兵器、招式的修行。在晚膳前，再额外陪岳镜湖开半个时辰的小灶。
　　而川阳也未再单独找过他。他似乎很忙，只是偶尔出现在练武场，对众弟子指点一二。时间久了，韶一渐渐也接受了他的身份，虽然还不能轻易拜师，但总算可以自然交谈了。
　　在平静无澜的生活中，日子飞快前进着，不知不觉间，卢韶一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夏天就快过去了。
　　在现实世界时，卢韶一就习惯为人生做好各种规划，他的日常行程常常精确到小时，因此，他也十分满意现在这种规律的生活，即使无法开外挂快速升级，但靠自己修行反而更踏实。只有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师妹是个什么想法？
　　两个多月相处下来，韶一觉得岳镜湖确实是个好妹子，温柔谦虚、善解人意，也处处信任他、关心他。但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韶一凭借之前二十几年的所见所闻，多少还是分辨得出岳镜湖对自己只有兄妹之谊，却无男女之情。
　　虽然不见得有多伤心，但卢韶一就是意难平：青梅竹马的初恋不是标配吗？这不符合种马文的设定啊！

　　立秋后天气渐凉，竹苑弟子的晨练却一如既往地进行。这一日，大家都在正院里练得热闹，唯独卢韶一握着剑躲在一角，没把注意力放在修行上。
　　他昨晚睡觉前突然想到：这可是颜开写的文啊，那多几个九曲十八弯也是正常的。莫非他和小师妹的感情线是类似《鹿鼎记》中韦小宝和阿珂的模式？那这个世界的郑克爽又在哪里？
　　此时他把众师兄弟一一扫视过去，却想不起他们和岳镜湖都有些什么特殊的交集。
　　“怎么看都只是些普通的NPC人物啊……”
　　“卢师兄。”岳镜湖突然叫他。
　　卢韶一回过神来，“什么事？”
　　“我想从今天开始学习凌霄第六式的剑法，可以吗？”
　　“会不会太快了，你连第五式的招式都还未熟练掌握。”
　　岳镜湖焦急道：“年底就是苦寒峰的试炼了，如果我不再快些，一定过不了关的。”
　　韶一安慰道：“欲速则不达。再说，你才修行多久，过不了关也是正常的。”
　　“可是我也想像你一样，尽早学会第七层的剑法，然后靠自己的力量通过试炼。”女孩明眸低垂，“我也想……让师父以我为傲。”
　　卢韶一也不多劝，只是撩袍后退两步，朗声道：“好，那先让我看看你的‘白虹贯日’练得如何了！”
　　说罢，并不拔剑，只握着剑鞘向镜湖刺去。岳镜湖吓了一跳，急忙举剑回击。但她本来就无法同男子的力量相抗衡，毫无防备之下佩剑被韶一一剑挑落在地。
　　这一举动引得其他弟子纷纷侧目。卢韶一却不做停顿，他轻转剑鞘，将剑柄调转到镜湖面前，“师妹，拔剑再来！”
　　岳镜湖咬咬牙，拔出韶一的佩剑向他刺去，可是几次出招都软绵绵的，还未使出招式，气势上已输了一截。卢韶一看不过眼，几招过后逮了个空挡，右手两指夹住剑尖，道：“你这样，之前不都白练了。”
　　岳镜湖眼中已有了点点泪光，她委屈地说：“师兄，我不行。”
　　就在这时，其他弟子纷纷喊道：“师尊来了。”岳镜湖听到了，顿时就想转身去迎。
　　“别回头！”卢韶一阻止了小师妹，“你不想让他看看你现在的剑术吗。”
　　岳镜湖咬着嘴唇迟疑片刻，终于用手抹了下眼泪，抽回剑道：“我们重来。”
　　这次她的攻击凌厉了许多，或劈或刺虽然力度不够，但胜在身姿轻盈、以快补力。两人过了十来招，岳镜湖突然借助轻功纵跃而起，使出那招“白虹贯日”，在空中旋转几周后一个转身横刺向卢韶一，韶一刚要去挡，已被她抢先一步用剑尖直指喉咙。
　　“好！”秦延之不禁带头叫道。其他弟子也都鼓起掌来。
　　川阳走过来，笑着说：“镜湖，你的剑法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啊！”
　　岳镜湖的脸“腾”得红了，轻轻说了句：“多谢师尊夸奖。”
　　卢韶一见她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十分娇俏可爱。这时秦延之走过来，凑到他跟前小声说：“你这招让的好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小师妹能赢过你了呢！”
　　韶一模棱两可道：“她最近进步确实挺大。”
　　刚才，他的确是故意漏了个破绽，但岳镜湖突然迸发出的力量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韶一陪她练了这么久的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真正演绎出凌霄剑法强大的杀伤力，若是对敌，自己只怕已经要存档重来了。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哎，在这里，果然处处都不能大意。
　　“这次你让她得了师尊的夸奖，她又能高兴好久了。”
　　卢韶一耸耸肩，顺着秦延之的话接下去：“是啊，她一向最在意她师尊的评价了，修行的时候也是三句话不离师尊的……”
　　话刚出口，电光石火间，一个想法突然蹦到他的脑海里：莫非小师妹一直仰慕的是川阳真人？！我去，不会吧……
　　卢韶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却忍不住去看正在对话的川阳和岳镜湖。
　　他记得颜开曾经充当神棍，一本正经地说过：要知道一个人爱不爱你，就要注意他（她）的眼神。
　　从前他对这自由心证的眼神论非常不屑，但此刻再有心观察岳镜湖，只觉得这个理论太TM的正确了：她看向川阳的眼神真是柔情似水啊！
　　我去！卢韶一又一次无语问苍天：既生瑜何生亮！颜开，你这文到底谁才是主角！
　　正在他内心呈仰天长啸状时，川阳走了过来，道：“韶一，镜湖的剑术进步的如此之快，你功不可没啊。”
　　韶一嘟囔了句：“帮助师妹是我的分内之事。”
　　“不错，跟你比起来，为师实在惭愧。”他笑的温柔极了，卢韶一瞬间竟看得有些呆了。他又转向岳镜湖，说：“镜湖，今天由我亲自指导你的剑法吧。”
　　“这，这……”女孩受宠若惊，“多谢师尊！”
　　川阳点点头，有意无意地瞟了眼卢韶一。
　　嘿！
　　对这样的小眼神，韶一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现在几乎完全确定，这川阳真人虽然被设定为仙风道骨的高人，可性子根本就和颜开完全一样，一样顽劣！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在脑海中飞速思考：怎么办，让这小子在我面前泡妹子，那不是要憋屈死了？得想办法不让他俩经常见面……要不要提出同意陪他去那个什么无情崖？可是上次我已经拒绝了，现在再提出不是太没面子了……
　　“韶一。”川阳忽然叫他，“镜湖都已习得凌霄剑法中第五式的功夫，你作为师兄，难道不想更进一步？”
　　他谨慎地问：“我……该怎么做？”
　　“跟我上无情崖修行三个月。”
　　“咳咳……”卢韶一故意犹豫了片刻，见川阳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反而有些不自在。他错开眼神，含糊说道：“好吧。”